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琪以前只喝過一些簡單的飲料酒或者果酒。
比如葡萄酒之類,當做功宴的飲料。
她也沒有想到,這種高度烈酒的口感會這麼差。
伏在吧檯上,輕輕晃動了一下酒杯中的液體,荼琪表情有些朦朧和奇怪:
「這麼難喝的東西,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對它樂此不疲。」
荼琪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醉生夢死的酒客,充滿了壓力和欲望,突然覺得自己與那些買醉放鬆的爛人,也沒什麼區別。
她暗自垂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降低了自己對酒水的預期,還是剛才那一口後,有了難喝的心理準備。
荼琪感覺第二口的口感稍微好一些。
烈酒的灼熱感順著食道流竄,在她的胃裡翻江倒海,讓她連呼出鼻腔的氣息,都帶上了酒精味。
荷光聖所的女修應該禁酒,但今天的荼琪顯然不在意。
四口就喝完了第一杯。 她一手托著腮,一手拎著酒瓶,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額間白髮還是一絲不苟。
不過眉眼間,已經被酒氣薰染,微微泛紅。
方才的酒保看了荼琪一眼,表情有些不滿,連帶著擦杯子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這樣漂亮的女人,獨自一人過來買醉,很容易出現問題。
而且她看上去還是個有身份的內環人。
這樣的人一旦出現了問題,那就是一場事故。
事故,就必然會影響店裡的生意。
怎麼都是虧的。
「女人果然是麻煩的東西,還是男人好!」
酒保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撇撇嘴,對著吧檯對面的四眼小胖子拋了個媚眼。
對面的小胖子立刻心領神會,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露出自己的白襪子。 只能說給之基情是有說法的。
連荼琪這樣的頂級美人,他們都視若無睹。
荼琪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眼神,但對於同性戀這種事情,其實在荷光聖所里也不算見怪。
又是一波連續的豪飲,荼琪一口氣喝掉了滿滿的兩杯烈性威士忌。
83度以上的烈酒一般是用來調酒的,這樣喝,再加上她絕艷的外表,已經被一些人盯上。
不過荼琪並不在意。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在意的事情,本來就不太多。
前後不到5分鐘,這瓶83度的威士忌居然被荼琪喝完了。
她臉色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眉眼間多了些朦朧。
「酒保,再給我開一瓶。」
「??」正在和對面小胖子眉來眼去的酒保怔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荼琪的臉色,心裡立刻有了數。 雖然碼頭區酒吧街這種地方,已經算是整個外環最低級,最野狗的娛樂場所。
但是看店久了,多多少少都會遇到一些厲害的人物。
哪怕是1階超凡者,都不太可能這樣喝下烈酒而沒事。
眼前這女人,不一般啊!
「好的。」
酒保很懂事地給荼琪續上了一瓶,並且什麼都沒多說。
荼琪繼續沉默地喝酒,一直到第二瓶酒只剩下三分之一時。
一個白毛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坐在了荼琪身旁。
「美女,一個人?」
正常來說,荼琪不太喜歡花時間去應付這種小混混。
稍微釋放一下魅惑,就可以處理。
但她今天心情不好。 成為聖女的三選之一,靠的可不只是溫柔的外表。
所以她心情好的時候,就會找一些小理由,順手殺幾隻。
荼琪轉頭看向這個白毛,眯了眯眼:
「嗯,怎麼?」
「我的頭髮是在上海名剪染的,和你的一樣。」
「哦?你染髮多少錢?」荼琪托腮靠在吧檯上。
「一般人得要1000多,但我認識人,只要580。」白毛很嘚瑟的撩了撩自己的頭髮。
荼琪也很合時宜的表現出驚愕:
「這麼便宜?」
「是啊,我那幾個哥們就是上海名剪的員工,你那那邊!」
白毛指了指酒吧的一個角落,那裡的沙發上落座了三個男人,正笑著朝這邊看。
他們見荼琪遞來目光,立刻招了招手。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就是這麼個回眸的間隙,白毛不動聲色的將一粒藥丸丟進荼琪酒杯里,並立刻找了個話題,避免荼琪發現還沒有在杯子化開的藥丸。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和男朋友吵架了?」
荼琪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酒杯,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是分手了。」
聽到荼琪是分手買醉,眼前的白毛眼睛更亮了些。
在他看來,能被分手困擾的人,無論男女,都很蠢,是最容易得手的那種。
眼前這妞這麼漂亮,今晚哥幾個要享福了!
白毛的內心十分激動,但他卻沒有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唉,人生總有不順意的時候,喝一杯,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白毛說著,舉起了自己的酒杯,似乎是想和荼琪碰一下。
荼琪並沒有回應他的舉杯,只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水。 她對著燈光看了一眼酒液。
液體裡的氣泡很明顯,似乎還在溶解著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
其實稍微仔細看,就能發現不對勁。
荼琪這個對燈看酒的動作,讓旁邊的白毛有些心慌:
「她不會發現了吧?」
他們拐女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用強。
每個酒吧都有看場子的幫會。
用了強,很容易惹事。
不過還好,情況沒有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荼琪端起那杯酒晃了晃,突然笑了一下。
然後當著白毛的面,將那杯下藥的酒一飲而盡:
「味道不錯。」 荼琪這會兒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迷離了,甚至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白毛頓了頓,似乎沒想到她喝得這麼痛快,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美女怎麼稱呼?」
「荼琪。」
「一個人這樣喝多沒意思,不如去我們那邊坐坐?」
荼琪抬起頭,無視了對面酒保隱晦提示的眼神,直接站起身,露出了一個很甜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今晚心情不太好。」
白毛同樣起身,想要牽住荼琪,卻被荼琪點著手指躲開了。
「別動,我可沒醉!」
荼琪晃著手指,小小地警告了他一下,這讓白毛心裡痒痒的。
不過白毛也清楚,越是到了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急,要等藥效發作。
tmd,藥效到底什麼時候發作? 「是我唐突了,來,這邊。」
「唉,小姐,你還沒給錢。」酒保終於出聲,他還在不斷地給荼琪使眼色。
可荼琪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樣,拿出自己的舊錢包,抽出四張,放在吧檯上。
「謝謝,剩下的酒留著,我待會就回來。」
酒保苦著臉,這樣被帶出去,待會耗能回來嗎?
「這丫頭,涉世不深啊。」
在酒保嘆息的目光下,白毛帶著荼琪朝著酒吧外走去。
看到白毛得手,另外三個男人立刻起身跟上。
他們成四角之勢,將荼琪圍在中央,幾乎裹挾著朝外走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荼琪的聲音有些軟糯,好像真的喝醉了一樣。
「別急,我們換個地方玩。」身後的胖子搓著手。
「人多嗎?地方隱蔽嗎?很好玩嗎?」荼琪的眼神,聲音,都流露著好奇。 這讓四個男人更興奮了,他們甚至覺得,待會荼琪會很配合。
「肯定很隱蔽,也好玩啊,待會我們喝酒,打牌……」
幾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帶著荼琪來到了隔壁的小旅館。
他們早已經開好了房間。
一進門,最後的胖子就將房門反鎖上。
其他人還沒什麼動作,荼琪便伸了個懶腰,挺起胸脯,也稍稍活動了一下脖頸。
四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心情一個比一個雀躍。
「沒有其他人了吧?」荼琪問道。
「那,我們開始吧。」
開始?
最色急的胖子,也是最先按捺不住的一個。 他把手伸向了荼琪。
可手指還在半空,在其他三人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胖子的手掌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胖子:??
胖子愣了一下,其他幾個人也愣了一下。
手腕處開始湧出鮮血,緊接著卻是雙腿齊齊斷裂。
胖子想要尖叫,可喉嚨處居然冒出一團血霧,將他的喉管堵住,只能近乎窒息地趴在地上掙扎。
「呃……」
荼琪將自己的高跟鞋踩在胖子臉上。
高跟鞋的鞋跟,直接刺穿了胖子臉皮,抵在了他的牙齒之間,正好卡住。
荼琪扭動著這隻腳,帶著酒氣,如同撒嬌一般地喃喃:
「你剛才給我下的那種藥,不錯,用量很謹慎,應該不會讓人徹底昏迷。
可以在保持朦朧意識的情況下,四肢發軟,完全反抗不了,配置手法真是很嫻熟,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胖子的情況已經嚇住了其他三人。
現在聽到荼琪這麼說,白毛的臉色也白了起來。
「你知道?你沒吃那個藥?」
「吃了。」
荼琪笑了笑,繼續擰巴著自己的高跟鞋,全然不管腳下的胖子已經血肉模糊。
她用食指捲起了自己的一縷頭髮,繞了兩個圈: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這算什麼理由?
「四隻雖然有點少,但也夠了!」
白毛已經慌了,他只感覺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她的行為和她的樣子完全不相符。
自己到底帶了個什麼樣的人回來? 另一個瘦高個直接抽出了腰間匕首:
「你跟她廢什麼話?先把她抓住再說別的。」
說著,瘦高個就要上前。
「別!」意識到不對勁的白毛想要阻止一下同伴,可對面的荼琪卻沒給那人機會。
砰!
指尖一彈,瘦高個血肉如同熟透之後被人捏爆的水果,噴射出去。
汁水灑了白毛一身,也染紅了他的頭髮。
瘦高個的身體只剩下一具白骨,姿態還保持著之前的樣子,連手裡握的刀都沒丟。
荼琪走上前兩步,將這個人的頭骨摘了下來。
放在手中端詳了一下,指尖突然收緊,這人的頭骨,就這麼被她捏成了碎片。
「兩隻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