第122章 時間差不多咯
V站在荒坂塔120層。
周圍屍橫遍野。
亞當重錘的殘軀在地上不斷冒著電火花。
整棟樓的牆壁倒塌，玻璃碎裂，高空的狂風仿佛哀嚎，一地的屍體倒是靜悄悄。
強尼蹲下來看著瀕死的亞當重錘，吹了聲口哨。
「當初我和亞當重錘大戰三百回合，一招不慎不幸落敗。」
「今天你算是幫我找回場子了。」
V鄙視地看了一眼強尼。
「拉倒吧，亞當重錘知道你是誰嗎？」
她一樣能看到強尼的記憶，當時強尼完全是被亞當重錘當路邊野狗一樣一腳踹死的。
真正和亞當重錘大戰三百回合的是摩根黑手。
雖然強尼美化了自己的記憶，但不知道為什麼，V覺得自己被李維治好之後，就像是腦霧散去，意識變得無比清晰。
強尼自己回憶中給自己加的濾鏡，V全都能識破並且看到真相。
強尼倒是早就自己把自己給騙了，對V比了個中指，還露出一副愛信不信的風輕雲淡模樣，就好像V冤枉了他一樣。
竹村五郎看不到強尼，但猜測v應該是在和誰通電話.
他只是繼續勸道：「V，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公司掌握著資源、財富、債務、技術、法律。」
「獨狼是沒有未來的，就算強如摩根黑手也是失蹤的下場。」
「你這樣固執又有什麼意義？你最後能得到什麼？一個毫無意義的巨大煙花，像是強尼銀手一樣？」
強尼彈了一下舌，發出「嘚兒~」的聲音，得意地看向V。
「你看，我的名字果然被歷史記住了。」
V無語地看著強尼，然後對竹村五郎道：「強尼銀手做的的確是無用功，因為他既愚蠢，又弱小，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玩意。」
強尼頓時紅溫。
按理來說，他應該對V破口大罵。
但不知怎麼的，看著整個荒坂塔的一片狼藉，強尼的表情忽然有些頹唐。
他拿起虛幻的煙抽了一下————這煙就像是他的衣服一樣，來自曾經吸菸的記憶所組成的數據。
但的確能給他帶來吸菸時一樣的感覺。
強尼只是忽然覺得，V說的沒錯。
他在乎歷史記住自己嗎？
他他媽的根本不在乎。
強尼銀手可不是為了成為歷史偉人才炸的荒坂塔。
他的憤怒，他的痛苦，全都寫在了歌詞裡。
他是對這個被公司掌控一切，瓜分一切的操蛋世界完全失望透頂。
他看不到這個世界的未來，一切都在永無休止的滑入某個深淵，而全人類的所有掙扎只會加速沉入沼澤。
這種毫無未來的窒息感覺，讓強尼銀手瘋狂，讓強尼銀手想要和這個世界他媽的同歸
於盡！
正好當時的女友奧托被荒坂公司綁架，強尼借著這股憤怒和瘋狂，想要拉著荒坂一起下地獄，僅此而已。
所以V說的沒錯。
在幾十年後復活的今天，在2077年。
荒坂塔重建，荒坂三郎都他媽才剛剛被自己的兒子掐死。
他做的這一切有意義嗎？
沒有！
光紀念自己有個寄吧用？二手市場把武侍樂隊的專輯炒得高有什麼用？
那不過是資本把反抗資本的憤怒，給符號化成無害的產品，然後再用資本的方式賺取反抗資本的利潤而已。
強尼銀手自從被復活後，心中也在憋著難以言喻的怒火。
越是看到自己的粉絲，他就越惱火！
光他媽聽歌有個寄吧用？
你們他媽倒是學老子一樣，前仆後繼的來炸荒坂塔啊！
所以直到V決定把荒坂塔炸了，強尼才徹底認可了自己的這個宿主。
而現在，一個能手撕亞當重錘，甚至馬上能掀起新一輪公司戰爭的猛人，說自己最大的問題是愚蠢和弱小，有問題嗎？
沒問題。
強尼恨不得多來幾個人，能用這樣的方法來打自己的臉。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反抗。」
竹村五郎循循善誘。
「荒坂華子小姐已經說了，只要你接受她的僱傭，她就會讓你成為夜之城的傳奇，未來的收入和地位，都在亞當重錘之上。」
「甚至你如果能交出你身體中的納米機器技術，就算一躍成為荒坂的合伙人也沒關係。」
「到那時，你也是————」
V打斷了竹村五郎的話。
「但是。」
V看著竹村五郎，以及他義眼背後，那些看著竹村五郎義眼攝像的人。
V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沒說強尼銀手的方法是錯誤的。」
「他只是因為太弱了，所以炸得煙花不夠大！」
這時，直升機的聲音響起。
媒體的直升機終於抵達了現場，在高空對著V所在的樓層進行拍攝。
倒不是他們速度慢，實在是V的行動太快了。
當一個擁有斯安威斯坦的人，開了無敵，能夠無限使用斯安威斯坦進行加速之後————
這短短的幾分鐘，就足夠V殺上荒坂塔的頂層了。
亞當重錘已然是最後一道防線。
再往上，就是荒坂賴宣————
V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荒坂賴宣馬上要死在自己手裡，荒坂華子為什麼那麼急？
要知道，荒坂三郎的大兒子早就死了，留下了荒坂美智子這個孫女，能量微小，參與不到權力鬥爭當中。
剩下的就只有荒坂賴宣和荒坂華子這一兒一女。
雖然荒坂賴宣因為是兒子，直接繼承了家業，但假如他是弒父兇手這件事曝光，亦或者直接被自己殺掉，荒坂華子都是最終受益者。
她幹嘛著急忙慌的找竹村五郎當調停人，前來阻止自己？
V猛抬頭。
隨後露出興奮而嗜血的笑容。
「不是吧？」
她又再次低頭，看向竹村五郎，好笑道：「我最近的確沒心情看新聞，而且剛剛殺入荒坂塔的時候，隨手撕了一個用武士刀的荒坂忍者。」
「你別告訴我，我這個隨便選的時間，剛好是荒坂華子來荒坂塔，和荒坂賴宣勾兌的時候？」
「然後那個在一樓被我隨手碾死的荒坂忍者，就是你之前吹牛逼說特別強的小田？」
如果真是這樣，就合理了。
自己這完全沒看新聞，只憑著一口氣殺上荒坂塔的時間，比他媽什麼時候都巧。
剛好能把荒坂家族一鍋端了！
竹村五郎深吸一口氣。
他不確定V是不是知道荒坂華子就在樓上，才在這時候進攻荒坂塔，所以之前的話語裡完全沒有透露。
但這種不想讓V上樓的迫切心情，最終還是讓V意識到了這件事。
V再次向著電梯走去。
之前上電梯的時候，電梯已經被亞當重錘的榴彈給轟碎了。
所以她只是為了進入電梯井，然後通過電梯井直接爬上頂樓。
竹村五郎再一次擋在了V的面前。
「滾開。」
V直接把竹村往外一扒拉。
大猩猩手臂的力量，將竹村五郎丟飛出去。
但竹村五郎也不是吃素的，空中受身落地，然後再次向著V沖了過來。
V直接開啟斯安威斯坦！
整個人瞬間化作幻影，來到竹村五郎的身後，將他的雙腿用力一砸！
「呃啊！」
竹村五郎頓時發出慘叫。
他的雙腿斷了，就像是亞當重錘一樣。
V站在竹村五郎的身後，冷冷道：「竹村，你救過我，所以我不會殺了你。」
「但你的已經徹底被荒坂三郎洗腦了，你不是一個完全行為能力人，所以我不會尊重你的選擇。」
竹村五郎額頭流著冷汗，不斷的喘息。
他沉聲道：「我要保護主人的女兒————V，如果你一定要殺死荒坂華子，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主人將我從滿是污染和垃圾的孤兒院中選了出來，給我飯吃，將我訓練成了一個忠犬————我的生命就是為了回報給主人的！」
V頓時皺起眉頭：「你也不想想，你為什麼是孤兒，你的孤兒院為什麼滿是污染和垃
圾。」
竹村五郎搖搖頭：「那些事情和我無關，我只知道主人的恩情！」
強尼不屑道：「傻逼。」
V直接一拳將竹村五郎打暈過去，隨後再無阻攔，走入了電梯井。
V通過大猩猩手臂，順著電梯井不斷向上攀越。
荒坂塔頂層。
荒坂華子，荒坂賴宣，以及沒什麼話語權的荒坂美智子，此刻都在荒坂塔的頂層會議室。
除了這三人外，一群全副武裝的保鏢，正全神貫注地用手中的槍械對準了電梯門。
無論是這些保鏢，還是荒坂家的三人，額頭都滿是冷汗。
這個V，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自稱用著名為風靈月影的技術，就直接沖入荒坂塔。
而且把荒坂最先進的武裝安保，直接衝殺乾淨，幾乎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沒留。
甚至就連亞當重錘，也被V像是殺雞一樣拆掉了全身的零件。
當年的摩根黑手都沒這個本事。
以獨狼之軀，比肩公司。
一己之力打爆一個公司，還是荒坂這樣的公司，這樣的事情在過去根本沒人信。
「鐺————鐺————」
在安靜的荒坂塔頂層，電梯中不斷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而且，越來越近。
荒坂賴宣額頭的汗水都在往下滴。
啪嗒一聲落在桌子上，碎成八瓣。
「鐺！」
這一次的金屬碰撞聲，幾乎近在咫尺。
然後電梯安靜了下來。
這種無聲的恐懼，幾乎要把荒坂美智子嚇瘋了。
她癱軟地從椅子上跌落，然後手忙腳亂的縮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
荒坂華子也全身肌肉僵硬。
如此恐怖的震懾力，前所未有。
就算當年面對荒坂三郎，荒坂華子也從未像是今天一樣內心充滿恐懼。
無論是誰，無論是公司還是個體，在過去都是唯物的。
你能計算他們武力的強弱，以及動用武力的成本。
只要讓他們動用武力的成本，超過對自己動手所能得到的好處，那麼自己就是安全的。
但這個V————
跟個鬼一樣。
完全打不死，傷不著。
只有V殺他們的份，他們對V束手無策，沒有任何突破口。
總不能讓總部往荒坂塔發射核彈來對付V吧？
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武裝，荒坂公司都已經用上了。
「鐺！鐺！鐺！」
電梯門忽然扭曲開來，武裝安保們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槍口更是死死的對著電梯門。
但是他們都知道。
就算V走出來，他們瞬間開槍，槍林彈雨全打在對方身上。
對方估計也是毫髮無損，然後扭頭就用斯安威斯坦把他們一秒鐘內全部殺乾淨。
無比的絕望。
「嘎吱」
金屬門徹底扭曲。
V的大猩猩手臂強行撐開了電梯門。
她踩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沒有任何一個武裝安保開槍。
他們都知道這毫無意義。
V環顧四周，完全無視這些武裝安保，直接坐在了荒坂家族幾人的會議桌上。
察覺到桌子底下像是有個活物，V踹了踹，結果那東西抖得更厲害了。
V也沒理會，只是看著荒坂華子和荒坂賴宣，歪嘴一笑。
「都在呢？」
荒坂賴宣深吸一口氣，對V道：「你想要什麼？金錢？權利？還是荒坂公司的股份？
技術？」
V平靜道：「我要荒坂集團死。」
「當然，最好和其他所有公司一起同歸於盡。」
荒坂賴宣一愣，隨後眼前一亮。
荒坂華子打斷了荒坂賴宣，沉聲道：「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你殺了我們，你也只有一個人。」
「的確，你很強大，你的技術堪稱獨一無二。
「但公司們更加強大，只要知道你身上的技術道路是能走通的，一定能快速模仿出來。」
「就算你每天能殺穿一個公司大樓，想要摧毀所有公司，也要一百年。」
荒坂賴宣咧嘴一笑。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V。
「V，沒關係，我能幫你。」
V一愣，強尼銀手也一愣。
荒坂華子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
「賴宣，現在不是讓你過家家的時候。」
「整個荒坂的生死存亡就在今天，你還在想你那愚蠢的理想嗎？」
荒坂賴宣仰天大笑。
「哈哈哈！V，華子在說你的理想可笑呢！」
他一拍桌子，看著V，擲地有聲道：「我之所以殺死荒坂三郎，就是因為他是所有資本家中，最邪惡的那一個。」
「我過去曾經組建了一個名為鋼鐵之龍」的組織，目的就是揭發荒坂公司的罪惡和暴行！」
「只是我失敗了。」
荒坂賴宣聽到V的目的，終於不再感到害怕。
他站起身來，滿臉都是興奮和狂熱。
倒是不知道有幾分來自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有幾分來自發現自己似乎不用死的劫後餘生。
「我當時太年輕，能力不足，荒坂三郎輕而易舉的摧毀了我所建立的鋼鐵之龍。」
「自那之後，我心中明白，對付公司無法魯莽的使用硬實力，必須智取。」
「所以我打算等荒坂三郎死了，我接手整個荒坂公司之後，再利用荒坂公司的力量，和全世界的其他公司對抗！」
這也是原著中，為什麼整個夜之城只有荒坂賴宣沒有V的電話號碼。
荒坂賴宣不是不知道V，只是覺得V的力大磚飛不過是魯莽之舉，和鋼鐵之龍一樣無法成事。
但他卻沒想過————那只是他過去的力不夠大。
而現在，真正面臨過V的壓迫感之後，荒坂賴宣的內心，夾雜著恐懼、僥倖、期盼、
狂熱、興奮。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V，似乎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
真的有力大磚飛，用純粹的力量來戰勝其他公司的能力。
只要能將其收復————
強尼摘下了墨鏡，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V，問道：「你是出現幻覺了嗎？」
V搖搖頭，倒是看著強尼，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你看到relic技術之後，明白荒坂三郎不想死，他也想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relic當中。」
「因此你才偷走了relic晶片的最初樣本，想要阻止這個技術繼續發展。」
「而在荒坂三郎見你的時候，你想到relic技術萬一成功，荒坂三郎就能永生，你永遠也無法接手公司————再加上剛喝了點酒，這才情緒失控殺死了荒坂三郎？」
荒坂賴宣愣住，沒想到V居然了解的這麼透徹。
但沒關係，越透徹越好。
他咧嘴露出笑容，對V伸出手。
「我剛從東大畢業的時候，就意識到公司對於這個世界的破壞。」
「從那時候開始，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徹底摧毀所有公司。」
「V，你的理想和我一樣，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同伴。」
「加入我的大業吧！」
V看著荒坂賴宣伸過來的手，有些遲疑。
似乎，的確可以和對方合作？
對方畢竟是荒坂公司的實際掌權者，如果能藉助對方的力量————
就在這時，李維的聲音在V的耳畔響起。
「路上的一條野狗也想毀掉全世界的所有公司。」
「你要加入那些野狗的「大業」嗎？」
V的眼神一愣。
她疑惑道：「可荒坂賴宣是————」
李維打斷了v的話語。
他的語氣平靜，毫無傲慢之意，仿佛只是在訴說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實。
「就是他老子荒坂三郎，跪下磕頭說要加入我們，對我們的幫助，也和路邊的野狗差不多。」
強尼也能聽到，還是忍不住道：「狗已經滅絕了。」
李維笑道：「是的，我就是那個意思。」
作用約等於零。
隨後李維道：「時間差不多了，V。」
「普通人會看到你對抗大公司，慕強的人會看到你的力量，公司的人會看到你的技術」
O
「你的行為，已經足夠吸引全世界的注意。」
「現在，去停機坪面對那些鏡頭，高聲呼喊我的名字。」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意識到我的存在了。」
「讓他們明白————地球這個花園星球，是有領主的。」
V聽完李維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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