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的南京人看不起黑暗大上海?」
左樂意在嘲諷,可荼蘼根本不當回事,直接應聲挑眉:
「就是這樣,怎麼滴?」
「沒怎麼,只是感慨哪裡都有天龍人!」
左子略顯唏噓,陰陽怪氣了一下荼蘼。
「嘁,下頭。」
結束了有關於下頭男的話題,左樂搖搖頭,又重新看向眼前的周竹。
如果說剛才只是警惕和懷疑,那現在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這個周竹有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她的偽裝能力很強,即使是左樂,也沒辦法發現太多破綻。
因為她的回應很完整,恰到好處的頓挫,惟妙惟肖的神態。
左樂遇到過幾次被解救的少女。
她們最典型的反應是誰都不信。 像周竹這種,被關了幾個月,天天挨打受辱的經歷,即使有一個陌生人把她救出來。
正常的反應也應該是害怕、畏懼,還有懷疑。
但周竹平復的太快了,很不正常。
左樂並沒有拆穿她的意思,他的任務只是把人交給許晶,其他的,不需要考慮。
「時間差不多了,你休息好了沒。」左樂的聲音很柔和。
周竹見狀有些遲疑,其實她坐下來並沒有多久,但還是點了點頭,做足了一個怯懦少女的范:
「嗯,已經休息好了。」
「既然休息好了,那我們走吧。」左樂還是笑眯眯的。
不過周竹聞言,就顯得有些慌亂:
「走?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去我們老闆那裡,別太擔心。」
左樂出聲安慰,可周竹卻流露出明顯的不信任: 「你們老闆是做什麼的?」
「你去了就知道。」左樂稍微賣了個關子,有點故作高深的意思。
他就是故意的,而周竹的反應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希望你們不要騙我。」
雖然滿臉怯懦,回應和思緒卻始終很清晰。
這種看似正常的反應,是需要長年累月的心理訓練,才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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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排除她腦子不好,或者天生心思深沉的可能。
左樂笑眯眯地將人帶出小旅館。
還十分客氣地去樓下小賣部給他買了杯飲料,一路都沒給周竹什麼壓力,說說笑笑。
一直到彩虹夜總會的門口,左樂突然向後看了一眼。
他感覺在街道的另一頭,似乎有人在凝視他。
「怎麼了?」荼蘼也察覺到左樂神態的異樣,忍不住問道。 「你的能量感知比我好很多,有沒有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們?」
荼蘼朝著左樂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感應了一下那個方向的能量波動後,朝著左樂搖搖頭:
「我沒感覺到,但我不能確定。」
「沒事,沒有就算了。」
左樂也沒有強求結果,剛才他也只是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但那種感覺就很奇怪。
好像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的……
那個女孩喜歡我!
壓下這方面的念頭,左樂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到周竹的身上,指了指彩虹夜總會的門頭。
「好了,就是這裡。」
「這裡是夜總會啊!你們該不會是要把我賣掉吧?」 周竹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抗拒,卻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反抗,而且這份驚恐裡帶著明顯的虛假。
「放心,我們都是正經人,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
沒有心情和她繼續周旋,左樂只想趕緊跟許晶交差。
帶著周竹一路來到彩虹總經理辦公室,許晶的馬仔沒有一個敢攔左樂。
但到了辦公室不遠處的位置,還是有一個身穿西裝的夥計攔了一下,出聲提醒:
「左哥,晶姐辦公室里有上面來的人,感覺來頭不小,你小心點。」
聽到他的提醒,左樂有些意外。
「多謝。」
認真地道了聲謝,左樂帶著荼蘼和周竹,來到了許晶辦公室門前。
「給了你幾個月的時間,一點進展都沒有,許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廢物了?」
「大人,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房間裡,平日高高在上的許晶,這會兒聲音卻滿是顫抖和惶恐。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似乎對方是什麼十分恐怖的存在。
隨著左樂的靠近,房間裡的聲音平息了下來,因為他們沒有隱匿腳步,對方察覺到了有人在門口。
篤篤篤!
左樂敲了敲許晶辦公室的門,聲音平穩:
「晶姐,是我。」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許晶才調整好自己的語氣:
「進來吧。」
得到許可,左樂推開門,帶著人走進了許晶的辦公室。
許晶坐在辦公室的主位上,但房間的最裡面,還站著一個身穿斗篷的人。
這人的身材十分壯碩,胸口卻微微隆起。
左樂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女人。 許晶略顯尷尬地看了一眼這人,又看了看左樂三人,目光突然停留在左樂身後的周竹身上。
如同蛇信一般的目光,在周竹身上停留了許久。
意識到這就是她要找的人後,許晶竟然直接激動到站起來:
「左樂,你果然沒有讓人失望,那些廢物完不成的事情,你一次就搞定了……」
「晶姐過獎,經過這段時間的重重阻礙,艱苦調查,我們也算是僥倖圓滿完成任務。」左樂開始扯犢子。
許晶全然不在意這傢伙在這裡胡扯。
許晶不是傻子,她不可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所以在把這件事交給左樂的同時,她自己的人也沒有停下。
只不過鄭鶴年足夠警覺,心思細膩,實力也強橫,一般的小混混、古惑仔,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有這些人存在,自然知道左樂這段時間純純擺爛,根本就沒有對鄭鶴年進行調查和盯梢。
可左樂就是左樂,只要親自出手。
那基本上就突出一個詞。 力大磚飛。
喝下暗影之咒的鄭鶴年已經擁有了2階水平,不知痛苦,嗜血死戰,放在外環絕對是頂級戰力。
換許晶的手下去碰,馬仔全死光了也碰瓷不了一點。
但就是這樣的戰力,愣是被左樂一個人擺平。
其實力之強,已經毋庸置疑。
「我已經收到了消息,水利局那邊發生了很激烈的戰鬥,是你和鄭鶴年之間進行的麼?」
「嗯,我原本的意思也是執行潛入,只是沒操作好,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實在抱歉!」
聽到左樂的回答,許晶眼裡已經全是笑意。
這就是左樂,這就是他最讓人滿意的地方。
他把事擺平之後,也不會邀功,討賞,甚至會因為把動靜弄得太大,而自我檢討。
這種辦事人員的含金量,只有當過領導的人才會明白有多高。
因為大部分時候,領導手下的人都是酒囊飯袋,渾水摸魚之徒,上班打卡賣吆喝。 一個月工資幾百塊,玩什麼命?
「這不是你的問題,已經很好了。」
許晶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意,頻頻將目光移向房間裡的那人。
她叫譚雅!
是許晶『老闆』的直屬部下。
以許晶的級別和勢力,根本夠不著和『老闆』進行直接對話,所以大部分時候,黑蛇幫碼頭區的運作,都是由譚雅負責的。
譚雅今天來,就是催促周竹的事情。
許晶已經拖了太久,以至於不怎麼關注這件小事的『老闆』,都已經失去了耐心,提了幾嘴。
這還得了?
壓力自然給到了許晶身上。
可以說,左樂帶著周竹到來的這一幕,對於許晶來說不亞於救世主登場。
「那個,譚雅大人,他是……」 譚雅抬手制止了許晶繼續說下去,她主動走到左樂的面前,平視左樂。
這也意味著她的身高應該有1米8多,和左樂差不多。
她上下打量了左樂一番,眼神意味深長。
不過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左樂後面的周竹身上:
「她就是鄭鶴年藏的人?周竹?」
「啊?我是。」周竹顯得有些慌亂。
而左樂在她惶恐不安的目光下,簡單給譚雅說明了一下任務的過程和情況。
「我們從鄭鶴年隱匿的屋子裡找到了她,按照她的自述,已經被鄭鶴年囚禁了大概三個月以上。」
譚雅不動聲色地點著頭,隨意地吩咐許晶:
「許晶,安排周竹小姐先去休息室躺一會兒,待會我會帶她回去。」
這樣的吩咐已經是使喚人的態度,但許晶完全不敢造次:
「是,我這就安排。」 她雖然是黑蛇幫老大,但整個黑蛇幫加起來,也不過是人家手裡的一把刀,一條狗。
周竹,顯然是她『老闆』所要的人。
既然是老闆要的人,那她作為下線,多做少問才是正確的選擇。
隨著周竹被人帶去休息,譚雅輕輕敲打著許晶的辦公桌:
「你今天倒是有點運氣,事情也算完成,我好交差,你也能對付的過去,不過下次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許晶,你得有所提升才行。」
許晶滿頭大汗,臉上的妝都有點花,汗跡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流到了乳溝中間。
知道自己這波已經過關,低著頭的許晶吞了一下口水:
「許晶明白,這些都是許晶該做的事,這次的事情拖了那麼久,已經屬於我個人方面的工作失誤。
以後許晶一定會更加努力,不負大人的期望。」
她偷瞄了一眼左樂,心裡又是慶幸,又是糾結。
老闆只在乎事情的結果,並不在意這件事究竟是誰去做的。
而左樂也如同之前承諾過的那樣,完全沒有爭功的意思。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很滿意的結果。
可問題是,譚雅今天來了。
還見到了左樂把人帶來的一幕,這會不會讓她原本利用左樂做事的計劃出現變故?
有時候,越是擔心什麼,事情就越是容易發生。
果不其然,譚雅的目光從許晶身上收回,轉而看向了左樂,一直冷漠的表情,竟然還出現了幾分笑意。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