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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斗僧

2026-10-10 16:31:06 作者: 滄海生蜉蝣

  兩人又一次進入山林之中,這一次山中的五嶽弟子明顯多了許多。兩人悄悄在山林間穿行躲避,終於找到一處可休憩的小空地。

  許是武功大進,心中有了根底,秦川又開始琢磨對付東方不敗的方法。這一次他卻想到了令狐沖,沖哥身法不可能跟上紅衣人,憑什麼能跟對方纏鬥?料敵機先?攻敵必救?

  秦川琢磨了一陣,感覺有點抽象。問許懷玉:「師妹,如果有一門武功,能讓你猜到師父的下一招怎麼打,你感覺你能擋住嗎?」

  許懷玉想了想,反問:「需要留師父一命嗎?」

  行吧,你有點膨脹。

  不過秦川自認以他跟許懷玉的武功,要殺金光上人這種大高手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尤其在他內息化為真氣之後,單論內力的凝實程度,他已經與金光上人相差不遠,只是經脈開闢和內力積累還有差距,當然更大的差距在於熟練度。

  想殺紅衣人就太勉強了一點。首先需要打造一身戰甲,最好再搞一把加特林,憑藉自己這二流高手的水準,豈不是穩吃?秦川越想越是開心,完全沒注意許懷玉。

  許懷玉將手搭在劍柄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難以抉擇之事。

  忽地,秦川拍手大笑:「有了!」

  許懷玉也是一拍手:「有了!」

  秦川納悶兒:「誰有了?」

  許懷玉反問:「師兄你有了什麼?」

  秦川嘿嘿一笑:「殺紅衣人的辦法。」

  許懷玉:「啊?不是殺師父嗎?」

  秦川一驚,這女子來真的啊?忙道:「殺師父幹啥?他又沒多少遺產……哇,你不會現在就想當掌門吧?」

  許懷玉:「倒也沒有啦,師兄你問,我就想了一下。」

  秦川:「不要在這種問題裡帶上我啊!會得不到師父的祝福的!」

  

  許懷玉:「啊?師父為什麼要祝福你?」

  秦川:「因為師父是一位牧師。」

  許懷玉:「木虱?」

  秦川:「跟你們這群沒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沒法解釋。總之,師父他是個出家人,多少沾點靈異。」

  許懷玉:「那……咱們就不殺師父了?」

  秦川見師妹有點失望,終究鬆了口:「也不是不行,你好歹做了計劃……」

  許懷玉雙眼放光:「師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秦川捂臉:「兩碼事!你分開說!」

  兩人嘀咕一陣,許懷玉建議先假裝辱罵師父,再假裝磕頭認罪靠近,靠近之後抱住師父的大腿嚎啕痛哭。同伴趁亂從師父後背偷襲。

  秦川否認了這套方案,首先說明師父這個人心眼小,辱罵他被聽到可能當場就被打死,不太可能有機會跪過去抱腿。更何況師父是出家人,又一大把年紀了,對抱腿這種行為很可能免疫。

  別看那老傢伙現在慫,他無非是一手牌打得沒剩幾張。那老傢伙切開是個黑色,但凡他有一手好牌,秦川懷疑自己和師妹也沒準早就成了他謀算中的兩枚棄子。

  秦川上一世生活在資訊發達的年代,見過太多血淋淋的例子,對這種身居高位的老傢伙沒有任何信任。

  許懷玉聽完秦川的分析,絲毫不感覺氣餒:「師兄,咱們好像也不用做什麼,師父他不是快死了嗎?」

  秦川搖頭:「如果你想殺一個人,就不要考慮他明天會不會突然病死。他的病可能是假的,也可能在今天結束前治癒。你只有親自將劍插入他的胸膛,親手將他的頭斬下來,才能確定他真的死了。」

  許懷玉瞬間想到逝去的父親,師兄這番話有爹爹的味道。

  秦川有點沒搞明白話題怎麼就偏到了要怎麼殺金光老雜毛,一時有點心虛。這老頭不知道有沒有偷聽,現在峨嵋形勢如此危急,他應該顧不上吧?

  算了,偷聽也沒啥,老傢伙現在手上沒牌,肯定不捨得他們這兩張奇兵。就看他能帶峨嵋扛多久吧。

  兩人聊天結束,各自運轉峨嵋內功。臨陣磨槍,效果翻倍。

  秦川氣行周天,慢慢疏通經脈中的淤堵,龍象般若功的滋養經脈法門能有效緩解疏通經脈帶來的傷勢。但他還是不敢疏通太快,經脈受損的那種痛苦他再也不想嘗試。

  那種感覺簡直像十根腳趾全得了甲溝炎,每天五點鐘起床跑早操,跑操過程中還會時不時踢到小石頭或被同學踩到。


  秦川並不是什麼忍耐性很高的強者,單腳趾甲溝炎就可以要他的命,何況是十根。

  好在他如今真氣豐沛,且能消耗工時補藍,理論上完全可以學美隊跟人五五開打一天。當然,如果對方不肯配合,可能就沒機會五五開……

  無數內息匯入丹田,氣息汪洋豐沛,單以丹田儲備論,秦川自認為已經接近了因師太,至於金光老雜毛那種掌門級高手,他還不太想比。雖然秦川有一門輸出功率極高的龍象般若功,但畢竟只有左臂,靠偷襲還行,正面交手尚無多少勝算。

  秦川睜開眼睛,就見師妹頭頂冒出裊裊白煙,知道她運功時間太久散熱系統有點跟不上,取出摺扇為師妹散熱。

  許懷玉收斂內息,眼眸中神光綻放。似乎有不小的進境。秦川腦子一抽提議比劍,許懷玉同意。

  兩人各執枯枝,動作緩慢地比劃峨嵋劍法。秦川對劍法的理解原本高於許懷玉,但這丫頭似乎真琢磨出了什麼料敵機先的法門,秦川每一招刺到,都被許懷玉以枯枝架住。許懷玉的進攻卻又失去了那種神效,每每被秦川格擋下來。

  枯枝承受能力不佳,只在兩人手上對了二十來招就折斷。

  師妹的劍法是秦川教的,秦川對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了如指掌,自然能做到料敵機先。許懷玉呢?

  「師兄,我悟了!」許懷玉大叫。

  秦川納悶:「你悟出啥了?」

  「料敵機先的法門!」許懷玉手舞足蹈。

  「何種法門?」秦川問。

  「算!」許懷玉伸出左手,作計算狀。

  「岱宗如何?」秦川驚訝了,泰山派這門武功竟然真有它的道理?難怪這丫頭剛才腦袋冒煙啊!

  許懷玉接道:「齊魯青未了?師兄,咱們跟對手交戰之時總要推算對手的下一招,若非如此,只靠臨場反應,那是無論如何也來不及招架的。所以我想,咱們使出招式時對手會不會推算咱們的下一招呢?一個武者所能掌握的法門總歸有限,發力習慣也是有規律的,我用出一招,對方能用的方法無非幾種,只要我下一招的變化足夠應付這幾種方法,豈不便是料敵機先?」

  秦川聞言,只感覺這話有點毛病:「如果對手的應對超出了你的想像呢?」

  許懷玉:「那也沒有辦法,只好以攻敵必救的法門拼一拼了。」

  秦川若有所思,岱宗如何要計算的東西好像比師妹所說更多,包括天氣……

  這玩意兒有那麼好量化嗎?而且這個年代也沒有天氣預報……

  秦川抬頭看天。

  要計算這玩意兒導致的武功偏差,還不如直接拔劍亂砍的威脅大。好在許懷玉還沒走上這樣一條彎路。

  秦川又折下兩截樹枝:「這一次,咱們換一路劍法,再試一試。」

  許懷玉點頭。

  秦川一招刺出,手中樹枝幾乎在瞬息之間刺出三次。

  許懷玉身上中了三樹枝,掐著指頭定在那裡,頭頂冒出裊裊白煙……

  秦川連忙掏出摺扇幫忙降溫。

  許懷玉緩了好一會,頭頂的煙才消去,看著秦川扁了扁嘴巴,有點委屈。

  秦川笑道:「鬥劍之道,既要快,又要算。你師兄我不太會算,但要論快嘛,還是略勝於你的。」

  許懷玉點頭,想要破招,起碼得有資格拆招。連對手一劍都抵擋不住,算得再明白也沒啥用。

  兩人鬥劍之中,忽然聞到煙燻味,飛身跳到高處,卻見幾百米遠處已是火光沖天。秦川心中大驚,山上多林木,一處火恐怕很快會燒到多處,連忙俯身取水,扯了兩截袖口下來蘸濕。兩人低著頭,悄悄鑽出這處山林。來到開闊地帶。

  許懷玉這才驚覺秦川竟然認識路。

  師兄他還真是機智過人啊!

  然而兩人目光所及,四周儘是濃煙。瑪德,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

  秦川見那火場附近地上躺著不少江湖人,煙燻火燎的,也看不清身上有沒有傷。想來就是這群傢伙在爭鬥之中點燃了山林。

  有點遺憾,時間緊張,不太可能留下來摸屍。

  「師妹,像我這樣,用濕布捂住口鼻,矮著身子前進。如果遇到濃煙,匍匐在地上……」秦川講解起火場逃生小技巧。

  兩人一路矮身跑到山腰處,建築物少了,火勢也因而變小。


  只是火圈之外,不知多少黑衣帶劍的五嶽門人等候在外。門外橫七豎八躺著一堆江湖人的屍體,想來是衝出火海時被殺的。

  秦川跟許懷玉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決然。

  下一刻,兩人同時掏出兩個大紙包扔進火堆,秦川催動掌力,許懷玉取下一枚半人高的樹葉運勁扇動。一股灰白色的煙霧受兩人風力所催,向著山門外飄去。

  黑衣們原本還以為倆人腦子有病,等那白煙飄到身前,咳嗽聲此起彼伏,才意識到不好,但此時眾人已經涕泗橫流,更有精神脆弱者大喊媽我看不清之類的台詞。

  秦川和許懷玉用濕布掩面,強忍著咳嗽爬出重圍,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咳嗽流淚的黑衣們,心裡默默記下一筆。

  「師妹,走吧。」

  秦川拉起許懷玉,兩人用清水洗了臉,縱身躍入山林之中。

  秦川許懷玉二人一路奔行下了峨嵋,本想去往川中城,哪料大路上守著十數名凶神惡煞的和尚。秦川心裡一突,知道這恐怕是五嶽劍派的援手,有心想走,但為首那大和尚目光銳利,直直盯了過來。他沒有辦法,只好上前見禮:「大師你好,在下嵩山左冷禪。」

  大和尚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胖和尚張嘴就罵:「你放……」

  大和尚猛一回頭,眼神落在胖和尚身上:「方敬,不得無禮。」

  後者面紅耳赤,合十告罪。

  大和尚瞅著倆人的年歲,麵皮抽動兩下:「原來是嵩山左掌門當面,在下南少林方止,不知峨嵋山上的事處理得如何了?」

  秦川一聽,這不是方正的山寨貨?見對方看破不說破,硬著頭皮說道:「峨嵋山上叛賊已經全部伏誅,請大師放心。」

  方止有點驚訝:「左掌門,為何只有兩人下山?」

  秦川撓頭憨厚笑:「左某在峨嵋山上得到了任老魔的訊息,故而帶劍下山,銜尾追擊。」

  「任老魔?」方止一驚,「他竟然真的還在人世?」

  秦川道:「不錯。方止大師,任老魔頭事關重大,左某告辭!」

  方止身子往前邁步,截斷了秦川的動作:「小施主,貧僧雖然受邀前來助拳,卻並不想插手峨嵋之事。但任老魔昔日殺我南少林前輩,還請施主告知他的去向。」

  秦川頓時後悔,不該提起任老魔,這老和尚直接叫上施主了,這是不打算演了啊。

  「大師,借一步說話。」秦川將方止請到一邊,「在下與任老魔宿有舊怨,若大師能幫助左某擊殺這魔頭,左某願意將峨嵋秘庫之物送與大師幾件。」

  方止兩眼一眯:「既然如此,貧僧便守在峨嵋山下,等那任老魔自投羅網。」

  秦川心中冷笑,說什麼有仇,聽見名頭還不是要避開?他乾脆也不演了:「大師,峨嵋發生如此劇變,任老魔恐怕不會來了。」

  方止一笑,兇惡的面上現出一絲譏諷:「小施主,真當天下有不透風的牆麼?峨嵋派悄悄研製三屍腦神丹解藥,已為天下群雄所知。任老魔近日已來到峨嵋山附近,想必是圖謀三屍腦神丹的解藥,想要斬斷東方不敗對魔教中人的掌控。天下群雄此刻全部朝峨嵋匯聚而來,我南少林也不過腳程快了一些罷了。」

  秦川眉頭緊皺,局勢比他預想的更差啊。金光上人設想的挺好,讓任老魔拿走假的丹方,讓他誤以為掌握了三屍腦神丹解藥,然後跟東方內鬥,可眼下上鉤的反倒是正道。

  上鉤?秦川感覺這個詞不太對,江湖正道們上老金光的鉤嗎?難道老雜毛跟魔教設局要坑正道?不對,金光上人但凡有那個心思,也不至於想出這麼沒譜的計劃,把峨嵋派搞到這種局面。

  是誰把訊息透露出去?嵩山?還是任老魔?

  秦川隱約感覺恐怕便是任老魔了。嵩山派想要滅峨嵋,只需要給出峨嵋暗通魔教的證據即可,何必節外生枝?倒是任老魔,放出風聲來,可以催使更多正邪高手參與進來,屆時他想要亂中取藥便簡單許多。

  這人在峨嵋附近出現被人發現,想必也是計謀的一部分,這一步要吸引誰呢?東方不敗?是了,那個紅衣人怎麼可能坐視他拿到解藥?必然要來截殺。

  而此刻正道諸派匯聚,若東方不敗敢出現,很難說會不會跟他一樣被圍攻。

  這老傢伙好算計啊。

  秦川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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