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關係更近一步(謝謝大家的月票,加更7k)
參觀完李尋睡覺的地方,劉茜茜走出臥室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保持半開的狀態,和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回到客廳。
李尋還在看郵件,屏幕上的內容是伊索爾德發來的面料供應商報價對比表格,PDF格式,五頁。
他在回覆郵件,打字速度很快。
劉亦妃在他旁邊坐下,她側著身體,膝蓋微微碰到李尋的大腿外側。
李尋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但他稍微往她的方向挪了一下身體,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
劉茜茜左右看了看,突然打了個響指。
「少了一些活力!」
李尋把郵件寫完,發送出去,然後合上電腦看著她。
「我覺得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劉茜茜把臉埋進李尋的肩膀位置,不是靠,是埋。
鼻尖抵在他T恤的面料上。
「李尋。」
「嗯。」
「你好討厭————」
李尋低頭看她,她的頭髮散在他肩膀上,有一點洗髮水的味道,是那種很淡的花香,不是香水,就是洗髮水殘留的氣味。
大約兩分鐘後。
「想喝咖啡嗎?」他摸摸劉亦妃的小腦袋。
「你還有什麼豆子?」
「哥倫比亞、衣索比亞、雲南、藍山。」
「衣索比亞,我還沒試過。」
李尋起來,從密封罐里取出耶加雪菲的豆子,電子秤上稱了重,放進Mazzer磨豆機
里。他調節研磨度的時候沒有看刻度盤,而是直接用手指摸著調節旋鈕的螺紋位置。
咖啡粉落入沖煮手柄的粉碗裡,他用手指抹平粉面,然後拿起不鏽鋼壓粉錘,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壓力角度,垂直下壓,旋轉半圈,提起來的時候粉餅表面光滑平整。
沖煮手柄卡進萃取頭,按下萃取開關。預浸泡大概五秒之後,第一滴咖啡液從分流嘴滴落,他把濃縮倒進一個白色的陶瓷杯子裡,然後打開蒸汽旋鈕,給牛奶打奶泡。
全脂牛奶,冷藏溫度大概四度,蒸汽棒的噴嘴沒入牛奶表面以下剛好一厘米的位置,角度偏轉十五度左右,在牛奶中形成一個穩定的漩渦。他的手一直貼在拉花缸底部,通過手感來判斷牛奶的溫度————
奶泡打好之後在檯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震破表面的大氣泡,然後搖晃拉花缸讓奶泡和牛奶充分融合,他把牛奶倒進濃縮里,手腕微微擺動,最後收尾的時候輕輕一拉—一個蕨葉圖案。
他把杯子放在劉亦妃面前。
「沒有加糖。」
劉亦妃看著那個蕨葉拉花,線條很對稱,每一片葉子的間距幾乎相等,收尾處的線條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斷點或溢出。
這個拉花水平已經達到了專業咖啡師的標準,不是在家裡隨便玩玩的那種。
「你在哪裡學的這個?」
「在聖馬丁的時候,學校附近有一家獨立咖啡店,店長是澳洲人,對拉花的要求極其苛刻————不然你以為我在花神的地位怎麼來的?就畫幾張設計圖?」
劉亦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鐵。
奶泡的厚度大概一厘米左右,很綿密,入口有淡淡地牛奶的甜感。
「我餓了,想吃什麼?」
「你要給我做飯嗎?」劉亦妃的聲音裡帶著開心。
「你可以選擇吃我做的,或者選擇出門左轉去那家你上次說好吃的餐廳。」
「我不出門!」
李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開始取食材。雞蛋、火腿、黃油、芝士、芝麻菜、小番茄、
檸檬————
「法式火腿蛋卷,蔬菜沙拉,烤布里芝士配麵包,三道菜,大概二十五分鐘。」
劉亦妃坐在廚房吧檯外側的高腳椅上,手肘撐著吧檯台面,看他做飯。
李尋先處理沙拉。芝麻菜過水沖洗,放在沙拉甩干器里手動旋轉,離心力把葉片表面的水分甩掉。
小番茄對半切開,撒一丁點海鹽。
醬汁是他自己調的,橄欖油作為基礎,擠入新鮮檸檬汁,加一點點第戎芥末醬幫助乳化,用小號打蛋器快速攪打到油醋充分融合變成淡黃色半透明乳液狀態。
接著是烤布里芝士。布里芝士從冰箱拿出來,切掉表面那層白黴外皮這個做法在法國其實有爭議,有些人覺得白黴才是布里的精華,但他覺得去掉外皮之後內部芝士加熱的口感更純粹。芝士切成厚度約兩厘米的厚片,放在耐熱烤盤裡,放入預熱好的烤箱,兩百度上火烤五分鐘。烤到表面焦黃冒泡,內部完全融化但還沒有流出來的臨界狀態。
最後是法式蛋卷。他拿出一個黑色不粘平底鍋放在電磁爐上,中火預熱。
黃油下鍋,融化到剛起泡但還沒變色的程度。
兩顆雞蛋打入碗裡,加一撮鹽,用叉子快速攪打,然後是火腿————
三道菜同時上桌。
蛋卷的盤子放在劉亦妃面前,旁邊是芝麻菜沙拉,烤布里芝士還在烤盤裡冒著細密的氣泡,法棍切片裝在藤編小筐里。
劉亦妃用叉子切下一小塊火腿蛋卷,送進嘴裡。
蛋卷的內部是半凝固的嫩蛋狀態,黃油的奶香和雞蛋的鮮味融合在一起,口感細滑到幾乎不需要咀嚼。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連續又吃了三口。
「怎麼樣?」李尋坐在她對面,也在吃自己那份。
「很棒!」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專心,不是那種小口淺嘗的矜持,是認真在享受食物,芝麻菜的微苦和醬汁的酸度在口腔里平衡了芝士的濃郁,她一邊咀嚼一邊微微點了一下頭。
李尋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這頓飯。
晚餐結束之後天完全黑了,窗外的蒙田大道亮起了街燈,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對面建築的二樓窗戶里有人影晃動,一個巴黎普通的晚上。
李尋在廚房忙活著。
劉亦妃在沙發上翻著一本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The End of Fashion》,翻到一半抬頭看他做這些事情。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用完之後歸還原位,整個過程非常
自然。
「你每天都是這樣嗎?」她問。
「什麼?」
「所有東西都用完歸位,每一個動作都有順序。」
「差不多,工作養成的習慣,面料、工具、輔料、圖紙如果隨手亂放的話,到要用的時候找起來會浪費大量時間,歸位的習慣不是強迫症,是效率工具。」
劉亦妃合上書。
「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什麼?」
「在電影行業里,這叫連續性管理,片場每一個道具、每一件衣服、每一個物品的位置都要拍照記錄,下一場戲拍同一個場景的時候必須還原到一模一樣的位置,否則剪輯的時候會出現跳接穿幫,你把片場制度搬到自己家裡來了。」
李尋停了一下手裡的動作。
「這個類比很準確,如果我說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你信嗎?」
「當然了,因為你就是這樣井井有條的人,不需要別人告訴你你就是這樣的人。」
李尋走到沙發前,在她旁邊坐下。
他沒有開客廳的主燈,只有餐廳那盞PH5吊燈亮著,光線通過深紅色燈罩的多次折射之後變成一種很柔和的暖色光暈,剛好照亮餐桌那一圈區域,客廳這邊則處於柔和的半暗狀態。
兩個人的輪廓在暗調的光線里變得模糊了一些,但眼睛裡的光澤反而更清晰。
「你現在緊張嗎?」劉亦妃突然問了一句。
「緊張什麼?」
「我今晚不打算走。」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撥弄衣角,就看著李尋的眼睛說出來。
語氣和她在餐廳里說「我想去你家」的時候完全不同,那次是試探,這次是決定。
李尋看著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李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知道,我在說,我今晚不打算走。」劉亦妃的語速沒有變化,但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微微拖長了半拍。
「我跟你說過了,我在這段感情里不是被動接受者,你給了我那麼多東西,資源、機會、方向、信心,我沒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除了我自己。」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但你不要以為這是還債,這可不是還債,還債的話我不會賴在你家不走,還債的話我會給你買很貴的禮物然後說謝謝你李尋————現在,這是我想要做的,跟你為我做的那些事沒有因果關係,我就是想這麼做。」
「因為,我愛你,你被我粘上了。」
李尋伸出手,手掌貼在她的臉頰側面。
她的皮膚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大概是因為血液流速加快的緣故。
「你想清楚了嗎?」
「我在蒙田大道的露台上就想清楚了,你說愛情就是這樣————這句話我原樣還給你,我有能力,我能力就是我未來只會愛你一個人————」
李尋沒有再說話,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後頸,指尖穿過她的頭髮。
他傾身靠過去,輕輕吻住她。
不是試探性的輕觸,不是禮貌性的淺嘗輒止,兩個成年人之間沒有任何猶豫的親吻。
劉亦妃的手抬起來抱住他的後背,手指抓住他的衣服,抓得很緊,緊到指關節的骨頭都微微發白————
劉茜茜的唇比他想像中更軟,口腔里還有淡淡的檸檬和芝麻菜混合的清新味道,柔軟交纏的時候帶著濕潤的溫熱感。
她的心跳聲她自己都能聽到,像是胸腔里有一個小鼓在敲,節奏快得根本沒有章法。
李尋的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她的腰很細,隔著那件卡其色V領短袖的面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和肌肉微微緊繃的狀態。
她的身體從最初的微微僵硬慢慢放鬆下來,手指也從他後背的T恤上鬆開,轉而向上攀住他的肩膀,指尖插進他的頭髮里。
兩個人從沙發上滑下去的過程不是刻意的,就是重心在接吻的過程中自然偏移,最後李尋的背靠在了沙發坐墊和地板之間的位置,劉亦妃半跪著俯身在他上方,頭髮垂下來落在他的臉側,形成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
她微微喘著氣,嘴唇因為充血而變得更加紅潤。
她的嘴唇在親吻下微微發紅,不是因為口紅,是因為毛細血管充血。
李尋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椎緩慢上行,每經過一節脊椎骨都能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後頸位置,拇指摩挲著她下頜骨與耳朵連接處的那一小塊柔軟的凹陷區域。
劉茜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溫熱,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濕潤的溫度。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說,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沙啞。
「你的也是。」
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鼻尖幾乎相觸,彼此用對方的呼吸來呼吸。
空氣里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張力,像面料在剪開之前被繃到最緊狀態的那一瞬間。
李尋吻她的耳朵,先吻耳垂,再吻耳廓上緣的軟骨弧度,最後嘴唇停在她耳朵後面的那一小片極其敏感的皮膚上。
她的身體像過了電流,從耳後到頸側再到肩膀一路麻下去。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
劉亦妃聽完這句話之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說:「你真的一直都很討厭。」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濃郁、複雜、帶著讓人心跳加速的力度。
「但是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住。」
她主動吻上去。
劉茜茜的吻技是生澀的,帶著試探,有急切但力道控制不好,牙齒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唇的時候會立刻收回去,然後過兩秒又重新湊上來。
第二次就好了一點,第三次之後找到了一個適合的節奏。
她的學習能力在接吻這件事上同樣適用。
李尋的右手從她的後頸移到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顴骨上微微泛紅的那一小片皮膚,然後順著劉茜茜的下頜線滑下來,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
她的呼吸在他的觸碰下變得沒有規律,有時候會突然屏住呼吸停頓半秒,然後才呼出來,呼氣的長度比吸氣長很多。
他把她抱起來,從沙發走向臥室。
劉茜茜的體重比李尋想像中更輕,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鼻尖蹭著他鎖骨上方的皮膚,呼吸之間帶出的熱息噴在他的頸側。
臥室的門本來就是半開的,他用肩膀推開,把她放在床上。
李尋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一這個女孩,躺在他的床上,看他的眼神里有百分之五十的緊張,百分之三十的期待,還有百分之二十是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純粹的、不問後果的愛。
他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俯身下去,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床墊因為重心的改變而微微凹陷。
吻從她的額頭開始。額頭的皮膚光滑微涼。
眉心。鼻尖。嘴唇。下巴。喉結正下方的頸窩。
李尋的嘴唇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每到一個位置都會停頓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劉茜茜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每一次停頓,她的小腹都會輕輕收縮,呼吸的節奏都會被打亂重組。
當她終於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時,指甲輕輕掐進他的皮膚里。
「李尋。」
「嗯。」
「你下次再做蛋卷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放黃油?」
李尋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這是一個完全不合時宜的話題,但他知道為什麼劉茜茜突然說這個,這是她緩解緊張的方式,在情緒濃度高到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她用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來給自己幾秒鐘的喘息。
「不放黃油的法式蛋卷不是法式蛋卷。」他配合著她的話題。
「那用橄欖油。」
「橄欖油的煙點只有一百九十度,黃油的煙點更低但是奶固體焦化之後會形成堅果風味,用法式蛋卷的烹飪方式,橄欖油會在蛋白還沒凝固之前就燒焦,物理上行不通。」
「你還真在跟我討論蛋卷的做法?」劉亦妃的表情帶著一種混合了無奈和甜蜜的笑容,和接吻過後微微腫起的嘴唇形成了極強的反差。
「是你先提的話題,我只是給出專業意見。」
劉亦妃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裡。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和脖子交界處傳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沒有再說話。
身體的語言比口頭語言更誠實、更準確、更沒有歧義。每一寸皮膚的溫度變化、每一次呼吸的深淺交替、肌肉在緊張和放鬆之間的微妙切換,都在傳遞那些話語無法承載的東西。
月光緩慢移動,從紗簾的左側移到右側,光斑在臥室牆面上畫了一道時間的弧線。
蒙田大道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一輛晚歸的車從街角駛過,車燈的光束掃過天花板,轉瞬即逝。
被子的一角垂到地板上。
喘息慢慢平復,空氣里的熱度也逐漸散去,兩個人的身體在被單下保持著貼合的狀態,皮膚上的薄汗還沒有完全乾透。
劉亦妃側著身體,把頭枕在李尋肩窩的位置,頭髮散落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
她的手指在他左胸的位置無意識地畫著圈,圈的大小不一,方向也不固定,就是想到哪裡畫到哪裡。
「李尋。」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體力消耗之後特有的疲懶感。
「嗯。」
「現在我真正是你的女朋友了。」
「你之前也是。」
「不一樣,之前是名義上的,現在是事實上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
李尋低頭看她。她臉上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表情是滿足的、慵懶的、放鬆的。
「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他問。
劉亦妃想了想。
「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想表現得更好一點,比如把麵包吃完,雖然不太想吃,但我還是會吃,因為你讓我吃,但是現在我覺得,如果我不想吃麵包,我就可以直接跟你說——李尋,我不想吃。」
「所以區別在於你敢反抗我了?」
「當然不是反抗。」她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是放鬆,我不用在你面前維持一個完美的形象了,因為我已經把自己最不設防的一面給你了,麵包算什麼東西。」
李尋的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攏得更緊了一些。她身體的溫度比他低大概零點幾度,在微涼的巴黎夜晚貼著很舒服。
窗外傳來教堂的鐘聲,巴黎的教堂鐘聲在夜裡傳得很遠,但音量不大。
零點了。
「我明天早上要去康朋街上班。」李尋說。
「我知道。」
「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準備收拾把行李搬到等一下。」她從他的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
「我可以搬過來嗎?」
「你如果想的話,當然可以。」
劉茜茜嘟嘟嘴:「你不怕我影響你工作?你家這麼整潔,東西這麼少,多一個人的東西會不會破壞你的效率系統?」
「不會。」
「這麼肯定?」
「我的效率系統可以容納兩個人,只是需要做一點調整,多一個衣櫃,浴室里多一套洗漱用品,咖啡杯多一個,調整量大概在可控範圍內。」
劉亦妃重新把頭枕回他的肩窩,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果然還是在用邏輯談戀愛。」
「那你覺得什麼是用感性談戀愛?」
「感性的話————你現在應該說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你之類的。」
李尋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他一貫的平穩語調說:「那我換一種說法,明天早上我做蛋卷的時候可以多做一份,前提是你不介意黃油。」
劉亦妃在他懷裡笑出聲來,笑容帶著身體微微的顫動,笑聲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臥室里清晰可聞。
「李尋,這就對了,這就是你的浪漫主義。」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我不介意黃油,我剛剛只是太緊張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