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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唬住

2026-10-10 16:31:22 作者: 滄海生蜉蝣

  抬頭看時,卻見那高瘦老者沖天而起,手中提著任盈盈。兩人都是涕泗橫流。

  秦川估摸倆人大概都看不見,大喊一聲看暗器。

  兩人果然在空中一陣手忙腳亂。

  秦川的手這時才摸到暗器袋,

  兩人距離有點遠,扔不准了,算了,不扔了。

  任我行卻是叫道:「賢婿,我與你不打不相識,吸星大法之患我已解決,三屍腦神丹的解藥我也可給你,只要今日你我聯手,這天下又有誰是咱們的對手?」

  令狐沖完全不為所動:「就憑你?東方不敗若是出手,你此刻已屍骨無存!」

  任我行大怒,噌一聲拔出長劍。再次與令狐沖斗在一處。

  他劍法糅合百家,已然脫離桎梏自成一路,甚至曾在西湖地牢之中與令狐沖斗得旗鼓相當。此刻施展出來,劍聲呼嘯,直如海浪重重。秦川隔得老遠,也被劍上氣勢驚到。

  令狐沖的劍沒什麼聲勢,可他似乎總能找到任我行破綻所在,間或遞來一劍,便驚得那老者冷汗直冒。

  秦川琢磨著,這大概就是破招的威力。

  令狐沖越打越是有譜,叫罵道:「你這老賊,莫要再說吸星大法和三屍腦神丹,我令狐沖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話音未落,身體忽然一僵,長劍竟把握不住脫落在地。

  任我行哈哈大笑:「你這小賊!吸星大法的隱患可算讓你嘗到了。」

  秦川大驚,連忙喊道:「任聖姑,你爹要殺你沖哥了!」

  任盈盈連忙大喊住手。可惜缺少視野,只能瞎喊。

  秦川甚至有點後悔給她加個致盲了。

  那邊任我行回過頭來,看向秦川,獰笑道:「我女兒求我不要殺他,那你猜她想不想讓我殺你?」

  秦川尷尬一笑:「我學費準備好了你信嗎?」

  任我行向前幾步,徒手抓來,秦川手中扣住一隻泥球,朝著他面門丟去。任我行見識過了女兒的慘狀,下意識閉目屏息,秦川趁機一劍刺去。任我行只是一拂袖,秦川就覺對方力道大得驚人,不由自主往後跌坐。

  秦川回頭看向坐倒在地的令狐沖,感覺這事兒不太對。剛才這老傢伙沒這麼猛啊!

  秦川往後騰挪幾步,正無措間,忽然一柄劍無聲無息出現在任我行身後。

  背刺劍!雖遲但到!

  

  然而這一劍的目標非同往常,秦川甚至沒能起到任何牽製作用。許懷玉的劍剛刺出就被擋住。

  任我行旋即轉身:「女娃子,要跟你的相好一起死嗎?」

  秦川起身一劍刺向任我行後腰。任我行頭都沒回,一抓搶過許懷玉的長劍向後甩去。

  許懷玉身子也被甩動,向師兄摔飛出去。

  那長劍去勢極快,眨眼之間便來到秦川身前。

  秦川霎那間閃過長劍,左手一探將師妹攬在懷中。

  這一手帥到自己了!秦川抽空小小得意了一下,而後就被一腳踢倒在地。

  秦川大怒,罵道:「住手!我服了!」

  任我行卻完全不以為意:「我向來喜歡英雄豪傑,可你這小賊陰險狡詐,更是妄想傷害我女兒,我焉能留你性命?!」

  秦川想了想,反問:「你喜歡英雄豪傑,是因為他們都好騙一些,你可以省點事嗎?」

  任我行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哈,不錯!你這小賊倒是有趣,我倒想把你的頭顱留在我身邊,讓你親眼看我一統江湖……」

  秦川嘆氣:「就憑你還想一統江湖?你的武功在東方不敗面前也不過路邊一條。恐怕比之我在你面前還有不如。」

  任我行冷哼一聲:「這就不勞閣下掛心了。」

  秦川眼珠亂轉:「京城那位恐怕也不見得會容你。天下流民四起,已不是十幾年前的時局了。你若上位,只怕立刻會招來神機營。屆時你即便武功再高,又能擋下幾隻火銃?」

  老者面色一變,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秦川暗道好險好險,他只是想起一篇關於笑傲的陰謀論,沒想到隨便詐唬一下對方就當了真。

  「我受聖上派遣,在江湖之中監察,今日若非要死在你這莽夫之手,我又豈會暴露身份。」秦川理了理衣袖,斜眼看著任我行。


  任我行嘿嘿冷笑:「你?聖上派遣?莫以為這等大話便可……」

  「夠了!」秦川怒喝一聲:「莫要以為聖上不忍殺你你就可以放肆!當年之事,若非聖上下旨,你道那東方不敗如何會放過你?」

  任我行聞言身體一僵,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疑惑,他每每以己度人,總不能相信東方不敗竟不殺他,此時聞聽秦川的解釋,彷佛忽然有了答案。喃喃道:「竟然如此……」

  秦川冷哼道:「知道了還不滾?!」

  任我行面上泛紅,想要出手擊殺秦川,卻終究不敢。身形幾個起落,抓起向問天和任盈盈,轉身向著遠處奔去。

  秦川見他去遠了,這才鬆了口氣,伸手為師妹把脈。

  許懷玉被任我行真氣所傷,傷雖不重,卻著實有些麻煩。

  秦川廢了好一番功夫才調理結束。

  另一邊,定逸師太看著秦川欲言又止:「施主,你方才所說……」

  秦川搖頭道:「我瞎編的,這種老年人最容易相信陰謀論了。」

  定逸師太感覺老年人三個字有點扎耳朵。

  許懷玉緩了一下,問道:「師兄,那邊好像燒完了,咱們還要救火嗎?」

  秦川順著看過去,就見木樓已經垮塌成一片火海,令狐沖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他還沒想到安慰的話,就聽一個女子聲音叫道:「沖兒?」

  令狐沖哭聲戛然而止,看向來人:「師娘!你……我還以為……」

  說著不住磕頭,女子伸手將他扶住。

  秦川見那女子三四十歲的樣貌,身形瘦削,眉毛極濃,只是身上彷佛有傷,行動頗為不便。她見秦川盯著她看,心中不悅,冷哼道:「哪裡來的登徒子?」

  秦川連忙抱拳:「這位可是名滿江湖的華山寧女俠?在下峨嵋弟子,姓秦名川,乃是這位令狐師兄的至交好友。」

  女子神色一緩,道:「峨嵋派的秦少俠嗎?你能當沖兒的朋友,倒是不錯。你方才說我名滿江湖,莫非也知道我的名號?」

  秦川回道:「華山寧女俠之名,家師偶有提及。」這句當然是瞎編的,金光上人可不會沒事提別人老婆。

  女子正要問秦川的師承,令狐沖聽不下去了,哭道:「師娘,華山營地被燒,弟子無能,只救出這幾位師弟,弟子甘願受罰!」

  寧中則聞言往地上看去,神色忽然一變:「沖兒,你倒是看看,這些全是你的師兄弟嗎?」

  令狐沖聞言看去,見其中幾具屍體雖然穿著華山派的衣服,卻並不是熟面孔。頓時心中一動,忍著經脈之痛爬行過去,伸手去捏另外幾人的臉。

  果然有人皮面具。

  「這……」令狐沖淚痕猶在,眼神卻有了些喜色,「莫非師弟師妹們早察覺到情況不對?」

  秦川卻嘀咕起來,他先前見華山派眾人昏睡,用涼水一一潑醒之後便沒再理會,想來那時便有人要對華山派下手。

  如此想來,華山派之人若是足夠警覺,發現情況不對,搞些替身在樓中迷惑對手也是可能。

  寧中則道:「以根明的警覺,想來便是如此了。」

  這幾人穿著雜亂,身上滿是黃土。

  秦川見兩人有來言有去語,自己一電話也插不進去,就想溜到恆山派陣營里找師妹。不想令狐沖手疾眼快,一把薅住秦川褲管:「秦兄,幫我!」

  話剛說完,身形一歪,倒在地上。

  秦川無語,你鬆手再倒啊!

  秦川提起褲子,很難理解令狐沖想讓他幫啥,你自己又不是不能爬,再說你師娘也在旁邊,除了尿尿,什麼事兒幫不了……不對……臥槽……這種事情有點過分啊!

  秦川心裡已經做好了跟這貨絕交的準備,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他整理了一番措辭,鄭重說道:「等這一場過後,若峨嵋還在,你只管來找我,無論何事,我都會幫你。」

  令狐沖道:「不用那麼久,你幫我將紫霞秘籍拿給師娘!」

  好具體的要求!你早說啊!

  秦川走到勞德諾屍體跟前,摸出紫霞秘籍,遞給寧中則。

  寧中則目光跟著秦川落在勞德諾身上,先是一驚,又見秦川從屍體上摸出紫霞秘籍,心中隱約有了答案,於是沒有追問。她將秘籍從頭翻到尾,見沒有問題,這才收入袖中。門派根基所在,不得不小氣一些。


  令狐沖道:「師娘,紫霞秘籍因我而失,如今弟子終於將它找回來了。」

  秦川側目,人是咱殺的,秘籍是自己掉的,跟你有毛線關係?

  寧中則沉吟不語。

  定逸師太見狀上前一步,說道:「此物確實從這具屍體懷中掉落,貧尼可以做個見證。」

  寧中則啊呀一聲,連忙拱手:「小妹一時慌了手腳,竟未曾向恆山師姐行禮。」

  定逸微笑道:「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令高徒多次救我恆山於危難,寧女俠何必多禮?」

  寧中則點頭:「師太客氣了。沖兒,此事之後,我會問過你師父,勸他將你重新收入門牆,你當……」

  秦川湊到許懷玉身旁,小聲說道:「師妹,咱們走吧。」

  兩人正要離場,寧中則忽然身形一閃,攔在兩人面前。

  秦川陪笑:「女俠,這是什麼道理?」

  寧中則道:「你為何要走?」

  秦川道:「我被魔教妖人打傷,想要個安全之處歇歇。」

  寧中則:「少俠可知何人放火?」

  秦川心中不快,咬牙罵道:「還能有誰?定然是那不要臉~的任盈盈!」不要臉三字出口時,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寧中則,意味十分明顯。

  寧中則再怎麼粗線條也感覺到了不對,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對她產生敵意,她自覺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並未打算與他計較,只是這年輕人畢竟是峨嵋本地地主,華山派雖然未受邀請,在此遇襲,他也有義務協助查清。事情尚未說完,如何能放任他離開?

  令狐沖見勢不對,忙道:「師娘,秦兄弟幾次救我……」

  寧中則想起五霸崗之事,對秦川懷疑更多了一分,話未出口,卻聽一人叫道:「誰人說這火是任盈盈放的?放屁!放臭屁!」

  聲音嘶啞難聽,聽來卻有些熟悉。秦川和令狐沖一起皺起眉頭。在哪裡聽過呢?

  寧中則大驚,向著聲音來處喝道:「什麼人藏頭露尾?」

  那聲音卻完全沒了聲息。

  秦川忽然福至心靈,喊道:「可是四哥到了?」

  那聲音果然回道:「咦?是川中城那位好兄弟嗎?」

  秦川熱淚盈眶,你看人家這記性,半年了還記得自己的聲音。

  「四哥,下來說話!」

  那聲音卻道:「我與華山派那娘們不能見面。聖姑托我給你們帶話,這把火是那個死人老頭放的。好兄弟,我走啦,咱們改天再聊。」

  秦川看向地上那具屍體,問道:「他叫啥來著?」

  令狐沖接話:「這是我二師弟勞德諾。」

  秦川點頭:「看來縱火之人是他無疑了。」

  寧中則目光在山林之間環視一周,皺著眉頭反問:「你方才不是說這火是魔教妖女所為?」

  秦川咳嗽一聲,低聲道:「方才那人是桃谷六仙中的老四,他們最是不會說謊。」

  寧中則聞言一愣,想到自己曾經傷過對方的兄弟,一下子懂了對方為何不能與她見面。雙方有死仇,見面之後少不得要拼命。

  秦川見狀不再多言,向寧中則拱手告辭。

  許懷玉正要跟上,寧中則卻是眼睛一亮,幾步走了上來:「這位姑娘,敢問可有師承?」

  許懷玉道:「家師金光上人。」

  寧中則遺憾地退了兩步:「可惜可惜。」

  秦川回道:「可惜什麼?你們華山有這種徒弟還不知足?」說話間,指向令狐沖。

  令狐沖人有點懵。

  寧中則卻是嘆息一聲:「沖兒,你若能與那魔教妖女劃清界限,或許……」

  秦川嘆了口氣:「寧女俠,方才令狐大俠與任我行激鬥數十招,幾乎將他斬殺,此等武藝,卻也只落得或許二字嗎?」

  寧中則愣了一下,看向令狐沖:「沖兒,你方才與任我行交手了?他所用招術你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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