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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聞報擒阿魯,老將嘆後生

2026-10-11 00:12:31 作者: 戈昔

  阿魯聽說完顏襄的大軍很快就到,不禁神色慘然。

  四面皆敵,無處可逃?怎麼辦?長生天我該這麼辦!奎因塔塔兒的萬戶那顏吶,你該怎麼辦?你空有五千勇士,卻不容於草原、不容於大金嗎?

  「那顏!」一個千戶說道,「完顏襄的大軍,半日後就能到河董城啊,我們不能成為他的軍功和獵物!」

  阿魯臉色鐵青,「忽剌不花(紅牛),你說什麼辦?」

  「我有一條妙計!」忽剌不花(紅牛)說道,「我們投降!向守軍投降,但不向李玄明投降!」

  「那顏也知道,守軍是乞顏部的人,是大金借來的兵馬。李玄明肯定只是個借兵的使臣,根本沒有兵馬!他就是一個沒有羊的牧羊人!用漢人的話說,是空麻袋背米!」

  「我們若是投降乞顏部,不投降李玄明…那禿鷹和鬣狗一定會打起來的吧?」

  「聽說鐵木真是個很大度的人,主動投降他還有一條活路。大金最沒信用,就算再臣服大金,也會被秋後算帳。」

  阿魯皺眉,「可我們有五千騎兵啊,兵馬是乞顏兵的好幾倍,他們敢接受我們的投降?」

  「當然沒問題!」忽剌不花說道,「我們可以聯絡城中的乞顏部將領,說願意投靠孛兒只斤家族的乞顏汗。只要他們同意,那顏就帶四個千戶,自己綁了自己入城,先作為人質。那顏和四個千戶甘心為人質,對方一定會相信我們的誠意,就敢受降我們五千騎兵。」

  「咱們以五千騎兵投靠,鐵木真一定會授那顏為萬戶,還是大跟腳。再說,俺巴孩汗又不是死在我們奎因塔塔兒手裡。大家都信仰長生天騰格里,祖上也算一家人啦!」

  阿魯沉吟道:「聽說…鐵木真的確是個大度的人。可他畢竟已經投靠大金。若是大金逼迫他交出我呢?」

  忽剌不花笑道:「鐵木真若是把率五千騎兵投靠他的那顏綁了送給大金,他以後在草原上就臭了,還有誰會投靠他?五千勇士還能為他所用麼?」

  「五千騎兵的大禮,值鐵木真罪大金了。鐵木真和脫里汗親如一家,大金不敢為了索要那顏,就和乞顏部翻臉,多半會捏著鼻子認了,甚至裝作不知道。」

  「可以一試!」阿魯眼睛一亮,「忽剌不花,你不愧是奎因部的智者啊!若是渡過了這次難關,我就把我的女兒,美麗的百靈鳥阿剌渾,許配給你為兀真(夫人),不收你一頭羊的聘禮!」

  忽剌不花趕緊行禮道:「那就先謝過哈達木(岳父)了。請哈達木立刻聯絡城中的乞顏人,不然就來不及了。」

  阿魯不再猶豫,當即準備派人以談判投降為名入城,入城之後再撇開李玄明,直接和乞顏首領談,最好讓乞顏首領直接拿下李玄明。

  就在阿魯走路無路,籌劃投降城中的乞顏部時,李朔也看著城下的敵軍思索。

  敵軍已經快半個時辰不再攻城了,卻也沒有撤軍。實際上,他們也無處可撤了,完顏襄的大軍快要到了。

  時間如此寶貴,他們…為何突然停止攻城?難道想投降完顏襄?不像…

  阿魯自己都說大金沒有信譽,不再相信大金了。他投降大金,不怕被事後算帳?

  若是走途無路,想要投降大金,那不是應該先和自己接洽嗎?畢竟他們的家眷,都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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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為了家眷,若想投降大金,也應該第一時間和自己接洽,先保證家眷的安危吧?

  若沒有投降大金的意思,他們為何既不攻城,也不撤軍?

  換位思考,若自己是阿魯,面對如此困局,該當如何破局?

  李朔把自己代入阿魯,仔細推演一番,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燈下黑的問題:「河董城的守軍,其實不是金軍,而是蒙兀軍。」

  自己率領這一千騎兵,從乞顏部的大斡耳朵出發,半個月來和他們一起行軍、戰鬥,結下了香火之情,也算一段緣分了。可自己卻總是忘記,他們不是金軍。

  假如…假如阿魯以他自己為質,投降朮赤呢?朮赤會拒絕這麼多騎兵的投靠?鐵木真因利出兵助戰,招降納叛有何不可?乞顏部距離遠,到時難道金軍還會為此深入草原去討伐?多半就是忍了。

  這個猜測如果沒錯,那阿魯一定會以投降大金為名,派人進城談判,趁機接洽朮赤。

  想到這裡,李朔立刻去找陳顯宗,商議對策。兩人一碰頭,立刻有了計較。

  很快,城頭就出現一隊金兵,還有李孝宗、余庚九、衛老爹等擅射之人。

  不一時,果然見到一個塔塔兒人不帶任何兵器的打著降旗,往城下走來。

  一邊靠近一邊高聲喊道:「我家那顏想要投降大金,還請放我入城!」

  「嗖—嗖!」幾聲,城頭金軍射出幾支羽箭,那人沒有到回應,換來的卻是無情的射殺。

  「這是詐降!」衛老爹用韃靼語大聲說道,「傻狍子才會上當!」

  不遠處的阿魯見狀,氣的咬碎鋼牙。

  怎麼直接射殺?都說了投降大金啊,為何都不讓入城?

  他只能再次派出一個人,這次換了說辭。希望城頭的那個乞顏部將領,給一個入城接洽的機會。

  那人戰戰兢兢的靠近,高喊道:「我家那顏敬佩乞顏汗,願意以自己為質…」

  「狡詐狐狸的詭計!」衛老爹用韃靼語大罵,「一會兒投降大金,一會兒投降乞顏汗…」

  他一揮手,李孝宗等人亂箭齊發,還有糊塗的蒙兀兵也跟著射箭。

  「嗖嗖嗖!」第二個靠近城門的人,頓時被刺成刺蝟。

  後面的李朔和衛老爹見了,不禁相視一笑。

  投降乞顏部的確是個陽謀,可我能讓你無法入城,沒有機會和朮赤談判。來一個射殺一個!總之就是詐降、詭計。

  等到對方無計可施之下,惱羞成怒的大肆攻城,再給他們一記暴擊,環環相扣!

  阿魯和忽剌不花臉都綠了。不但沒有成功入城,還搭上兩個親信的性命!

  阿魯嘆息一聲,神色苦澀萬分,「忽剌不花,你知道文字的重要了吧?知道文字的重要了吧?!若我們草原部落有自己的文字,我們大可射箭書入城…」

  忽剌不花也很無語,心裡堵慌。明明是個好計,卻偏偏無法施展。

  因為…乞顏部的人不識字!草原人沒有自己的文字啊。

  就算和大金接壤、經常和大金打交道的塔塔兒部,識字者也微乎其微,千中無一,何況乞顏部?

  乞顏部的人不識字,射箭書入城就沒有用處。還是要靠人入城。可是人家不讓入城!

  根本沒有接洽談判的機會!

  「那顏。」忽剌不花乾巴巴的說道,「我們的計謀,可能被李玄明識破了...」

  「攻城!」阿魯無奈之下,只能賭一次,「那就乾脆不降了!就讓金人看看,塔塔兒勇士不但騎射無雙,也能下馬攻城拔寨!」

  「攻下河董城!殺!」

  若是能在一個時辰內攻下河董城,就還有機會西逃。

  一聲令下,幾個傳令兵舉著三角旗,縱馬從數千大軍的陣前馳過,高呼道:

  「長生天氣力里——戰無不勝的勇士們!那顏有令!全軍下馬攻擊!踏平河董城!」

  幾個千夫長、幾十個百夫長,一起吹響急促的口哨,整理自己的部屬。鳴鏑的尖銳破空聲響成一片。

  四千多騎兵下馬變成步兵,只有數百人負責看守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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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規模的攻防戰爆發了。

  「嗚嗚嗚——咚咚咚!」韃靼人特有的號角、戰鼓聲驚天動地,仿佛大地都在顫抖,附近的河面居然無風而起漣漪。

  這一次,攻城一方總算像模像樣了。塔塔兒勇士在各級那顏的督戰下,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吶喊,推著簡陋的箭塔、抬著粗糙的雲梯,在盾牌的掩護下,潮水般靠近城牆和石堡,黑壓壓的一大片,聲勢浩大。

  河董城下,整個河岸都布滿了下馬步戰的塔塔兒戰士。數千人進攻的大場面蔚為壯觀,讓李朔見了都有點嘆為觀止。他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規模的戰鬥。不禁撫掌笑道:

  「真箇熱鬧!好看!好!」

  「騎兵什麼時候最弱?下馬步戰的時候。」

  城頭的衛老爹忍不住笑道:「六郎處處勝算一步啊。阿魯一怒之下,果然下馬攻城了。」


  他回頭一看,只見城門之內,已有上千騎兵整裝待發,靜靜的騎在馬上。最前面赫然是十八名重騎兵。

  呵呵。阿魯萬萬想不到,六郎會在他全力攻城之時,居然主動打開城門騎兵衝擊吧?眼下敵軍都下馬變成步兵了,正好反守為攻,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就是步步勝算!

  六郎年紀雖小,卻是天生名將!

  陳顯宗走上城頭笑道:「都布置妥了。將帥一怒,必蹶其師啊。阿魯這一怒,就再也無法翻盤了。六郎神機妙算,這個上功已經到手。」

  李朔問道:「朮赤呢?」

  陳顯宗道:「他困了,又不喜守城戰,正在帳中...」

  「睡覺啊。」李朔也笑了,「隨他去吧,他這幾天也的確困了。沒他在場。這仗照樣能贏。」

  陳顯宗神色古怪,「他是在睡覺,但不是一個人睡覺。」

  「咹?」李朔臉色微黑,「他把誰睡了?」

  陳顯宗也很無語,「睡了阿魯的女兒,阿剌渾別吉。唉,也就剛才的事...」

  「我服了!」李朔跺腳,「這才多大一會兒!他還不到十四歲,毛都沒長齊,怎生如此好色!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眼見大群敵軍已經靠近,他無暇再說此事,下令道:「擂鼓!鳴號!開城出擊!」

  早就準備好的戰鼓、號角頓時響起。

  與此同時,城門之內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甲衣摩擦聲。

  城外不遠處,忽剌不花(紅牛)聽到城中傳來號鼓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他陡然就想到一個可能:「我軍下馬步戰攻城,敵軍不會反而騎馬出城反擊吧?他們雖然兵少,但若以騎兵出其不意的突然殺出城中...我怎麼忘了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他不禁毛骨悚然,趕緊對阿魯說道:「那顏!不對!快鳴金把大軍撤回來...」

  「什麼?」阿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禁神色驟變。

  他剛要下令鳴金收兵,就看到城門砉然打開,隨即轟隆隆的衝出一對人馬具裝的重騎兵!

  阿魯也有上百人的重騎兵,可惜此時根本沒有機會使用。

  「退——」阿魯目眥欲裂,只來及怒吼一聲,最前面的塔塔兒兵就首當其衝的一頭撞到已在城中加速的重騎兵。

  重騎兵只有十八騎,卻是巴剌、拜住等最精銳的蒙兀勇士。對於放棄戰馬、又沒有列陣防守的攻城步兵而言,簡直就是銳不可擋,所向披靡!

  「轟」的一聲,最前面的大群步兵直接炸開,相互衝撞踐踏,血雨紛飛、慘叫連天之中,密集的攻城隊伍被硬生生的犁開,仿佛一堆豆子被鐵錘砸中。

  更要命的是,緊隨十八騎重騎兵之後的是上千騎兵,鐵流一般滾滾而出,勢不可擋!

  數千放棄戰馬當步兵的塔塔兒戰士如遭滅頂之災,在這突如其來、兇狠狂暴的騎兵反攻之下潰不成軍,七零八落。

  轉眼之間,兵敗如山倒!

  什麼?阿魯如遭雷擊。眼見數千大軍轟然潰散,敵軍騎兵狂飆而至,不禁失魂落魄。

  「那顏快走!」忽剌不花(紅牛)推了阿魯一把,趕緊將他扶上馬背,自己也跳上一匹戰馬。

  忽剌不花向來自詡聰明,也被稱為「捕魚兒海邊的智者」,此時卻無計可施,唯逃跑二字耳。

  李朔站在城頭,毫不意外的看著潰散而逃的敵軍,目光平靜如水。

  他算準了對方的策略,也把握了最好的時機,才能給與敵軍致命一擊!

  贗品師必須精準算計人心,用在戰場上也是一樣。他並非名將,只是算準了阿魯的焦慮、恐懼、憤怒、僥倖,因勢利導而已。

  這便無意中契合了兵法之道。

  此時他才明白,為何古代戰場經常會出現兵力數倍於敵、本身戰力也不差,卻被少數敵軍大破,兵敗如山倒。

  只因冷兵器戰場,兩軍是近距離廝殺,平面指揮和立體軍陣的結合就是大軍的勢能場。這個勢能場脆弱而多變,對將帥的統御力、士卒的意志力、軍陣的凝聚力要求極高,容錯率也就極低。

  只要一個環節出錯,勢能場一破,就是一盤散沙。你就算占據絕對兵力優勢也會一敗塗地,而且難以扭轉局勢。一旦在戰場上潰敗...有能力控制敗兵、降低損失的人,就已經算是名將!


  很遺憾,阿魯算不上是名將,他此時大敗之下,根本沒有能力控制敗軍,只能驚慌失措的逃走。

  卻見李孝宗等人已經追了上去。

  陳顯宗如釋重負般笑道:「六郎略施小計,敵軍就一敗塗地,轉眼間攻守易型!誠如吳子所言,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

  可憐塔塔兒軍本是善於騎射的騎兵,此時卻沒有機會上馬,只能邁開兩腿逃跑,哪裡逃過騎兵?

  他們在草原上一旦失去戰馬,就連逃跑都是奢望。一時間被射殺者、被踐踏者何止千人,投降者亦何止千人。只有後面看守戰馬的數百人,才有機會騎馬逃走。

  阿魯只率數騎縱馬狂奔,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逃出兩里地轉頭一看,咦,忽剌不花哪裡去了?

  眼見後面追兵死死咬住自己不放,阿魯哪裡不知道,忽剌不花利用自己甩脫追兵,他卻換了方向逃走?

  眾人追出十里地,越來越近。

  「哪裡走!」李孝宗一箭射中阿魯的戰馬。受傷的戰馬四蹄一軟的打個趔趄,就將魂飛魄散的阿魯甩下馬背。

  阿魯雖是大漠中的韃靼人,可他身為大跟腳的萬戶那顏,平時養尊處優、醇酒美人,當年體魄早就被享樂腐蝕,武力既廢、悍勇亦失,只能認命般的束手就擒。

  「哈哈哈!」李孝宗大笑,「俺擒獲了阿魯!」

  余庚九、尤戎一起道:「可不止你一人!俺們也有份!」

  幾人正在捆綁阿魯,突聞東北方向馬蹄如雷,一桿皂黑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日月神獸,那是大金的帥旗!

  緊接著,漫無邊際般的大軍,出現在緩坡之上,氣勢磅礴。

  「嗚嗚——嗚嗚嗚!」蒼勁悠長的號角聲傳來,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在蒼天大漠之間雄渾無比。

  「是戴國公!」李孝宗勒馬道,「北征王師到了!」

  「只能去迎接!」尤戎說道,「庚九,你回去稟報六郎,俺們去迎接戴國公,不要被他抓到把柄!」

  「好!」余庚九也不囉嗦,當即調轉馬頭,原路返回河董城。

  李孝宗、尤戎等人則是押著阿魯上前,迎向近在眼前的金軍大纛。

  但見越來越近的大纛下,突然一匹快馬奔馳而來,馬上騎士手持三角杏黃旗,近前喝道:

  「行尚書省事、樞密使、左副元帥、配金牌、便宜處置諸邊事、戴國公諱襄麾下在此!爾等何人!下馬通名!」

  尤戎等趕緊下馬,老成的尤戎說道:「出使克烈部使團麾下校尉...奉欽使李朔命,在此追獲奎因萬戶阿魯...請稟明麾下!」

  「等著!」那人調轉馬頭,疾馳大纛之下,對一個鬍鬚花白、相貌威嚴的老將稟報一番。

  這老將正是北征大軍統帥,完顏襄。

  「李朔不僅守住了河董城,還大敗叛軍,擒獲阿魯?」完顏襄聲音渾厚,鏗然有力。

  他一眼看到熟悉的、被五花大綁的阿魯,再無懷疑。

  「哈哈哈!這麼說,老夫親率萬人追擊阿魯五百里,居然是多此一舉!」

  「好!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老夫要見見那隴西李氏的千里駒!」

  完顏很是感嘆。

  他冷冷看著馬前跪下的阿魯,居高臨下道:「阿魯,你知罪麼?」

  阿魯大哭道:「小人知罪!望丞相寬恕啊!這次反叛大金,實非小人本意!都是蔑古真之命,還請丞相...」

  老將冷哼一聲,「你逃離移米河時,還有好幾千騎兵,是怎麼敗給李朔的?他只有一千人,還是個少年。你是豬嗎?虧老夫親自來追你。你對起老夫這場辛苦?」

  阿魯羞憤欲死,只能辯解道:「李氏狡詐,詭計多端。小人大意了...」

  完顏襄神色鄙夷,「兵者詭道,兵不厭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詭辯遮羞,真是恬不知恥。就蔑古真和你們這種人,焉能成事。」

  說完懶再看阿魯一眼。問尤戎道:「你來說!老夫要聽全!」

  「諾!」尤戎當下把出使以來,一直到今日大破阿魯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他並沒有誇張渲染。

  眾人聞言,不禁對未曾謀面的李朔,讚嘆不已。

  使團百人都知道的事,一問便知真假。事實就在眼前,也不容編造。可見李朔的功勞作為,並非虛言。


  完顏襄神色有點複雜。沒想到外戚李氏,居然出了一個將才。

  就是阿魯此時也覺好受了些,似乎也沒有那麼丟人了。

  完顏襄聽完,點頭道:「果真如此,老夫必定如實請功。」

  說完揮手令人將阿魯押下,大軍又繼續前進。

  尤戎、李孝宗等人也一起隨行。

  一路上,塔塔兒軍的屍體越來越多,還有蒙兀兵在套馬。可見阿魯的大軍的確損失慘重。完顏襄見了微微頷首,阿魯在河董城大敗,自己也算克竟全功。

  否則阿魯率幾千兵馬西逃成功,對大金不但是個隱患,自己也會留下遺憾。

  大軍行進不過數里,就見前方一匹白馬飛馳而來,馬上少年衣袂飛揚。

  那少年在不遠處下馬,對著大纛行禮道:

  「下官欽命使克烈等部事、隴西郡侯李朔,拜見丞相!」

  即便完顏襄已經聽說過李朔,此時見了李朔也不由有點愕然。

  這少年還不到十五吧?如此年輕,做好大事!

  ......

  p:仗打完了,今天就到這啦!之所以現在兩章合一大章發,是為了保持均訂數據。蟹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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