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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走馬觀花

2026-08-30 14:34:49 作者: 什麼的秋觀

  第95章 走馬觀花

  「陰氣?姨娘是怎麼看出這種東西的?」

  「望氣術————陰陽,血煞,皆可看得,測謊也在此列,若修至精深,甚至還能看到氣運一說。」

  技多不壓身,江不系稍顯意動,打定主意苦修新華詞典」。

  容娘子沒好氣道:「莫要心急————觀察氣運,測謊探心,皆乃元神修行才可掌握的要義,剛需精純魂力,你修行時日尚短,先繼續練《黃庭劍》便是。」

  容娘子心底有些不情願讓江不系練這個————因為若江不系練會了,那她便無用了。

  容娘子既不願成為江不系的負擔,更不想當一個只會飄來飄去的吉祥物————或許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吧。

  容娘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快四十歲了。

  她自動忽略了自己沉睡的七年————睡覺時,年紀是不漲的。

  她的時光已在死去的那年,也即三十五歲那年停滯————咦?這麼想,她其實也不算老女人。

  也就比不歸娘子大了五歲。

  「咳咳」

  坐在船舷吹風的小師妹忽的咳嗽兩聲。

  容姨的心情則好了起來,笑盈盈道:「並非因她是個雛,所以才陰氣重。」

  「所謂陰陽交匯,和合於身,這才是正常人,不外乎因性別,體質等原因,導致陰陽二氣或多或少罷了。」

  「但這妮兒不一樣————身上陽氣幾乎沒有,若不是她還活著,我甚至會以為她是什麼孤魂野鬼。」

  容娘子不免好奇,想往前飛去細細打量,可她不能相距江不系太遠,頂多三米已是極限,不免飄在空中嘟唇,巴不得船舶能快一些。

  江不系頓覺可愛,笑道:「但姨娘才是真女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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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艷的女鬼。」他補充道。

  容娘子最喜歡江不系誇她漂亮。

  如今她卻輕嘆一口氣,小手拉著自己可可愛愛的紅棉小帽,「我現在這模樣可稱不上美艷————」

  容娘子心中迫切想得到寒玉冰蟾酥,但又不想給江不系太大壓力,便又道:「像周丫頭這種情況,定是身體出了問題————或是因功法,或是因傷勢,姨娘建議你多了解她一番為好。」

  「她身上的秘密,定然不少。」

  江不系卻對此興致缺缺,他又不是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對探究這位周姑娘的秘密沒興趣————直到那周姑娘視線越過姜念安,望向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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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娘子一驚,在空中好似游魚般飄了一圈,躲在江不系身後————那周姑娘目光依舊隨之望去。

  「她竟能看到我!?不對,不可能!應當只是與雲願知近似,可隱約察覺到我的存在,可雲願知是修了《黃庭經》的,這周丫頭又憑什麼?」

  容娘子語氣驚疑不定,江不系也是眉梢緊緊蹙起,直言問:「姜姑娘————你這位周姐姐,修的什麼內功?」

  姜念安還是第一次瞧這般清冷的東方大哥主動了解女子,眼神頗顯驚奇,口中則老老實實回答:「就是翠霞山莊的祖傳內功呀————只不過周姐姐天資尋常,至今也就六品吧————」

  容娘子冷靜分析道:「要麼,是她身上有什麼同神魄有關的寶貝,要麼,就是她另修內功,且極大可能是《黃庭經》。」

  提到與神魄相關的寶貝,江不系當場來了興致,又轉而問:「但翠霞山莊哪裡來的《黃庭經》?」

  「所以才是秘密。」

  三言兩語,船舶靠岸,姜念安蹦蹦跳跳與周姐姐拉手。

  「周姐姐不籌備比武招親,怎來這兒啦?」

  「聽聞昨夜你遭了一剪梅毒手,我放心不下。」

  「沒事噠沒事噠,幸虧有東方大哥!」姜念安小手指向扶著夏令綰下船的江不系「東方大哥————聽說他乃南俠江不系,你該喚他江大哥」,怎一點禮數沒有?」周姐姐訓斥姜念安一句。

  「我琢磨著他肯定是想用化名行事呀。」

  姜念安吐了吐舌,周姐姐卻已看向一行三人,不偏不倚行一萬福禮,語氣透著歉意與一抹疏遠,道:「念安乃小女表妹,多虧江少俠伸以援手,才可挽她清譽,按理說,小女是該設宴款待以償恩情,可比武招親近在眉睫,小女薄柳之姿,本不該同男人多言。」


  「若有唐突,還望見諒,勿怪。」

  說著,周姐姐喚來貼身丫鬟,取了幾張票值百兩的永安寶鈔遞給江不系,以做賠禮。

  這話說得不偏不倚,小師妹至少聽得還算舒心————難得啊難得,江湖上竟能瞧見一個對江不系稍顯疏離的女人。

  下一刻,便瞧周姐姐稍顯猶豫,遲疑幾秒,小聲道:「江少俠近來可覺陰寒遍體,夜不能寐?」

  你好似被鬼纏身了喔————她就差只吐此言。

  不過她明顯是瞧不見容娘子的,卻也的確能感知些東西。

  江不繫於是對她身上那疑似神魄寶貝的物什更感興趣,故作驚訝,想套套話。

  「周姑娘怎知?莫非你也————」

  周姐姐張了張嘴,但又想著交淺不言深,只道:「小女自打記事起,身體便有陳年頑疾,不值一提,同少俠的情況應當不一樣,若是得閒,或許少俠該尋個道士,為您祛祛晦氣。」

  「誰是晦氣?」容娘子翻了個白眼。

  江不系又問:「是因病重,還是什麼暗傷。」

  「————是生了病。」

  周姐姐頓感莫名,你這般熱心腸作甚————莫非也是想來參加比武招親娶我?

  她不免心感羞澀。

  「她在說謊。」呆萌測謊姨上線,「這不是病。」

  江不系微微頷首,在心底道姨娘真厲害!

  他又問:「我走南闖北遊歷江湖,倒也略懂些醫術,不妨為姑娘看看?」

  周姐姐神情略顯古怪,「不勞少俠費心,小女這頑疾藥石無醫,要說唯一的解藥,嗯————便在這比武招親之上。」

  她又轉而帶上一絲燦爛笑意。

  「但多虧少俠昨夜擒賊,一剪梅已入大牢,我等再無顧忌,今日午後,便可開始了罷!」

  「若,若少俠當真有意,不妨上台打————」

  她害羞垂下小臉,雖然同江不系只是萍水相逢,無甚好感,但女兒家談及此事,總歸難以啟齒。

  ?你幹嘛?想讓江不系也參加這什麼勞什子的比武招親?

  小師妹盈盈笑著打斷她的話,稍顯譏諷,道:「扯這麼多,不就是陰氣太重,需個男人同你榻上盡歡,中和一二嗎?神叨叨的,還以為是多大病症。」

  江不系側目看她,「你怎知道?」

  「你師妹我,醫術了得,所謂望聞問切,隨便瞥一眼,連她昨晚摳沒摳都知道。」

  小師妹撇了撇唇,對這位周姑娘的態度很不友善。

  大家閨秀哪裡受得了她這粗鄙之言,周姐姐心中羞惱,正想爭執一二。

  又注意到有些過客正好奇望著他們,擔心風評,也便不敢多言,欠身一禮便拉著姜念安快步離去。

  姜念安朝江不系擺手,「待會兒我再來尋東方大哥,領您去逛逛翠霞山莊————」

  江不系並未挽留小師妹凝望著周姑娘的背影,眸間思索,只此一眼,她便篤定。

  這位周姑娘,便是她此行要找的人————與江不系一同行動,果真能省不少事。

  小師妹當即燦爛一笑,好似蝴蝶般踩著步伐,翩然離去,背影姣好,衣裙紛飛。

  「翠霞山莊景色宜人,小師兄自便,師妹我嘛,便先瀟灑去也!」

  只是眨眼,她便消失在蒼翠花木間,來去匆匆。

  江不系站在碼頭,與師姐大眼瞪小眼。

  這丫頭到底是來幹嘛的?

  莫名其妙尋上師姐,又莫名其妙說些什麼對我有意,又有一身高絕醫術————那周姑娘戴著帷帽,她又是怎麼望聞問切的?

  醫術這麼牛,你當你是林姐姐啊————修習《長春令》的硬性要求便是熟讀醫書,雖然不歸娘子很少展露醫術,但江不系是曉得她的杏林造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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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系頓在原地,如遭雷擊。

  不會吧————

  但除了她,還能有誰?

  這所謂的小師妹,是在秦州通往定州的必經之路,遇見師姐————其實她最開始是想等我罷!


  只是我被姨娘帶偏,這才一時錯過。

  但她來定州做什麼?

  她這回又有什麼目的?

  江不系拉起正在神遊天外的師姐便朝小師妹離去的方向追去。

  師姐被拉著小手,杏眼茫然,緊接著又瞧江不系急匆匆將她攔腰抱起,視線天旋地轉,眨眼便攀至碼頭之側,一棟望樓之上。

  舉目四望,紅綢招展,人頭攢動,山清水秀,薄霧氤氳————可哪裡還有小師妹的倩影?

  這才過去了幾秒?單這輕功身法,江不系便已篤定心中猜測。

  林姐姐真來了,且還用馬甲一直待在自己身邊————

  她究竟想做什麼?怎什麼都不告訴我?

  親都親了,有這層情分在,若她當真有所需,直言請助,江不系難不成還能置身事外?

  真是妖女,本性難移,總想著算計,從不想著請他幫忙————

  江不繫心頭頓生一股無名火。

  「少俠,少俠!你,你這是作甚?」

  望樓台上,幾位持弓守衛,稍顯緊張望著江不系。

  望樓之下,也有過往眾賓仰望著望樓上的一男一女,眼神好奇。

  夏令綰勾著江不系的脖頸,單純的師姐根本不懂江不繫心中的雜亂思緒,只道三郎是來帶她玩的,當即裙下白靴輕快盪著,嗓音柔軟。

  「三郎,這兒人真多!真熱鬧!風景也漂亮。」

  她眼神懷念,後又語氣低落下去。

  「我想起咱們小時候,總站在山上一棵老歪脖子樹上,眺望山下的時候了————如果遠暮山沒著火就好了。」

  自從銜枝台一把大火後,山沒了,鎮子也破敗了,江不系大多時間都在江湖遊蕩,難稱有什麼可以稱呼為家」的地方。

  四海為家,聽起來挺瀟灑,不過江不系還是希望能給師姐一個安穩的地方。

  他只是想給她們一個家————物理意義上的。

  江不系回過神來,將師姐放下,與她一併站在望樓之上,輕聲道:「我會在這兒再尋一個遠暮山的,翌時,將你們都接過來住。」

  「這兒也有遠暮山嗎?世上原來有兩座一模一樣,就連名字也一樣的山呀。」夏令館的語氣無不透著天真。

  「當然不是。」江不系正想解釋,又聽得師姐笑道:「阿姐明白了,阿姐很聰明————你在哪兒,哪便是遠暮山,對不對?」

  江不系望著她開心的表情,有些說不出話來,因不歸娘子而頓生惱火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

  他輕聲道:「是你在哪兒,哪兒才是遠暮山。」

  「啊?」夏令綰連連搖頭,「可我叫夏令綰————不叫夏遠暮。」

  江不系哈哈大笑。

  卻是經由不歸娘子,終於收起了置身事外的看客心態。

  今日可不能再遊山玩水了——他擔心不歸娘子出事。

  但話又說回來,林姐姐得了玉佩,神魄攻擊對她再無效用,雖神魄定然還有暗傷,可堂堂九闕,能傷她的人屈指可數。

  與其滿島嶼尋她,倒不如順其自然,靜待花開,下午才會正式舉辦比武招親,距今還有幾個時辰。

  他眺望著翠霞山莊,忽的想起前世玩過的一款武俠遊戲《俠客風雲傳》。

  若他也置身遊戲中,嗯————目前當是在大地圖自由活動的時間?

  尋機遇,碰趣事的時間段兒。

  春風攜著不知何處而來的落花,卷過江面,飛去望樓,撩動江不系與夏令綰的衣襟,越過兩人,飛向人山人海的江心島嶼。

  比武招親」的金字牌匾,橫在山門,滿樓紅袖。

  頗為清幽的山谷石階,背著小吃飲子的貨郎擔,去又復兮。

  又有人扯起嗓子喊叫著買定離手,買定離手,試問天下英雄,誰可在翠霞山莊,奪周家小姐芳心哩!」

  三兩成群的武林人士,年輕子弟,聚在一處,言笑晏晏,高談闊論著島上英雄,說道著,此次比武招親,倒也算是一次難得的七脈會武」之類的話。

  翠霞山莊占地廣闊,為此事已籌謀許久,此地更像一處小鎮,各方陳設,應有盡有。


  夏令綰心性天真,看不出翠霞山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已是風雲暗涌,單是拉了拉他的衣袖,「看上去好熱鬧喔!我們下去玩罷!」

  江不系微微搖頭,「我沒心情走馬觀花————我想先忙正事,翠霞山莊,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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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門之後,一路邊木桌,桌子破敗,椅子破舊,鋪著黑布。

  一窮酸道士拄著凶吉桃花,算天問地,道門直傳」的幡布,頗為仙風,瞥向坐在桌前的兩人,笑道:「這位客官,恁眉宇間清雋出塵,自有清風拂山崗的瀟灑,眼底卻似半盞殘燈,分明便對此事無趣,卻定要摻和這比武招親的渾水。」

  江不系微驚,自己的心態竟被此人點出?他看了眼幡布,聽聞道門是國教,但他還未見過道門中人,暗道這島上當真藏有高手?

  他便問:「道長究竟想說什麼?」

  「周家小姐的繡球,認英雄,認武藝————可底下的東西,卻未必認人。」道長眼眸輕闔,神叨叨道:「老道我這兒有一寶貝,定可讓少俠,奪周家小姐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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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老道推出一瓷瓶,瓶身赫然寫著情毒」二字。

  「誠惠二兩紋銀。」

  「合著你所謂「底下的東西」,是指周家小姐的————」

  江不系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言步步緊逼,當即掀翻木桌,領著師姐憤而離去。

  容娘子飄在江不系身後,捧腹大笑,「那老道是納生坊」的騙子!納生納生,百態眾生————也是三姓七宗之一,但都是些江湖市井的混不吝。」

  「出生坊還差不多!那幡布不寫著道門」嗎?」

  「道門直傳————又不是道門真傳,那宗門就是騙子多,喜歡玩文字遊戲。」容娘子口中嘖嘖稱奇。

  「不被納生門的人騙,便不算來北朝江湖走一遭。」

  「我被林妖女騙得還少嗎————」

  夏令綰被江不系拉著,回首望著樂呵呵扶起木桌的老道————她還想算算自己的姻緣桃花的。

  江不系領著師姐在山莊閒逛,容娘子在身後飄著。

  中途碰見幾位背著畫匣的少女,稱江不系與夏令綰容貌絕艷,郎才女貌。

  希望作畫一副,不收錢。

  夏令綰被誇得高興,自作主張答應下來。

  江不系與夏令綰擺好姿勢,這幫少女借著調整姿勢為由,摸摸他的臉,又碰碰他的腹肌,惹火了夏令綰,將她們的畫匣一腳踩爛。

  她們卻一副賺到了的開心表情。

  若不是江不系拉著,夏令綰定要撲過去強手裂顱。

  唉,江湖套路多。

  同師姐一起看了神龍吐火————就是舞獅蹦蹦跳跳,吐著火焰。

  沒什麼意思。

  但師姐看得開心,於是江不系給了一錢碎銀當賞錢。

  一家自西域大漠來的異族商客,正在吆喝著,舉辦大胃王」比賽,獎品是一柄削鐵如泥的西域彎刀。

  報名費,二十文錢一位,食物則是西域大盤雞————澆上辣油,裹以土豆,雞肉的麵食。

  夏令綰剛好餓了,江不繫於是交錢報名————最值得注意的對手,是位形若圓球的胖墩。

  但不是夏令綰的對手,氣急敗壞,自稱他乃吃喝嫖賭」四大惡人之一,還望夏令館不要不知好歹————後被江不系一腳撩翻,交予巡邏弟子。

  這廝居然還有花紅,足有50兩紋銀,倒是意外收穫。

  夏令綰腰間挎著那柄贏來的西域彎刀,步履間虎虎生風。

  粉唇沾著辣子,江不系用衣袖為她擦拭乾淨————師姐紅了臉,低著頭。

  酒樓二層,佇著許多方桌,三兩閒客坐在一處,正在玩馬吊牌」————有些近似江不系記憶中的鬥地主與橋牌。

  碰見了姜念安,她被三位閨中密友,拉著玩牌——姜念安原先不想玩的,但瞧見江不系,美目一亮,朝他招手。

  「三缺一!東方大哥,斗幾圈馬吊罷!」

  可她們本就有四個人,到底缺了誰呢?於是四女當中,胸脯最大的那個被姜念安趕走,閨蜜之情宣告破裂。


  江不系想問問她們有沒有碰見小師妹,於是坐下。

  他很少碰這些娛戲,手藝不精,更沒想著用天眼通作弊,但面前三女卻是此道老手。

  林姐姐的事,還未問出,吃喝嫖賭」的吃惡人,用命給江不系換來的五十兩紋銀,已先敗光。

  再也不玩了。

  容娘子也想玩,於是飄在身後指揮。

  血賺二百兩,贏得姜念安眼中含霧,差點就要去脫肚兜還債。

  夏令綰在一旁畫畫,眼瞧江不系離席,將畫紙示意給他看。

  三個大頭火柴人站在一起,江不系勉強認出這是他,師姐,與容姨————料想師姐是對方才畫畫一事,念念不忘。

  江不系動筆改了改————把容姨改成了幼女。

  夏令綰看不懂,容娘子倒是笑得花枝亂顫。

  姜念安與江不系一併離席,說是有好玩的地方,一路左拐右拐,領他來至一處頗為神秘的院子。

  院前守衛壓低聲線,「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樓。」姜念安回道。

  青樓?

  守衛卻滿意領首,放三人通行。

  江不系微驚,「這是什麼?」

  「暗號呀。」

  姜念安走在前方帶路,院中屋內,有一黑衣人,神秘兮兮,低聲問:「要貨嗎?」

  江不系從他的嗓音,聽出這位便是那位浮望山的大師兄————他記得這人挺老實的啊。

  你們到了中二病的年紀?

  姜念安鄭重頷首。

  黑衣人猛地一撩寬大衣袍,可見內里縫製著不少面具,甚至還有一剪梅的款式。

  姜念安解釋一句,「一剪梅二十多年前聞名江湖,打扮在江湖頗為風靡,尤其是近來橫空出世————所以他的面具倒是不少。」

  說著,小富婆掏銀子,買了三個一剪梅」面具,戴上後,自一下行石階,一路走下,不出片刻,可瞧一處頗為寬的暗室。

  暗室中站了洋洋灑灑不少人,皆是臉戴面具,遮掩面容者,有人正在高呼:「活人劍,對死人刀!」

  不消自說,定是黑擂。

  江湖總不缺這種地方,倒也是一個賺銀子的好去處,不過佩戴一剪梅面具的人,倒還真不少。

  你是一剪梅?哦?你也是?

  姜念安也是江湖兒女,手癢難耐,取出癟癟的小荷包,捏出一兩銀子壓自己勝。

  後被一位戴著一剪梅面具的大姐姐踹了好幾下屁股,頓覺丟人,哭著跑回來。

  江不繫於是上前提劍,當上擂主,挑罷一連十幾人,淨賺四百兩。

  黑擂好啊,賺錢如喝水,江不系美滋滋自公證那裡取來銀票,塞進袖中。

  連姜念安都能知道的地方,不必多說,也知定是年輕一輩的娛樂場所,江不系過來炸魚,這黑擂也開不下去了。

  但那位踢了姜念安好幾腳的一剪梅」大姐姐,卻不曾上擂,只是站在角落,默默望著江不系。

  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心情似乎還不錯。

  江不系注意到她的視線,側目看去————已不見蹤跡。

  他心中微驚,這島上還有這等高手?

  不是林姐姐還能是誰?

  他領著師姐,快步走出暗室,舉目四望————卻依舊落後那妖女一步,沒能尋到她。

  售賣面具的黑衣人大步走近,朝他道:「剛剛有人給你留了樣東西。」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畫像。

  江不系微微一怔,又是畫?

  展開一瞧,卻是江不系拉著夏令綰,在人群中興致勃勃,尋著娛戲的場景。

  繪聲繪色。

  江不系啞然失笑,「好你個妖女————喜歡暗中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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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鐘聲悶響,悠然傳遍島嶼內外。

  江不系收斂起同師姐玩鬧的愜意心思。

  他站在院中,聞聲望去,日上三竿,春光日暖————比武招親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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