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已經被這一幕嚇傻了,頭骨幾乎可以說是人類最堅硬的骨骼之一。
徒手捏碎?
這其中需要的力量,何其恐怖?
他的喉嚨哽咽,有點發不出聲音。
「劉哥?」
剛出聲,右邊劉哥的手腕,已經以一個完全反弓的角度折彎。
骨頭直從這人的皮膚下面刺出,斷裂的位置還布滿了血絲和筋。
同樣,他也發不出任何的慘叫。
脖頸處就被留下了一道紅線。
被荼琪擰住了頭髮,半拎著放血,直至脖頸處的血液完全流干。
才被她隨意地丟到一旁。
殺生不虐生! 這句話一般會用來形容對待小動物。
但荼琪的行為,完全就是在針對人類,白毛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殘忍。
完全不加以掩飾的殘忍,瘋狂。
「能不能放過我?」
這是白毛接下來唯一說過的話,但荼琪的回答也很直白:
「不是要和我玩嗎?我還沒盡興!」
噌!
手刀在白毛的脖頸上留下了平整的切口,血霧噴灑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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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血霧靠近荼琪的時候,又會被她周身的一層聖光所阻,游離在外。
她就像是一個屠夫,感受血雨的氣息,用殺戮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直至平復下來,才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電話。
打了一個左樂也記過的號碼。 「你好,韓警官嗎?我在碼頭區酒吧街進行巡視工作的時候,遭遇到了一群不義之徒的暗算。
是的,他們給我下藥,把我帶到了xx小旅館裡,試圖對我進行淫辱和囚禁。
嗯,還好,一個叫左樂的正義人士路過,順手解救了我,我本人沒事,不過現場有些混亂,可能又要麻煩你們過來處理。」
電話那頭。
韓兵哆嗦著手中的電話,順便用手帕擦拭著肥臉上的汗。
「左樂先生我也認識的,我們經常警民合作,確實是一位正義之士。
至於現場的混亂問題,您放心,聖女大人,這種小事交給我們就行,不麻煩的,我馬上就帶隊過去。」
「好的,真是不好意思。」
荼琪垂眸,掛斷了韓兵的電話。
她掃視了一眼周圍,感受了一下自己逐漸平復下來的情緒,這才下樓,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酒吧里。
之前那個提醒她的酒保再次見到荼琪,難免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四個男人這麼快就結束了? 秒射?
可等到荼琪重新回到吧檯前,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完全沒有掩飾的森然,酒保才意識到不對。
那幾個人,死了嗎?
「剛才,謝謝你的提醒。」荼琪主動道了聲謝。
「我也只是隨口的提醒,沒有什麼實質的幫助。」
酒保並沒有為自己邀功,哪怕他此時已經意識到,眼前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個大人物。
而且是很厲害的人物。
「即使是簡單的提醒,也沒多少人願意去做的,這個社會越來越冷漠了,人人自危,大家只會在意著自己的事情。」
荼琪自言自語著,又讓酒保給她開了瓶烈酒。
酒保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會喝醉。
無論是喝下很多的烈酒,又或者是被下藥。
只要她不想,就不會醉…… 對方是大人物,能主動和他搭話,他這個做生意的自然要積極回應。
「那個酒,我稍微給您調一下吧,味道會好一些。」
「好的,謝謝。」這時候的荼琪,似乎又回歸到了那副聖女的姿態。
美麗的面容,純淨的眼神,溫柔的笑容。
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酒保調好了酒水,重新遞給了荼琪。
「小姐,你的酒。」
荼琪接過酒杯,喝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
「好喝。」
「多謝誇獎。」
「你怎麼不問問剛才那幾個人的情況?」
心情舒緩許多的荼琪,竟然主動詢問起來。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酒保拿出抹布,習慣性地擦拭著吧檯桌面:
「這個店我看了九年了,來來回回見過不少客人,還是有點眼力見的,您肯定是很厲害的人。」
「這樣嗎?」荼琪歪著頭。
「像您這樣厲害的人物,也會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喝酒買醉,喝酒的途中還順手解決掉幾個男人,看來大人物的生活也不是一帆風順啊!」
酒保挺健談的,也沒有讓荼琪感覺到不適,兩個人就這麼隨意地攀談起來。
她輕輕晃動著酒杯,過了幾秒:
「我看到自己的妹妹和一個……以前認識的男人在一起,心情有些不好。」
「以前認識的男人能讓你這樣?前男友嗎?」
酒保下意識的回應,卻對荼琪造成了一波小暴擊。
她不是太喜歡前男友這個稱呼,就好像徹底失去了一樣。
「嗯。」 酒保意識到荼琪身上的氣壓低了很多,他有點害怕這大人物翻臉,連忙找補:
「這個世界上的壞男人,確實太多了。」
「那傢伙確實壞……」荼琪語氣悶悶的,不像是生氣,甚至有點幽怨的味道。
酒保看她的表情,怎麼都不像是在怪那個男人。
反而像是在思春的樣子。
如果繼續說那個男人的壞話,搞不好會被她殺掉的。
男女之間的感情,真是複雜啊,還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比較夯實!
「既然捨不得,那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找他?」荼琪怔愣了一下。
「是啊,好馬也是能吃回頭草的。」
吃回頭草!
荼琪內心其實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她的驕傲,讓她不可能去承認這一點,更別說去做。
可一旦有人提及,就算是她,也難免冒出心思。
「那不是很丟人?」
察覺到荼琪語氣的轉變,酒保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猜對了,繼續朝這個方向說:
「迂迴一下就是了。」
「……」
「而且,如果真的很喜歡,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呢?」
酒保說著,又給對面的小胖子拋了個媚眼,毫不糾結的展示自己是個給!
荼琪沒再說話,也沒再喝酒。
她想了想,突然抽出幾張紙幣放在吧檯上:
「你說的對,我何必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 同一時間。
酒吧街,隔了兩條馬路的小旅館裡。
左樂和荼蘼把周竹帶到房間裡,開始了交付任務之前的最後問話。
「你們要對我做什麼?」看著氣勢洶洶的左樂和荼蘼,反倒是周竹率先開口。
倒是有點先發制人,掌控談話節奏的意思。
「別緊張,我們只是接到了老闆的委託帶你回去。」
周竹聽著左樂的解釋,臉上警惕的表情稍微鬆懈了一些。
「老闆?那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老闆還沒有上班,所以我帶你過來稍微休息一下。」左樂編了個理由,也不怕對方懷疑和拆穿。
雖然他明顯感覺到這個女孩有點不太對勁,但他並沒有去檢查周竹身體的意思。
他的任務是找到周竹,並且把人帶回去。
不是調查這個女孩的具體情況。 她有沒有問題,對於左樂來說都沒有區別,把人帶過來,只是想要順便看看有沒有值得獲取的情報。
聽到左樂的解釋,周竹低下頭,再次露出那副柔弱的姿態:
「謝謝你,救了我,那個男人把我關在那裡很久,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出不來了,嗚……」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鼻音,說著說著就有了哭腔。
人見猶憐。
左樂無視了她透露的這些情緒信號,與其進行簡單的溝通:
「你先別激動,現在很安全,可以說說自己的情況嗎?比如名字之類的?」
「我叫周竹,是一名聖光系的學生……」
聖光系?
左樂沒吱聲,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順勢看了一眼周竹的脖頸側面和手腕。
她的脖頸處有一道勒痕,顏色已經由紅轉紫,看樣子時間不短。
手腕上有手銬留下的痕跡,不過左樂卻覺得不太對勁。 正常情況下,被反拷住,面對淫辱,自身掙扎的話,痕跡應該會更靠近手臂的位置。
「你家是哪裡的?」
「我是從南京那邊過來的……」
南京?
被譽為聖都的地方,荷光者的大本營。
來上海做什麼?
旅行?學術交換?還是探親?
左樂沒去問這些,
「他囚禁你多久了?」
「三個月多一點,我是在靠近林業局駐紮的郊區遇到他的,當時的我很慌亂,他說可以給我介紹留在上海的工作,就相信了他。
卻沒想到,嗚嗚嗚……」
周竹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忍不住哭出聲。 左樂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沒有太在意眼前女孩的哭聲:
「鄭鶴年平時都做些什麼?」
「就是吃飯,看電視,然後對我那個……有時候也會打我,有時候是拳頭,有時候直接用腳踹……」
周竹低著頭,述說著這段時間的痛苦經歷。
她說了很多,很久。
闡述的內容也很完整,至少左樂是聽不出破綻的,所以就想看看她的具體表情。
不過周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低著頭,沒有暴露眼神。
左樂看不清具體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睫毛不斷顫動。
是在故意隱藏眼神嗎?
左樂沒有繼續探究的意思,隨便應付了一句:
「上海人真下頭。」
聽到他這麼說,一旁的荼蘼忍不住瞥了左樂一眼。 察覺到荼蘼的眼神,左樂又解釋了一句:
「我沒說你。」
「你不是上海人?」
「我來自遙遠的安徽!」左樂攤攤手,直接無法被選中。
可荼蘼像是早就有所預料一樣,微微昂頭,補上一句:
「呵,你和鄭鶴年有什麼區別?整天就會欺負女孩子。
安徽人和上海人一樣下頭,顯得我這個南京人都正直起來了。」
「你也是南京過來的?」
左樂有些驚訝地看著荼蘼,這野狗卻是見怪不怪,得意洋洋:
「我和荼琪本來就出生於聖都,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