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淵神主的這一罵，讓墨無相的嚎叫停頓了。
他跪在那裡，臉上的狂熱一點點碎掉，換成了難以置信。
我主，不救我？
岳擎蒼沒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鎮岳玄龜的龜殼往前一頂，土黃色的光柱砸在墨無相身前的地面上。
轟——！
地面塌出一個深坑。
沈孤鴻的天星劍靈化出千道劍光，封死了所有令使的退路。
白松年的炎獅張嘴就是一口火，把最近的兩個九階令使連人帶御靈燒成了焦炭。
方知遠站在最後面，人面仙蹲在他肩上，金色的精神波動無聲無息地鋪開，覆蓋了所有迷霧神教成員的腦子。
五個王階令使同時停住了動作，眼神渙散，御靈的攻勢跟著斷了。
「我現在是半步帝階了。」人面仙挺著胸，對著那些令使冷笑，「你們這些雜碎，在本大仙面前連一秒都撐不住。」
墨無相從坑裡爬出來，滿臉是血。
他看著四個半步帝階把他的令使一個接一個擊殺，看著自己經營了半輩子的神教瞬間土崩瓦解。
他仰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天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連看都沒看他一下。
「霧淵！」墨無相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為你殺了多少人，獻了多少祭品，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配當神！你就是一個小......」
轟——！
岳擎蒼的拳頭打在他的胸口上，肋骨碎裂的聲音在廢墟里迴蕩。
咔嚓——！
墨無相往後飛出去，最終倒在碎石堆里，嘴角掛著血和一個扭曲的笑。
他死了。
而其他的令使也全部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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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遠收回精神波動，抬頭看天。
林夜的毒液體和葉清寒的赤金女武神體同時衝到了兩尊神明的高度。
這個高度的空氣已經不是空氣了，是灰白色和紫色攪在一起的法則碎片，呼吸進去就像吞玻璃渣。
林夜的龍鱗自動亮起來，把那些碎片全擋在外面，他在連結里說道：「凶女人你先打個樣。」
「好。」
葉清寒點了點頭，隨後長槍往前一戳。
槍尖上的白光炸開，四重力量化成一道光柱，直直地射向霧淵神主和天羅交鋒的正中間。
林夜跟隨著白光也沖了上去。
轟——！
光柱率先插進兩股法則的夾縫裡，硬生生把灰白色和紫色撕開了一道口子。
霧淵神主的骨劍被震偏了方向，天羅的星光手掌也往後縮了一截。
兩尊神明同時轉過頭。
而林夜已經站在口子正中間，十二條觸鬚在身後展成扇形，鳳凰真火從每一條觸鬚上往外噴，把周圍的法則碎片全燒成了灰。
他的白色大眼盯著天羅胸口那隻豎眼，咧開嘴，說道：
「現在你看見我了吧？」
天羅的豎眼完全睜開了，紫色星光在眼球里轉了一圈，轉完之後，那隻眼的瞳孔收了一下。
他看清了林夜身上的氣息。
不對！
這個東西身上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
天羅的星光身軀往後退了半步，虛空在他周圍扭曲，無數紫色的絲線從他的身軀里伸出來，往四面八方鋪開。
那是和命線同樣的力量，是命數法則的絲線，在推演，在計算。
一秒後，絲線全部收了回來。
天羅的豎眼裡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
「不可能！」他的聲音從星光里滲出來，帶著一種被欺騙的憤怒，「你們的命數，被剝離了。」
「我看不見你們的過去，也看不見你們的未來。」
「是此界的天道。」天羅的聲音變得陰冷，「他把你們從命運的織網裡摘了出來，讓我的推演全部落空。」
霧淵神主的灰白色眼睛也眯了起來，骨翼上的霧往外擴了一圈，他盯著葉清寒看了幾秒，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凝重。
「想不到此方小世界的天道竟然還有餘力做這種事。」
天羅的豎眼轉向林夜和葉清寒，星光身軀往前壓了一截，聲音里全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天道的走狗。」
林夜的白色大眼瞪圓了。
走狗？
他被叫過廢物史萊姆，被叫過黑色的小東西，被叫過怪物，被叫過不知死活的蟲子。
但走狗這個詞，他娘的還是第一次聽！
「你說誰走狗？」林夜的觸鬚全部豎起來，聲音都蘊含著怒氣，「你一個只知道吃的狗，好意思叫別人走狗？」
「跑到別人家裡來搶地盤，你才是狗！你是貪慾的走狗！」
「你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哈巴狗！」
「你是.....」
「夠了，動手殺了他們吧。」葉清寒一臉無奈，緊接著冷聲說道，「我打霧淵！你打天羅！」
「好，聽老婆的，那就殺了他們！」林夜的怒氣直接轉化成了殺意。
「大言不慚！」天羅兩人，冷笑著說道：「臣服於我，我可以讓你們見識外界真正的世界。」
「無數個世界，無數種力量，你們這個小小的角落，不過是萬界中的一粒沙。」
「跟著我，你們可以踏足那些沙子。」
霧淵神主見狀，也開口了，灰白色的霧從他身上往外漫，聲音蒼老而威嚴：
「此界是我選中的降臨之地，我可以給你們神國中的一席之位。」
林夜被氣笑了，隨後看向葉清寒道：
「凶女人，這兩個東西死到臨頭了都在畫餅。」
葉清寒的長槍抬了起來，槍尖指向霧淵神主，聲音冷得像刀子：
「別廢話了，你們都該死！」
林夜的十二條觸鬚全部指向天羅，大嘴裂到耳根：
「我老婆說得對。」
話落，葉清寒的身影先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赤金色的火光在霧淵神主面前炸開，長槍帶著四重力量刺向那副灰白色的骨翼身軀。
鐺——！
骨劍擋住了槍尖，衝擊波從兩人之間往外擴，把空中能夠看見的雲層全部撕碎了。
林夜同時沖向了天羅。
十二條觸鬚燃著鳳凰真火，從不同方向同時刺向那副星光身軀。
天羅的豎眼轉了一下，虛空法則顯現，紫色的光牆擋在身前。
嗤嗤嗤——！
觸鬚扎進光牆裡，鳳凰真火和虛空法則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光牆上被燒出數個窟窿。
「有點意思。」天羅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認真。
林夜從窟窿里探出半個腦袋，齜著滿口獠牙說道：「有意思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