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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兵鋒何所向,豈獨河董城

2026-10-11 00:10:19 作者: 戈昔

  李朔讓陳顯宗、李孝宗、衛老爹等人擔任巡軍使,幫自己掌控一千騎兵。又將一百使團金軍,作為中軍親兵。

  加上有朮赤這個副千夫長督導十個百夫長,就能完全統帶這個千人隊了。

  千人隊一出發,李朔和朮赤就派出了斥候,疾去前方探查。

  若是有警,斥候發現敵情,隊伍立刻就要停下穿甲備戰:沒錯,行軍時是不披甲的。

  李朔和朮赤統帶的千人隊是真正的精騎,一人三馬,不帶輜重、兵奴,只攜肉乾、兵器、水囊等物。

  這次打塔塔兒部還不算遠征,若是遠征,每人四五匹馬。

  乞顏部看似貧窮落後,可單兵裝備非常齊全,比金軍還講究。

  按照鐵木真定下的規矩,每個戰兵隨身攜帶複合角弓一張、備用弓弦三根、弓囊一個、箭筒一個、箭四十支。其中箭還分為輕箭、重箭、鈹箭、鳴鏑,分類很細。

  左腰佩環首彎刀一口,也是白刃戰的馬刀。

  馬鞍上佩手斧,用來破木、砍柴、紮營、擲敵。馬鞍上還佩套馬索、水囊、奶囊、肉乾袋。

  腰上有蹀躞帶,懸掛匕首(切肉近戰)、火刀、矬子(用來磨刀和箭頭)、針線包(縫補衣甲鞍具)、繩索、鹽包等物。

  馱馬之上,還有備用弓一張、備用箭一捆、長矛、甲冑、氈布、換用的衣帽靴、備用乾糧等物。

  非常精細。這只是普通士卒的單兵裝備。

  在李朔看來,這種精細程度都接近西方近代軍隊了,在中國古代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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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個時期的落後遊牧民族,居然有這麼精細的、接近制式化管理的單兵裝備。金軍戰兵單兵裝備都沒有這麼細緻,野外生存能力差了一大截。

  但他們缺鐵甲。

  這個千人隊,只有鐵札甲七十餘具,羅圈甲(鱗甲)五十餘具,皮甲四百二十餘具,披甲率五成。但鐵甲很少。

  但即便沒有甲的人,也有皮盔和圓盾。

  百夫長都有半馬甲、面甲。

  除此之外,還有重馬甲十八套。也就是說,必要時可以組建十八騎具裝重騎兵。

  相比較,金國使團護軍的盔甲,就亮眼多了。

  金國使團的一百騎兵護軍選自殿前司,屬於大金皇帝的親軍,不僅人人有甲,還是精良的鐵甲,披甲率百分之百。

  於是,剛剛離開汗廷不久,朮赤就腆著臉說道:

  「李玄明叔父,我想精選一百個沒有盔甲的乞顏部勇士,借用使團護軍的鐵甲,這樣就更有利於打仗了…」

  他十分眼紅金軍的戰甲,不但精良,還很好看。

  翻譯他話的蔡攸寧,臉色都不好看了。

  什麼?李朔沒想到朮赤居然提出這個要求。當即指指阿虎高武等人反駁道:「朮赤大侄子,我這一百護軍,也都是勇士吧?」

  朮赤只能點頭。回想幾天前的不兒罕山會獵,這些金軍武士並非懦弱無能。

  李朔道:「他們也都是勇士,要是把戰甲借給乞顏部的勇士,不是多此一舉嗎?」

  朮赤很想說,他們雖然不差,可哪裡比上我乞顏部最好的勇士?他們用鐵甲還是有點浪費了。

  眼見朮赤不太高興。李朔不禁眉頭一皺。這種固執的少年最難打發,若是讓他沒有面子,接下來他就很難配合自己了。那這一仗就很難指揮。

  李朔想了想,只能說道:

  「這樣吧,我只能借出五十具。你可以挑出五十個最強的勇士,來用這五十具鐵甲。如果這一仗打的好,為大金立了戰功,這五十具鐵甲我就做主送給你,不用還。」

  「還有,既然用了鐵甲,那就是千人隊中最強的勇士,就應該打最硬的仗,啃最硬的骨頭。」

  朮赤大喜過望,一拍馬頭的說道:

  「好極了!李玄明叔父痛快的就像是因女兒醜陋而不要嫁妝的老岳父!那就這麼說定了!朮赤向長生天騰格里起誓,乞顏部的勇士不會白用叔父的鐵甲,他們會用敵人的恐懼,來證明勇士的威名!」

  蔡攸寧翻譯這段話時,只能拼命的繃著臉。

  李朔很是無語。痛快的就像是因女兒醜陋而不要嫁妝的老岳父…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但他也不會傻到和一個韃靼少年計較言辭。


  陳顯宗策馬靠近李朔,低聲道:

  「六郎,這麼做雖說能讓他用命,可你這是私借禁軍鐵甲給韃靼,若是朝廷知道了,會不會彈劾問罪?這可是五十套禁軍鐵甲,數量不少。畢竟你只是使臣,不是完顏襄、完顏宗浩這等有便宜之權的將帥。」

  他一向是個考慮周全的人。

  李朔點點頭:「肯定會遭受彈劾。問罪嘛…就看陛下護不護我。陛下如果不在意,那就定不了我的罪。歸根結底,還是要立下軍功。」

  陳顯宗又低聲道:「恕我直言,六郎這次有點貪功了。我們只是來傳旨調兵的,克烈部、乞顏部都願意出兵,我們已經完成使命,直接回金蓮川行宮覆命即可啊。為何要借一個千人隊親自冒險打仗?」

  「打贏了當然皆大歡喜。可萬一,我說萬一打了敗仗,一百個兄弟死的太多,你怎麼回去交差?聖旨不是讓你來打仗的啊。」

  李朔微嘆一聲,「子胤言之有理。只是有的事還要有人去嘗試,你以後就會明白我的苦心。」

  他怎麼解釋?他總不能說,蒙古大軍是中原最大的威脅,他要未雨綢繆的知彼,預先了解蒙古騎兵的戰術吧?

  他也想直接回去覆命,在金蓮川避暑享福。可失去了這次機會,就再也不能以蒙軍將領的視野,來觀察蒙軍的戰術細節了。

  再說,鐵木真在滅太陽汗的乃蠻部之後,到了大量精良鐵甲,開始擁有具裝重騎。攻打西夏後俘虜了西夏工匠,占領了鐵礦區,更是擁有了大規模製造鐵甲的能力。

  就算金國不給一套鐵甲,也擋不住蒙古騎兵的鐵甲化。金朝引以為傲的精良重甲,十年之後就沒有優勢了。

  陳顯宗知道李朔還有其他考慮,也就不再多言。

  李朔當即下令暫停行軍,召集一百金軍說道:

  「乞顏部的友軍缺乏鐵甲,大家勻出五十具,暫時借給他們。」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不情不願。

  李朔道:「一百人分為五十組,划拳定勝負。三局兩勝,輸了的兄弟,盔甲借給他們。這是軍令!」

  一百金軍不敢違抗軍令,立刻尊令照辦。片刻之後,就勻出來五十套鐵甲。

  朮赤那邊,已經挑出來最強悍的五十個蒙兀勇士,個個獅虎一般。他們接過金軍暫借的鐵甲,興高采烈的放在自己的副馬上。

  「巴剌!拜住!」朮赤喝道,「你們還不謝過李玄明那顏!」

  五十個鐵塔般的勇士一起撫胸行禮道:「謝過李玄明那顏!」

  朮赤又對李朔道:「李玄明叔父,巴剌、拜住可是這個千人隊有名的勇士,遲早會獲拔都(巴圖魯)的勇號。」

  這兩個名字讓李朔覺耳熟,可又想不起相關的歷史記載,但歷史上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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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甲之後,馬隊這才開始加速行軍。

  這一次,李朔是見識到了蒙兀騎兵的真正行軍速度。歷史記載,蒙古騎兵能以二百里左右的速度,持續行軍三天以上,當真是迅疾如風。

  但見這一千騎兵猶如一股洪流,滾滾向前,勢如狂飆。

  半晌之後,等到河邊飲馬,朮赤意的揮鞭說道:「李玄明叔父,大金騎兵行軍有這麼快嗎?」

  李朔笑道:「蒙兀騎兵雖然快,但大金騎兵也很快啊。有個叫完顏撒離喝的人,率五千騎兵從同州出發,馳騁二百五十里,一日奔襲長安。大金王師中的『硬探』斥候,日行兩百里,能堅持一個來回。」

  李朔說的當然是真的,可那是老黃曆了,是金朝開國時初代目的戰績。如今隔了幾代人,早就今非昔比。

  朮赤聽完翻譯神色悻悻然,傲慢之心又收斂起來。他看不出李朔在撒謊吹噓,那應該是真的?

  李朔用金朝開國時期的彪悍來回答朮赤,可他對那些野蠻的女真初代目卻視若仇寇,心中轉著開棺戮屍、死不放過的念頭。

  聽說開國初期的那些女真大人物,死後都陪葬從中原和宋宮中搜刮的大量珍寶。要是有組織的挖掘,幾萬大軍的軍費都夠了。

  至於女真人…這個族號根本不必存在,將來就該不復存在。

  一群女真騎兵忠心耿耿的護衛著李朔,哪裡知道李朔心中想著秋後算帳?


  一千蒙兀騎兵,每二三十里地換一次馬。每到一個水源地就飲一次馬,拿出肉乾胡亂吃幾口,甚至還有蒙兀兵鑽到產奶的母馬肚子下,像馬駒那樣嘬馬奶喝。

  原來蒙兀人出征,一定要帶足產奶的母馬。沒有水源和食物補給時,就喝新鮮的馬奶救急。

  就說這個千人隊,就帶了三百匹產奶的母馬,每個什帶三匹。

  李朔事先帶了十幾個水囊,都是燒開過的水。穿越者不怕吃苦,就怕喝生水。古人不知道生水中有啥,穿越者還不知道嗎?

  草原上溫差大。夏季白天烈日如火,十分乾燥。金兵遇到水源,就入河打濕衣服,防止行軍中暑。但打濕的衣服不到半個時辰就幹了。

  蒙兀兵卻是冷眼旁觀,神情不善。

  原來,蒙兀敬畏水神,不准在河中洗浴、浣衣,不許將污穢之物倒入河中。春夏兩個季節,白天不能在河裡洗浴(晚上可以)。

  金人觸犯了他們的禁忌。

  李朔立刻下令,禁止金兵這種行為,免觸怒蒙兀兵。

  夏季行軍大不利。草原上也討厭夏天打仗。可眼下軍情緊急,不但要夏日行軍,還要夠快。

  傍晚暑氣漸收,草原上涼爽起來。李朔沒有下令宿營,而是趁著此時加速行軍,

  李朔午時領兵出發,行軍三四個時辰,天黑後已到百餘里外的臚朐河岸,飲馬臚朐水。

  過了臚朐河如果繼續往南數十里,就是撒阿里戈壁。那是大漠中比較有名的戈壁,氣候惡劣,十分荒涼。好在不用向南走撒阿里戈壁,而是往東去臚朐河谷。

  此時,第一批斥候也回到了大營,稟報沒有發現敵情。

  李朔遂下令在臚朐北岸選擇高處紮營。衛老爹親自指揮一群金兵搭建帥帳。將金軍的海東青旗和蒙兀千夫長的禿黑(小纛),一起插在帥帳前,讓一千蒙兀騎兵都能看的到。

  李朔正要召集眾百長議事,行軍薩滿就找到了他。

  「尊貴的大金使者,李玄明那顏。」行軍薩滿用唱詩一般的語調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被翻譯完,李朔就不耐煩的問道:「神使需要我做什麼?」

  行軍薩滿道:「欽使應該按照薩滿神的法度,在此祭祀臚朐神,保佑出征人們平安、勝利、歸來。」

  他神色嚴肅,「出征人們都準備好了。他們在等候祭祀的命令。」

  李朔望下一看,果然見到很多蒙兀戰士自發的出了帳篷,靜靜地盤坐在水邊,好像在等待什麼儀式。

  他們是在等著自己去祭祀?李朔心中不悅,說道:「好,我同意祭祀臚朐神。讓朮赤去吧,他最熟悉這種儀式。」

  「不!」薩滿堅定無比的搖頭,裂開被藥汁塗抹的漆黑嘴唇,「欽使是主帥,是代理千夫長,你當然要參加,除非你死了,否則朮赤不能代替。」

  他的話說的很是生硬,沒有絲毫轉圜餘地。這個時期的蒙古軍隊中神權還很大,隨軍薩滿雖然沒有兵權,地位卻和將主平起平坐,在士卒中威望很高。

  李朔只能妥協,答應親自參加。

  隨軍薩滿說道:「等欽使祭祀完水母,我再燒琵琶骨,卜算出征是凶是吉。」

  李朔聞言,對陳顯宗使了個眼色。陳顯宗立刻會意。

  李朔乾脆藉助去河邊祭祀的機會,強化蒙兀騎兵對自己的認同。

  他按照隨軍薩滿的要求,去河邊準備祭祀。陳顯宗則是帶著翻譯蔡攸寧,走到隨軍薩滿面前,低聲說道:

  「巴喀兒神使,燒馬骨占卜很靈驗吧?」

  那隨軍薩滿冷然道:「當然很靈驗。起碼比漢人燒烏龜殼靈驗。」

  陳顯宗道:「欽使說,到時送巴噶兒神使…」

  說到這裡伸開一個巴掌,再一翻:「十兩黃金!」

  十兩黃金…巴喀兒舔舔嘴唇,微笑道:「等到燒完琵琶骨,就知道吉利不吉利了。」

  「肯定吉利。」陳顯宗笑道。

  心道要是你說不吉利,難道還能撤軍不成?可惡!

  祭祀臚朐神之後,薩滿巫師巴喀兒當著全軍的面,燒了琵琶骨。根據馬骨的裂紋方向,占卜結果是吉兆,可以繼續進軍。


  ……

  第二天天剛亮,李朔下令拔營行軍。

  炎夏行軍非常辛苦。白天酷熱難擋,夜裡卻還要穿裘衣。早就適應的蒙兀騎兵仍然神采奕奕,可金兵卻明顯的疲憊下來。

  李朔嘴唇乾裂,滿面沙塵,目中滿是血絲,頭髮也有些凌亂,中原漢家公子的優雅蕩然無存。反覆出汗又沒有洗澡,加上草原乾燥,身上都結出了一層細細的鹽漬,用手摸一把舔一舔,鹹鹹的。

  大腿內側破了結痂,結痂了又破,然後再結痂。皮都變厚了。兩個屁股蛋,也被馬背摩出了兩個墊子。

  水草豐美的地方還好,若是戈壁就尤其辛苦。往往半天也看不到一個帳篷,一隻牛羊。倒是不時看到人畜的骸骨,淒涼的散落在戈壁上。

  到了這種地方,隨軍薩滿一定會祭祀亡靈,祛除晦氣。

  好在一千騎兵沿著丘陵之間的河谷北岸行軍,水源充足,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臚朐河谷,是東部草原西入草原深處的重要通道。若是不走這條路,要麼往北繞行,那裡有鐵木真的主力攔截。要麼往北南繞行,就會進入克烈部。

  鐵木真選擇這裡布置偏師,目光十分毒辣。

  三日之後,一支風塵僕僕的騎兵,帶著大漠深處的氣息,沿著臚朐河,出現在哈拉哈河上游。

  看地圖,哈拉哈河在東邊百里分流,一條往北和臚朐河注入闊連子海,一條往南注入捕魚兒海。

  那裡有幾條河流,還有一個遼代古城河董城。南岸少有坦途多有丘陵。只要封鎖了臚朐走廊的北岸,敵軍就無法從臚朐走廊逃入草原深入。

  兩河夾一城,再依託河谷兩邊無法通行的丘陵地帶,形成了一個軍事要地。

  可是這個軍事要地,眼下並沒有敵軍重兵。但在最關鍵的、能封鎖河谷的河董城,卻有奎因塔塔兒的守軍,只有數百人。

  塔塔兒六部的主力,如今都在北方和東方。

  斥候回報,河董城就在東邊八十里外。雖然駐兵很少,但有城池依託,很難攻打。蒙兀騎兵不懼野戰,卻不擅長攻堅(起碼此時)。

  李朔擔心驚擾到敵軍,當即停止進軍,就在河邊的戈壁高塬帶紮營,連探馬都不敢再派。

  紮營後當即召開軍議,研究接下來怎麼打第一仗。

  「李玄明叔父。」朮赤首先發言,「我們的勇士不擅長攻城,應該就在此處紮營,砍伐樹木修建柵欄,封鎖北岸河谷。」

  「不可。」衛老爹出言反對,「俺曾經到了河董城,當年駐紮過幾個月。只要熟悉此城,並不難打。而且塔塔兒軍不善於守城,又只有幾百人。」

  「趁著奎因塔塔兒的大軍在東北方向,還沒有回來,我軍應該儘快攻占河董城。沒有河董城在手,臚朐河谷不好守,守不久!」

  朮赤沒有因為衛老爹身份卑微就呵斥他。因為蒙兀人一旦商議軍務,在場任何人都可以發言,不會搞統帥一言堂。

  李朔看著地圖,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軍雖然不善於攻城,可敵軍也不善於守城啊。大家都是草原騎兵,彼此彼此。」

  「河董城還是要打,不能拖。若是拖到奎因塔塔兒的主力回援,我們想走都難。」

  「但光打河董城還不夠。我們有一千一百人,這麼多兵馬,要是只奪一個河董城,那就太浪費了。」

  朮赤畢竟是少年,聞言頓時興奮起來:「叔父想怎麼打?」

  ………

  河董城,乃是遼代就有的古城。河董城不僅是一座軍城,還是一個商道樞紐。塔塔兒部和西邊部落,在此交易各種貨物,平時十分熱鬧。

  這是塔塔六部僅有的幾座城池之一。

  可惜這段時日塔塔兒部叛金,商道遂絕。不僅如此,塔塔兒還出兵東侵,攻打金軍的糧道,搶劫了數萬石軍糧和大量軍械,還抓獲了上萬運轉輜重糧草的漢人民伕(簽軍)。

  奎因塔塔兒分到了一部分軍糧軍械,還抓了一千多漢人青壯為奴。

  為了防止漢人奴隸趁著大戰逃走,奎因塔塔兒的首領乾脆將他們關在本部唯一的城池:河董城!

  於是河董城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監獄、囚城。

  塔塔兒人以為漢人都會煉鐵打鐵,就令一千多漢人俘虜,日夜在河董城中煉鐵、打鐵。


  所以此時方圓僅一里的河董城中,居然起了幾十個煉鐵爐,亂糟糟的大煉鐵!

  數百兵守軍,其實就是監工。

  然而塔塔兒人哪裡知道,煉鐵真是高端技術活,不是漢人就都會煉鐵啊。

  所以這些趕鴨子上架般修建的「煉鐵爐」,處處透著不對!

  一千多漢人俘虜欲哭無淚。

  俺們只是被大金朝廷簽發來的民伕,運轉糧草的射糧軍啊,在家就是農夫,鐵匠都沒幾個,哪裡會煉鐵?你們胡人好沒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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