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00章 羅馬皇帝與瓦蘭吉衛隊

第100章 羅馬皇帝與瓦蘭吉衛隊

2026-10-02 21:25:59 作者: 勤奮的肥肥

  第100章 羅馬皇帝與瓦蘭吉衛隊

  命運號上的這幫好人不願意下船履行合同,也知道自己肯定等不來好消息。

  普利茅斯和他的管理者們如果就這麼心甘情願放他們去維吉尼亞,他們自己也不會信。

  於是他們現在就沒有閒著。

  在李安醫生和倫敦的代理人,羅伯特·庫什曼先生登上小船出發的時候,這艘帆船就快被他們搞得離沉沒只差翻進海水了。

  抓住繩梯,李安敏捷地翻過欄杆,他站穩後只是掃了一眼甲板,就發現當下要解決的可能比想像的還要困難。

  甲板很久沒擦了,上面全是垃圾,報廢纜繩胡亂扔著,破酒杯,一張張登記簿子全部亂丟在地上,一攤攤發著臭氣的黃色液體流得到處都是。

  船長呢?

  李安忍著惡臭看向船艉,在那,凹進去的艙室在被十幾個乘客圍堵著門,後者還隔著門縫對裡面大聲喊著什麼。

  剩下的乘客們聽到有人登上船,也全部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聚在甲板上盯著李安,他們還握著樹枝,破手杖之類能找到的武器。

  李安握住劍柄,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下人群,每個人被他盯住時身上都泛起微弱的紅光。

  一場反叛都待發了?

  在爆發前,我得找個船員問問發生什麼了。

  正好,幾個甲板上的船員們看到了小船,他們馬上走過來裝貨,一個個和李安擦肩而過,但躲避著他的視線。

  「你們不管管衛生和秩序嗎?先生。」李安伸手攔住一個腰間插著短槍的船員,問他。

  船員對他不陌生,這幾天經常有船員下去找他看病,他設定的對外診金和藥費都很實惠。

  一包緩解壞血病的果醬加一堆干泡藥材只要一個銀幣,存放好,吃到倫敦都不會有危險。

  「早,醫生。」但被李安問的人,也就和他打了個招呼,就從他身邊溜走了。

  不止他,李安轉身看去,還有幾個船員腰間插著短槍。

  但全部對船上的亂象熟視無睹,他們只自顧自用繩索吊上小船裝著的貨物,再機械地把著最後一批物資搬下了貨艙。

  而如果說這些事都正常的話,李安的視線繼續在船上移動。

  他發現,原本應該掛著帆的主桅杆空空如也,只有聖喬治旗單獨耷拉著。

  好啊,雖然說沒有主帆的帆船不算完全失去動力————

  「庫什曼先生,」李安回到欄杆邊,他一把抓住繩梯上爬著的代理人,把對方拉了上來。

  「謝謝。」對方說。

  「別謝了,這是怎麼了?」他笑著指了指甲板上的人,「您有義務給我解釋一下吧?

  畢竟我們可是把幾百英鎊的貨交給了你們,可別讓我們有翻船的風險。」

  

  剛向他和總督表達過個人忠誠的羅伯特·庫什曼先生花了半天才站穩。

  李安又沖他笑眯眯地說,「先告訴我,帆去哪了?難道大家準備跳下去把船推回倫敦?」

  胖乎乎的代理人嘆了口氣,他摘下帽子,用它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才和李安解釋。

  「現在,您看到了。」他說。

  命運號是艘小船。

  全重和大小,在小船上的時候,這位代理人剛剛也和李安醫生說過。

  它只有五月花號的三分之一大,所以不能靠岸太近,防止被漲潮推到岸上擱淺,或者更糟糕的被推到礁石上觸礁。

  當然,船員也裝不了太多。

  而這次他們按照倫敦的要求,那群貪婪摳門吝嗇像猶太人的傢伙們,要他們超負荷地運來了三十多位乘客。

  要知道,命運號總共也就三十多個船員啊!

  有先前的僱傭船隻的契約在手(這件事讓李安莫名其妙聯想到他們的舊契約,這會英國商人還真愛撕毀條約)他們只好答應,這一答應就得裝下數倍的補給,補給很重,不僅航行速度大減,來到普利茅斯之後幾乎都失去了動力,所以才會有第一天來的時候那出「事故」。

  「而且,他們還都是年輕人,」

  羅伯特·庫什曼緊張地說,「這幾天您也知道了,連靠近這些野獸都要小心點,醫生。還有,別指望水手們幫您,他們就是一群懶漢,不敢和誰爭鬥。您真的能處理掉他們嗎?」


  「嗯哼。」李安笑了笑。

  他沒穿鎧甲,身上的武器只帶了兩把短槍,還有一柄劍。

  「要我說,您快回去吧,把你們準備好的條件告訴我,讓我來打發他們就好了。」代理人囁喏著說。

  「打發?」李安被氣笑了,「我看他們都要把你們所有人丟下海當私掠船了。」

  「只是那麼說————私掠船還是不可能的吧。」

  「好了,和我一起搬上貨,我們去甲板下的貨艙商量,中途別說話,然後你去找個能開口說話,也信得過的船員,我要了解情況,然後一切就交給我吧。」

  甲板下的貨艙。

  被找來的船員在羅伯特·庫什曼的再三保證下,在他一塊銀幣的賄賂下,才告訴醫生發生了什麼。

  昨天晚上,因為馬上要起航返回英國,四處遊蕩灌啤酒的船員們才檢查了船的航行狀況。

  他們馬上發現:「哎呀,我們的主帆去哪了?」

  鬧事的乘客們在下面的艙室里擠得像是沙丁魚,但他們聽到了甲板上水手們跑來跑去向船長匯報都哈哈大笑,嘲笑完,他們就選了個代表,讓他用最直接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話去甲板上告訴船長:「嘿,夥計們,別找了,帆就在我們手裡,要想裝上它回英國,就得把我們先送去維吉尼亞!」

  「嗯,待在這裡吧,保護好你自己和庫什曼先生。」

  李安拍了拍船員的肩頭,要他和羅伯特·庫什曼互相保護著,就自己離開貨艙,走上甲板朝船長室走去。

  他越走越近,雙方的喊聲也越來越清晰。

  「你們真是瘋了!」船長在裡面朝外面喊,「難道不怕被送到維吉尼亞的絞刑架上嗎?」

  「是你和倫敦的騙子先騙了我們,我們上絞刑架之前肯定會向爵士申訴!」外面的乘客朝他喊。

  「打開門,你這個懦夫!」

  「送我們去維吉尼亞!」

  「不然我們就把你丟在這個臭水溝里!」

  聽到那個噁心的詞彙,李安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了,他輕輕咳了一聲,然後看著鬧事的乘客,他們也回過頭來看著他。

  雖然沒病也沒錢找他看,但不少人也已經熟悉他了。

  議員,醫生,同時也是掌控普利茅斯經濟命脈的三位還債人之一。

  他在這個小英國殖民地有著不小的權柄——————

  但那和他們無關。

  和普利茅斯隱藏的矛盾不同,乘客年輕人們已經都看過貧窮的種植園,也沒看到富庶的菸草園,只有一群農民,他們立刻就撕下了偽裝,要求離開這幫窮鬼。

  但命運號船長的契約是:「帶著這群豬羅去普利茅斯。」

  船長雖然心懷齷齪,要舉報普利茅斯,但他也不敢自作主張,只能一再要求普利茅斯派出一個官員來協調。

  要麼就解除這些乘客的契約,要麼就解除他的麻煩。

  這些移民簽訂的契約是:

  以在七年工作換取前往北美的船票,到岸後,在普利茅斯總督的指揮下工作七年,換得人身自由與土地。

  總督布拉福德和兩位同僚,李安與史蒂芬·霍普金斯商議過這些事,他最終寫了一封信,本打算自己來,但李安主動去,就交給他。

  信是給維吉尼亞總督的,那是一位英國紳士,還有爵士的爵位。

  信上大概意思:「這些勞工們轉交給維吉尼亞,維吉尼亞則將損失補貼給普利茅斯,以實物即可。」

  「讓開,把船長放出來。」李安言簡意賅。

  乘客們聽到了他的話,他們一動不動,又彼此看了看,為了對付這個奇怪的中國人,他們選了個最混蛋的人和他交涉。

  「嘿,先生,您憑什麼管我們?」一個棕色頭髮滿臉痘坑的年輕人和李安說。

  他說的話帶一點荷蘭語口音。

  也正是他叫普利茅斯臭水溝」的。

  「你的名字?」李安問他。

  「菲利普。」年輕人坦然地說。

  「好,菲利普,因為你現在還是我的工人。」李安說。

  「還有,和你不一樣。我認為普利茅斯是一塊自由的田地,未來會是英格蘭風的鄉村莊園,而我是它的居民。」


  「既然你認為他是臭水溝」,好,既然你這麼看,那你一定是位「噴香撲鼻的老鼠」了?」

  聽到這彬彬有禮的羞辱,菲利普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這下可不管襲擊公務人員會不會被絞死了,猛地就撲上前去,想把這個虛偽的混蛋給推倒摔在臭水裡。

  但是,誰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麼,菲利普確實是沖了上去,但他推搡那個中國人的時候,還沒碰到,就被對方飛快地抓住肩膀轉了個圈,再勒住了脖子。

  【菲利普·德·拉·諾瓦是一位偉大傳奇」的血脈先祖,殺死他將導致這位人物無法降臨,世界將發生極大偏差!】

  李安不聲不響地拖著俘虜,他從船長室走回甲板,其他乘客也圍著他。

  「叫他們放船長出來,否則。」李安勒起手上的俘虜,用膝蓋頂了頂對方懸空的睪丸。

  菲利普·德·拉·諾瓦馬上以睪丸擔保,哀求他的同伴們,他們這才把船長放了出來o

  船長激動地走出船艙,他一見到李安就問:「醫生?怎麼是您?總督是同意把他們送到維吉尼亞了嗎?」

  「不,讓你的船員現在把所有人叫上甲板,我有話要說。」李安也按約定放開了挑釁他的青年。

  船員與乘客們馬上擠成一團,在黃昏里聽李安講話。

  他身材高大,長相像學者般平靜儒雅,關鍵是看起來年紀不比他們大多少。

  「我對你們的命運十分同情。」這是李安的開場白。

  「鑑於大家不想留在普利茅斯,這很好,總督已經答應,全體議員們也樂得你們離開,」

  「只是,條件如下。」

  「三十位乘客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去維吉尼亞,但出發前,他們應承諾務必償清完船費以及普利茅斯的損失後,才能正式作為契約工人計算七年工期,工期結束後加入任何英屬殖民地或返回本土。」

  李安接過船長遞來的花名冊,又宣讀了一下每個人的名字。

  「如果沒有異議,你們就來簽字吧。」

  圍觀著的人們愣住了,誰也沒有走上前去簽署,這位官員說的很清楚了。

  他們也不傻,人人都知道如果簽了字,確實可以離開普利茅斯,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在另一群同胞手裡當多年奴隸的日子。

  「來簽署啊,朋友們。」李安揮了揮花名冊,招呼這群人。

  「告訴大家,也是在這個位置,一年多前,我和我的朋友們簽署了另外一份公約。」

  他繼續說。

  「我們辛勤勞動,即使面對印第安人的進攻也挺了下來。」

  「我們開墾田地,種植藥物,還不辭辛苦的建起了我們的堡壘,保護我們自己,最關鍵的是,我們自己工作,也和印第安人貿易,攢下了還債的資本。這就是我們做過的工作。你們身為新來者,白白享受這一切還不知足?」

  「好,你們不肯,那就離開吧。」

  船上的移民們沉默了一會。

  「你們確實做的不錯,但我們是來種植菸草的。」有人被鼓動著出聲質疑,「可你們又沒有!」

  「那,為什麼沒有菸草,朋友們,餓著肚子能幹活嗎?」李安反問。

  「維吉尼亞就沒什麼農田,有補給船送糧食。」質疑的聲音小了點。

  「我們可以去維吉尼亞。」角落裡的菲利普馬上跟著不服氣的喊,「那有國王手下的總督!比起跟著你們干農活好!」

  「好什麼?」李安反問。

  「你以為你是誰?你想的好日子只有有產業的人前去才有可能。」

  「可我們也能去!」

  「哈,是啊,你能去,你去了之後,看著補給船一艘一艘開進維吉尼亞,妓女,烈酒,哪裡應有盡有,真好啊,但是,是免費的嗎?」

  「你一年的辛苦,種植完菸草領到那點可憐的分紅,就全部就在補給船來的這一天消失殆盡,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嗯?那你們何不返回英格蘭呢?何不一開始就不要來

  呢?」

  死一般的沉寂。

  「哦,我知道了,先生們,在英格蘭的時候,恐怕你們也得不到哪怕一個月能攢下一個便士的工作?」李安笑著說。

  第一個人開始笑,然後大家臉上的戒備就像冰那樣融化了。


  連被李安挾持過的那個年輕人也有點想笑。

  「除了這些,再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

  「誰讓我們生來就沒有交上好運,分不到一點土地。」有個人回答了李安。

  「是啊,但這不怪你們。」

  「看看你們自己,你們在英格蘭的時候是正派人嗎?這會北美給了你一個「有地者」的機會,讓你能光明正大靠自己養活自己,你們也要放棄?」

  年輕人們一起看著李安,不,我們想要自己的土地,他們想。

  「想好了嗎?留下,還是離開去維吉尼亞?」李安問。

  「留下!」大家大喊。

  「那就來吧,把船帆還給船長,把未來還給契約,把自己交給我,跟隨我,不出十年,我就讓你們這幫臭蟲人人都有塊滿意的地。」

  所有人一起朝他涌去,爭相對他說:「我來!」

  角落裡的菲利普排隊等著上小船,他揉著自己的脖子,自己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想到了一件事。

  他在自己整理過的《教會史》里看到過一幕,那是在諾曼第征服期間,但他們不是征服英格蘭的武士,而是被逼的流離失所的古代英格蘭人。

  他們航行,他們也來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一位強大的領袖招攬他們為自己而戰,許諾他們以財富和土地。

  「別忘了。」

  乘客們開始收拾行李,分批回到普利茅斯。

  「庫什曼先生。」

  在這位代理人離開前,李安走下船艙找到了他。

  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李安覺得這位胖胖的代理人雖然不太勇敢,可也證明了自己是個值得託付的朋友。

  「下一筆貨物回去之前,倫敦要給我們收據和新特許狀。」

  「我知道了。」羅伯特·庫什曼一臉欽佩地說。

  小船分批把乘客們又運回了普利茅斯,李安從最後一次運送的小船上跳下,小船的槳手是四位船員,他們一看他們離開,就馬上划船逃走。

  在收回小船,確認把他們全部丟下後,命運號似乎是怕他們反悔,立刻就揚帆起航逃走了。

  哈,他們在怕我們!年輕人們朝船揮舞破爛的帽子。

  羅伯特·庫什曼和命運號的短暫到來和迅速離去沒有給人們的生活帶來太大影響,除了那三十一個新來的乘客。

  他們前幾天添了不少麻煩,可現在也老老實實聚集在了李安醫生麾下。

  李安指揮他們自己建好了海邊的一排棚屋,讓他們平日就睡在下面,又分批帶著他們

  去打獵,用獵物,而不是種植園居民原本的勞動收入為主養活他們。

  「只有勞動才能救自己。」他對大家說。

  聽他說著,把名字換成英語來登記的菲利普·德拉諾已經完全明白了一件事。

  固然可以在心底里不信任這位醫生,但不管怎麼想,原本的國教信徒就是討厭他們這些空手來的新來者,掌握大權的清教徒更是把他們當成潛在的敵人。

  而現在,這位信仰一致,手握權柄的醫生就是他們的靠山。

  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個人有意願和有能力接納他們。

  1622年命運號抵達普利茅斯的年輕移民菲利普·德·拉努瓦(Philippe de Lannoy,英語化為PhilipDelano,菲利普·德拉諾)是後世著名美國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小羅斯福FDR)母系一脈的母系遠祖,羅斯福的中間名「德拉諾」,正是源自這名移民的家族姓氏。

  《五月花號血脈譜系研究》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