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聽到自己被稱作天羅的走狗,都無語了。
霧淵神主的智商是不是有點問題??上輩子自己死了是真倒霉。
「腦子不好,得治。」葉清寒冷冷得說道。
她抽回槍,槍尖上還掛著灰白色的碎片,「我這是從你造的那些廢物身上學的。」
霧淵神主的臉扭了一下,他聽懂了。
冥骸,赤淵,幽敕,萬春,這些他親手創造的鎮守者,有些被虛空侵蝕了後,再被眼前這個人類一個個殺掉了。
殺掉之後還把他們的力量學了去。
這是用他造的刀,砍他的人!
霧淵神主的骨翼往後一振,死亡法則從全身爆發,灰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我是神!」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種扭曲的驕傲。
「我以神國為代價創造了這座秘境,布下十座祭壇,我做了所有的準備!」
「你一個螻蟻,憑什麼擋我的路?」
葉清寒的火羽展開,赤金色的光和灰白色的光在虛空中對峙。
她看著霧淵神主,聲音平淡到了極點:
「憑我比你強點。」
長槍再次刺出。
下方,方知遠站在廢墟上,抬著頭看天。
人面仙蹲在他肩上,金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眼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方知遠,你說他們為什麼不等兩個神明兩敗俱傷再出手?那樣不是更穩妥?」岳擎蒼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不解和震撼。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
「因為他們很強,強到不需要等。」
岳擎蒼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聯邦作戰室。
蕭遠山看著屏幕上的戰鬥,一臉激動。
「打,給我狠狠地打,讓那些跪下去的國家看看,聯邦的人,從來不會跪!」他的聲音里全是興奮和驕傲。
天上,林夜的觸鬚再次纏上天羅的身軀。
滅盡鋒芒的破甲疊到了50%。
天羅的星光防禦被無視了一半,鳳凰真火直接燒進了他的核心區域,那隻豎眼周圍的星光開始枯萎。
「不,不對!」天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你的攻擊在削弱我的法則,你在剝離我的法則!」
「對啊。」林夜的聲音從觸鬚縫裡傳出來,「我說了,吃完你,你的東西就是我的。」
天羅掙扎著想甩開觸鬚,虛空法則一波接一波往外放,可林夜的觸鬚斷了就長,長了就纏,死活不鬆手。
毀滅之噬的腐蝕場貼著天羅的表面,一層層往裡啃,每啃掉一層星光,滅盡鋒芒就多疊一層破甲。
60%。
70%。
天羅的自愈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怎麼可能!」天羅的豎眼瞪得老大,「我吞噬過無數個世界,從來沒有任何生物能壓制我的法則!」
「那是因為你沒遇到過我。」林夜的大嘴在天羅的身軀上咧開,露出滿口獠牙,「我可是無限吞噬,你那個虛空法則再厲害,也是被我吃的份。」
另一邊,葉清寒的長槍第不知道多少次刺進霧淵神主的身體。
滅盡鋒芒疊滿了80%,法則撕裂效果啟動。
霧淵神主的骨甲開始大片大片地脫落,死亡法則的修復被徹底壓制,傷口再也合不上了。
「不!」霧淵神主的聲音變得尖銳,「我的神國,我的千年謀劃,不可能敗在你這個螻蟻手裡!」
葉清寒的槍尖上凝出一點白光,冷冷的說道:
「你已經敗了。」
遠處北原國邊境,巴雷特蹲在地上,內心膜拜,
「她在壓制神明。」他的聲音顫抖,「一個人類,在壓制神明。」
卡婭站在他身後,雙腿在抖,霜翼鴞縮在她懷裡一動不敢動。
「那個黑色的也是。」卡婭指著天上林夜,「他把另一個神明纏住了,那個神明甩不掉。」
巴雷特沉默了很久,才道。
「聯邦,撿到寶了。」
林夜的白色大眼盯著天羅那隻豎眼裡越來越少的星光,心裡的帳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滅盡鋒芒80%,疊滿了,法則撕裂啟動。
戰神不滅一萬五千多層,全屬性加成225000%。
夠了嗎?
夠壓制,但不夠秒殺。
天羅畢竟是帝階巔峰的真身降臨,星光身軀雖然被他啃掉了好幾層,核心區域還在,那隻豎眼裡的虛空法則依然在運轉。
霧淵那邊也差不多,葉清寒把他的骨甲拆了大半,可借來的殼裡還有死亡法則在撐著。
兩個神明都被打殘了,但都沒死。
拖下去的話,戰神不滅的層數還會繼續漲,可外面的城市也在繼續挨餘波。
每多打一秒,下面就有可能多死一批人。
林夜在心裡算了一筆帳,算完之後,做了一個決定。
「凶女人。」他在連結里說道,語氣一下子認真了。
葉清寒一槍逼退霧淵神主,問道:「怎麼了?」
「我要開戰神降臨了。」
葉清寒的動作停了一瞬。
戰神降臨的觸發條件是生命值降到30%以下。
也就是說,林夜要主動把自己打到殘血。
「你確定?」
「確定。」林夜的聲音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我算過了,戰神降臨啟動後,以疊加後的屬性為基礎,全屬性加成再次提升300%,225000%乘以3,再加上原來的,那就是900000%。」
「九千倍!!!」
「好,小心點。」葉清寒道。
「放心。」林夜的大嘴又咧開了,「我死不了,而且還有涅槃火種兜底呢。」
下一瞬,林夜鬆開了纏著天羅的觸鬚,往後退了數千米。
天羅的豎眼閃了一下,以為他要逃,星光身軀往前壓了一截。
林夜沒跑。
他站在虛空里,十二條觸鬚全部收回來,貼在身體兩側。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的六條觸鬚轉過來,扎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嗤嗤嗤——!
黑色流體從傷口裡往外噴,龍鱗碎了一大片,鳳凰真火從傷口裡冒出來,燒得他全身都在冒煙。
天羅愣住了。
下面的岳擎蒼也愣住了,失聲喊道:「他在幹什麼?自殘?」
方知遠的眼鏡片反射著天上的火光,他盯著林夜的身影,嘴角抽了一下,「我也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