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子彈直接穿透了鄭鶴年的腰椎,讓他瞬間失去了下半身的行動能力。
鄭鶴年捂著自己的肚子轉過身,眼裡儘是不可置信。
今天怎麼老被偷襲?
「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一直跟著,只是你沒發現。」荼蘼撇撇嘴。
左樂調配的鎮靜劑,不止有鎮定的效果,還有隱藏氣息的作用。
再配合上她用和暗星粒子性質幾乎相同的黑暗能量包裹全身。
荼蘼就可以輕易做到悄無聲息地潛入,這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能力特性。
她舉著槍,一步一步地靠近。
在鄭鶴年卻只能僵硬地轉過身體,捂住自己肚子上的洞口,儘量避免繼續流血。
他緩緩挪動,一點一點地靠近周竹,然後脫力地靠在柜子上。
「別,別殺我,我跟你們回去……」 見到鄭鶴年求饒,荼蘼並不是特別意外。
左樂之前就告誡過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視死如歸的戰鬥。
大約有70%的人,會在確定戰敗或者戰損過高的時候,選擇投降。
而且左樂也教過她,如果不會處理投降之人。
那就果斷殺掉。
收容投降本身就是一種隱患,果斷殺掉對方,才是對自身安全進行負責。
想到這裡,荼蘼稍稍糾結了一下。
她在想是不是要等左樂過來再做決定。
可她又看到了鄭鶴年身邊的少女周竹,破碎的衣衫,還在流血的大腿根部,凌亂的頭髮。
還有頭上那讓人噁心的白色液體。
都明確顯示了周竹在這段時間裡,遭受了什麼。
周竹似乎是感受到了荼蘼的眼神,立刻撇過頭去,似乎是因為羞恥和痛苦。 荼蘼目光重新回到鄭鶴年身上,一個快50歲的老男人,這樣囚禁侵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
「真噁心!」
荼蘼啐了一口,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幾發子彈射出,全部命中了眼前的鄭鶴年,不過卻被他身前的一片光幕擋下。
荼蘼挑了挑眉。
這是荷光者體系里非常常見的防禦靈術。
聖盾。
荼蘼握著槍的手指抖了抖。
沒辦法,她剛才是下定了決心要殺人,還是有些緊張的。
不過鄭鶴年確實足夠噁心,再加上周竹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太過於悽慘。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荼蘼動手後,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她後退了幾步,重新站在門口,保持著與兩人的安全距離。
瀕死之人,最喜歡整殊死一搏那一出。
不要給人殊死一搏的機會,這也是左樂教她的。
等荼蘼退回到門口,重新開始給自己的手槍裝上子彈,準備重新動手時,左樂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身旁。
稍微掃視了一下現場,大致了解了眼前的情況後,他給荼蘼使了個眼色。
荼蘼才將手中的槍放下來。
「來了。」
「嗯。」
「那個女孩?」她提醒了一下左樂。
不過左樂卻在這個時候擺了擺手:
「我來處理。」 「行。」
左樂稍微走上前一些。
鄭鶴年立刻用雙手拖動著身體,向後退去:
「呃……我把當年聖水配額的隱秘全都告訴你,放過我,帶我回教會,你也好交差!」
左樂沒有看鄭鶴年,反而故意在周竹的面前停下。
他其實是想看看,眼前的這個少女,是不是鄭鶴年的同夥。
兩人這麼近的距離,自己又背對著對方,如果周竹是鄭鶴年的同夥,那這個距離已經可以偷襲了。
不過很可惜,這個女孩並沒有做出左樂預想中的舉動。
她一直都很老實,就這麼瑟縮在衣櫃前。
只是偶爾會偷看左樂一眼,像只受驚的小鹿。
左樂微微垂眸抿嘴,重新看向鄭鶴年:
「私囚這種年紀的少女,姦淫,虐待,鄭鶴年,你確實有點過分了。」 左樂說話的時候,鄭鶴年這邊已經後退著摸索到了床邊,他從床鋪夾層里抽出塑膠袋。
正是周竹之前換掉的那一顆。
在立起一面聖盾作為防禦後。
鄭鶴年扯掉袋口,二話不說,將裡面的那顆藥丸塞進嘴裡。
「你們這些狗腿子有什麼資格說我?」
作為林業局駐外辦公室的主任,鄭鶴年自然有著大量的機會接觸野外靈藥。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秘藥這種東西,他也始終都有準備。
咬碎藥丸的聲音格外清晰。
鄭鶴年的身體先是繃直,隨後劇烈顫抖,弓起,他的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從內部拽住了脊椎,竟然將被手槍打斷的脊椎骨強行繃直。
鄭鶴年,就這麼重新站了起來。
他斑白的頭髮開始變黑,眼白也同樣被漆黑所取代。
皮膚上出現了黑白交匯的紋路,從腦門子向周圍擴散。 聖光和暗影的力量同時在他體內出現,撕扯,卻又融合,將鄭鶴年推入一種極為扭曲的呼應狀態。
鄭鶴年抬起手看了一眼。
這個秘藥的效果,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但他沒有在這種時候繼續糾結,也沒打算給左樂考慮的時間。
腳下發力……
砰!
身影瞬間出現在左樂面前,一拳砸向左樂的面門。
其速度,比之前快上了兩三個檔次。
「激發潛力的藥物?」
左樂也有些驚訝,這種嗑藥就能提升巨幅實力的底牌,確實可以作為最後一搏的手段。
問題是,這個人的實力提升幅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而且他身上流動的那些黑暗能量,實在眼熟。 「果然是和無光者有關的存在麼……」
左樂瞬間凝聚一束能量,虛靈塑形對著鄭鶴年的拳頭斬去。
鄭鶴年察覺到了那一絲紫色光線的危險,軀體立刻變向,拳頭變成了手掌的側切。
叮!
一抹黑光與虛空塑形的虛靈相撞。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次的碰撞而出現了亂流。
左樂吃力退後,鄭鶴年也再度驚訝自身的力量:
「我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他瞬間跟上左樂,又是一記手刀。
噌!
手刀明明沒有碰到,發梢還是被削下幾根,左樂看到了他指尖上附帶的那層黑光。
有種讓他看到荼蘼能力強化版的錯覺。 「黑暗之力斬擊!」
左樂一記後空翻蹬在牆上,見狀不妙,立刻對身後的荼蘼吩咐道:
「荼蘼,帶那個女孩走。」
「好。」
荼蘼沒有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幫不上忙而自怨自艾,她迅速地做出配合,一槍打斷了周竹的手銬。
抓著少女就朝門外跑去。
與此同時。
看到再次衝來的鄭鶴年,左樂拔劍而持。
這裡的空間太過狹隘,不太適合使用虛空衝擊那種爆炸性的攻擊手段。
法刺出鞘的同時,虛空行走也在同一時刻啟動。
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鄭鶴年身後。
鏘! 但鄭鶴年的反應同樣出乎左樂的預料,他竟然直接強行扭動身體,甚至扭斷了自己的腰肢。
翻身對著左樂揮出手掌。
左樂一劍斬出,鄭鶴年的左手被虛靈劍氣瞬間斬斷。
可無論是飛出去的手掌,還是缺少手掌的手腕,都沒有流血。
鄭鶴年抬起那條斷掉的手臂。
一團光暗混合的黑光,出現在斷裂的腕口。
嗡!
「手斷了還可以發波?」
目光盯著鄭鶴年匯聚的能量,左樂同樣抬起了手。
紫色的虛靈迅速在他掌心匯聚,收縮。
咻!
轟!
衝擊波瞬間沖碎了樓板和天花板,在一陣純粹的能量衝擊後,坍塌的石屑,飛舞的家具,飄蕩的灰塵,完全將小樓淹沒。
屋外,隔壁。
鄰居們先是驚叫著逃出家裡,隨後開始遠遠地圍觀。
左樂踩在一片樓層的廢墟上,扇了扇眼前的灰塵。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實在非他所願。
不過一個沉澱了幾十年的老荷光者,有些手段他也不算意外。
只是那種黑暗與聖光混合,並且完全止住傷勢的藥丸,還是太霸道了一些。
「呃!~」
小樓廢墟的中央,鄭鶴年對著左樂發出嘶吼。
他的鼻孔、眼睛、嘴巴,都開始往外滲著黑血,似乎身體正在承受巨大的負擔。 左樂不太清楚他的這種負擔是源自於那顆藥,還是眼前這種光暗混合的狀態。
比較清晰的是,鄭鶴年應該快死了。
即使沒有被他殺死,也會透支全部的生命力。
左樂起身一跳,身體還在半空中時,虛空衝擊便已經發出。
咻!咻!
兩發虛靈在鄭鶴年的身體上爆炸。
這個快50歲的老荷光者,也沒有做出如同之前那樣靈敏的反應,只是不斷地朝著左樂嘶吼,衝撞。
左樂看得出,他已經被能量侵蝕了心智。
「沒腦子了麼!」
虛無形態躲開了鄭鶴年的野蠻衝撞,左樂身體實質化的瞬間,賦靈劍氣斬出。
噗嗤!
鄭鶴年的整個胸腔都被左樂一劍斬開。 裸露的黑色心臟,正在不斷地跳動。
但他全身的血液,卻已經完全凝固,全部都被那種黑色的能量所蒸發,變成黑色的氣流,在體內流竄。
「吼!」
鄭鶴年重傷後不再行動,他用右手在自己面前劃出一道圓弧。
金白色的聖光落在他身上,竟然開始治癒他身上的傷勢。
「他還能用聖光?」左樂有些震驚。
和大部分遊戲、小說中,光暗勢不兩立的情況不同,鄭鶴年在被黑暗侵蝕的狀態下,依舊可以釋放聖光靈術。
一邊治癒自己的身體,一邊用聖盾做出防禦。
這樣的戰鬥,顯然已經完全超出了左樂的預料。
他也從來都沒有在面對任何一個1階超凡者時,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個超凡者,任何超凡者都有可能掌握著非比尋常的底牌。」
左樂目光閃爍了一下,將食指搭在自己的刀鋒上。 輕輕一蹭。
一滴血珠,順著刀鋒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左樂指尖的通靈契約,也隨之亮起。
「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