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通靈儀式的裂隙瞬間膨脹,巨大的蟹鉗破空而出,一把就鉗住了遠處的鄭鶴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
「那是什麼?」
「不知道,看上去像一隻螃蟹。」
「好大的螃蟹!」
荼蘼看到左樂的動作,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心中冒泡:
「左樂這個傢伙,雖然色批了一點,但做起事情來,還是靠譜的。」
在野狗的視角下,左樂確實很靠譜。
除了各類強大的天賦能力不說,通靈召喚,劍術,射擊,格鬥,潛入和跟蹤的知識,都讓她十分受用。
他的潛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進步的速度,也非常驚人。
荼蘼很清楚地記得,她剛把左樂撿回來的時候,左樂連掐她脖子都掐不動。 現在,他已經可以一隻手隨意地將她抱起來了。
看到左樂的表現,有人高興,自然有人驚詫和遲疑,就比如躲在荼蘼身旁休息的周竹。
她也同樣看到了左樂展現出的實力。
前面的情況都還好。
左樂展現出的能力,基本上可以用一個1階頂級超凡者的範疇來概括。
一直到他召喚出螃蟹八斗!
這樣的實力,已經不能用簡單的1階超凡者來形容了。
她原本的想法是用吃下藥丸的鄭鶴年殺出一條血路,製造混亂,到時候趁機規避。
卻沒想,左樂這麼變態!
居然連吃下暗影之咒的鄭鶴年都能夠壓制。
畢竟此時的鄭鶴年,應該是擁有實打實2階超凡者實力的存在了,即使放在荷光聖所,也是精銳荷光者的級別。
這樣的實力表現,讓局面徹底脫離了周竹的掌控。 她現在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對眼前的荼蘼出手。
「要是把這個女人拿下……」
周竹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眼前的荼蘼突然轉過身,用食指頂在了她的腦袋上。
「喂,我剛才感覺你不太對勁,是你麼?」
周竹被荼蘼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
這人的感知能力,這麼強?
可更讓周竹驚訝的,是荼蘼指尖的那一團黑暗能量。
「好純粹的黑暗,比導師的都要純粹,這個人難道是?」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驚奇。
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狂喜!
不過荼蘼將她這些反應看在眼裡後,直接將手槍掏了出來,舉槍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你這傢伙,剛才我還覺得你很可憐,你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
「我?我沒有!」已經恢復過來的周竹立做出慌亂姿態。
她手足無措地退後,好像剛剛被人強J後,現在連荼蘼這種同齡的女孩子,都在欺負她一樣。
荼蘼並沒有因為周竹的這種表情而放鬆警惕。
左樂反覆叮囑過她,任何時候,都要收起自己的同情心,尤其是在進行行動或者任務的過程里。
看起來柔弱的存在,很多時候都是陷阱。
「去,到牆角那坐著,老實點。」
「我知道了。」
周竹意識到荼蘼已經對她產生了警惕心,不過沒有關係,反正她現在已經沒有離開的打算,就此潛伏也不錯。
於是便唯唯諾諾地走到了牆角,老老實實地坐下。
廢墟里。
八斗捏住鄭鶴年,嘴裡還不忘巴拉巴拉地吐槽: 「弄嘛呢?臥槽了,這人怎這麼大的味?」
「斗哥,辛苦了,這裡出現了一點狀況,不得已才喊你出來幫忙。」
八斗的小眼睛轉了轉,看了看周圍的廢墟,又看了一眼還在自己鉗子上掙扎的鄭鶴年,很懂事地開口:
「沒事,都哥們。」
左樂站在八斗的背上,用虛空塑形凝聚出一道直線虛靈。
他讓虛靈一點一點地延伸出去。
刺穿了鄭鶴年用來防禦的聖盾,並且同時通知了身下的八斗,與自己一起攻擊。
「斗哥,我出手的時候,鉗斷他的身體。」
「好!」
左樂的虛靈光束瞬間洞穿鄭鶴年腦門。
而八斗的鉗子,也在這時鉗斷了他的腰椎,將鄭鶴年整個人一分為二。
滋滋!~ 看著落在地上,還在繼續冒黑煙的屍體,左樂微微蹙眉。
這樣的戰鬥波及範圍,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開始的預想,也背離了潛入調查,抓捕的初衷。
現在破壞那麼大,肯定會引起荷光者的注意。
他不想留下接受荷光者的調查,便在簡單直白地對鄭鶴年進行一輪補刀後。
挖下了他身體上的一塊黑色肉和骨頭,就準備離開這裡。
「斗哥,現在這個地方不太安全,你恐怕得先回去,東西的事。」
「唉,都哥們,說的我好像在乎你那三瓜兩棗一樣。」
左樂笑了笑,沒有接這客氣話。
八斗大概率不是真的不在意,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給,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他和螃蟹,也是各取所需的利益關係。
或許未來可以處成真哥們。
但現在還不行。
「行,都哥們,我也不會虧待斗哥的。」 重新啟動通靈儀式,讓八斗順著通靈儀式的裂隙返回。
左樂連續瞬移了兩次,離開了現場。
他走到荼蘼的身邊,拍了拍野狗的肩膀,又指了指地上的周竹:
「帶上她,換一個地方再說。」
「好。」
……
碼頭區。
晚風總是會帶著一股子腥味。
當然,還有人隨地大小便的尿味,船隻的柴油味,還有偶爾漂浮物的腐爛味。
之前在學校與荼蘼碰面,大致了解了一下妹妹和左樂的境況後。
荼琪獨自一人來到了碼頭區的小木碼頭處。
也就是之前她帶著左樂來過的地方。 她沒穿修袍,只是穿著一件很普通的卡其色風衣。
站在腐朽的木質碼頭上,任由海風吹拂,荼琪頭髮上的金色漸漸褪去,逐漸還原成了與荼蘼一樣的白色。
飄逸的頭髮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可即使如此,也會讓路過的酒吧街人員忍不住側目。
這大概就是她天然存在的魅力。
她的目光不再明媚和溫柔,反而有點慵懶。
和妹妹那種擺爛的樣子,很像。
荼琪很少將自己的這一面示人。
或許曾經,她會將自己的這一面表露在左樂的面前,但現在,也不會了。
身後,木質碼頭的連接處,有兩個人駐足。
「你看那個妞,好正。」其中一個壓低聲音。
「那氣質不像普通人,別惹事,想玩直接去場子裡玩,不翻車。」另一人立刻出言阻止。
荼琪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也沒有在乎那些人的目光。 她只是看著海對面的工廠牆。
準確的說,是看著工廠牆上那些可笑的標語。
【一人進廠,全家光榮!】
「說起來,那已經是兩年多前的事情了……」
荼琪的聲音很輕。
她很果斷、決絕地和左樂分手,以為這樣的行為,可以幫助自己堅定信念。
可今天聽到荼蘼的話,知道了他們走到了一起。
荼琪還是很難形容自己心裡的感覺。
胸口很悶。
斷開,是她的決定。
但這種情緒上的反撲,也是她沒有想到的,甚至要比左樂失蹤的這兩年多,更為強烈。
「還不如不回來。」 荼琪閉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氣,強行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她又在木質碼頭邊上站了了約莫十分鐘。
感覺到夜風越來越涼,荼琪便攏了攏風衣,準備離開。
可她剛轉身,就遠遠地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破夾克和運動服。
左樂和荼蘼。
除此外,他們還額外帶著一個女孩子。
荼琪的腳步停住,隱藏在木樁旁的陰影里。
目光卻始終落在兩人的身上。
期間,荼蘼不知道說了什麼,左樂偏過頭看她,忽然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荼蘼躲了但是沒躲開,抬腳去踹左樂,又被左樂一把攥住腳踝。
順勢往前一帶,便踉蹌著撞進他懷裡。 兩個人嬉笑怒罵,但各自的眼睛裡,卻沒有一丁點真正的怒氣。
他們互相依偎,十指相扣。
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不,他們已經是情侶了。」
荼琪這樣警告自己,卻覺得胸口比剛才更悶了。
目送兩人帶著那個女孩,走到了一家小旅館門口停下。
旅館招牌上的霓虹燈只剩下兩個亮著的字。
【鐘點】
這一幕,讓荼琪想起她之前和左樂最後分別時的瘋狂,他們原本也有去小旅館的打算。
可最後,還是去了左樂的家。
「挺好的。」
荼琪站在陰影里,看著三人走進了那間小旅館,低聲道。 過了一會兒,她眨了眨眼,喉嚨滾動了一下,又重複了一遍:
「真挺好的。」
荼琪呼了口氣,轉身走了,不過她沒有按照原本的設想離開。
反而隨便找了間碼頭區拐角的酒吧坐下。
酒吧街這個時間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霓虹燈閃爍,劣質音響放著她不喜歡的音樂,酒精味和汗味也混雜在一起。
「給我一瓶烈酒。」
「一瓶?小姐,你有同伴一起來嗎?」
瘦長臉的酒保有些詫異,他能看出荼琪有買醉的意思,便主動提醒了一下。
酒保和混混大多不一樣,他們不願意自己的場子出事。
尤其是荼琪這種,看上去就像是良家子的女孩。
「我付你錢,你給我酒就行,其他的不需要問那麼多。」 酒保見荼琪的態度強硬,也就沒了勸的心思。
好言難勸找死鬼。
打開一瓶最烈的蒸餾威士忌,加上一個杯子,遞給了荼琪。
「這是你的酒。」
荼琪接過酒杯,一口就將杯子裡的酒水喝了一大半。
這一口下去,喉嚨像被砂紙刮過一樣。
火辣,燒喉。
「好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