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廠,指揮部。
偵察機被烏軍的單兵防空飛彈擊落兩架,箭筒把負責搜尋烏軍炮兵陣地的一架偵察機調過來。
顯示屏上,熱成像鏡頭回傳的實時畫面,能清晰看到烏軍在路口和防線前方的開闊地上集合。
米哈伊爾抬手把夾著的煙放嘴上深吸一口,吐著煙霧問道:「大錘,不打嗎?」
戰壕幾人也看向淡定的陳戈,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種大規模集結的步兵,一輪炮火覆蓋就能幹掉三分之二。
「不打!」
陳戈解釋道:「塞爾斯基的戰術應該是想用炮灰消耗我們的炮彈,比如國土防衛旅,外籍志願兵,把我們的炮彈消耗得差不多了,主力精銳再發起總攻。」
「而且烏軍的反炮兵雷達還沒全部清除,塞爾斯基這老狐狸極有可能用這些人來引誘我開火。」
「炮彈剛出膛,反炮兵雷達偵測到,立刻通知這些人後撤躲避!」
這就是陳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塞爾斯基忠厚正直,哪有這麼陰險,他是直接用人硬耗!
米哈伊爾戰壕等人則是十分贊同陳戈的猜測。 「烏軍開始進攻!」
無人機操作員匯報,眾人全都摒除雜念,看向顯示屏。
兩個營,一千一百人,分散成若干個三人戰鬥小組,拉出一條長七八百米的兵線朝工業區快速推進。
氣溫-1c,寒風凜冽,地面表層凍結,抓力不強的軍靴很容易打滑。
陳戈就看到好多人滑倒又爬起來,繼續沖。
工業區和城區之間的開闊帶是麥田和小片林地,通往工業區的主路兩側有兩個小村莊,已經被炮火摧毀。
距離五百多米,在重機槍和通用機槍射程之內,陳戈扭頭對黑鷹說道:「機槍分批次開槍,吸引城區內的烏軍迫擊炮開火!」
「好的。」
黑鷹給西側陣地上的六個突擊隊長下令。
機槍開火了,曳光彈的光軌在夜幕中非常漂亮,烏軍果然上當,各種口徑的迫擊炮搬出來架起,對工業區西側進行猛烈炮擊。
陳戈根據炮口噴出的火光確定位置,用網格坐標和生物雷達核對,在平板上輸入射擊諸元發放給炮群。
兩分鐘後,炮彈划過夜空,精準命中城區的烏軍迫擊炮陣地。 爆炸的火光被熱成像鏡頭回傳過來,顯示屏上閃過一團團橘紅色的亮光。
「差不多了!」
陳戈呢喃一句,端起平板開始編織死亡大網。
俄軍十九個炮營,他分成兩組,一組打完就轉移,二組接上,確保火力不中斷。
一組十個營,一百六十八門炮,精度不需要太高,三發急速射就能把這群炮灰絞殺一半!
他快速極快的輸入射擊諸元發放給十個炮營,正想拉個椅子過來坐著,旁邊指揮攝影師開始拍攝電影的瓦西里莎喊道:「陳,專業點,呼叫俄軍指揮官!」
陳戈拉椅子的手頓住,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電影開拍了。
他趕緊直起身,整理下作戰服,摘下掛在戰術背心上的手咪呼叫俄軍炮群指揮官,呼號石窟的亞托克爾夫少將。
「石窟,我是大錘,收到回答!」
過了七八秒,一道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回復道:「收到,講!」
「全套射擊諸元已經發放,三發急速射,結束後立刻轉移,預防烏軍反炮兵雷達偵測定位反擊,完畢。」
「射擊諸元已收到,完畢。」 石窟的疏離感簡直不要太強,陳戈也懶得跟他囉嗦,如果不是在拍地獄尖兵2,他都不會呼叫這貨。
從指揮系統上發放射擊諸元,你愛打不打,老子還會求你?
你不打,我還有游隼炮營和其他幾個突擊群的炮營在待命!
冰雹掏出個面罩,側頭看了眼攝影師,拉開戴頭上,又走到牆邊把放桌上的頭盔戴好。
戰壕幾人也想起在拍攝電影,不想露臉的全都戴上面罩頭套,站姿筆挺,說話嚴肅正經,整得陳戈還有點不習慣,感覺怪怪的。
特別是烏拉爾,沼澤,箭筒幾人,軍姿比紅場閱兵的標兵還標準!
瓦西里莎明顯是進入工作狀態了,看陳戈東張西望,大聲提醒道:「大錘指揮官,請你眼睛看顯示屏!」
陳戈:「……」
好吧,聽導演的。
他轉過頭,石窟打來的炮彈也剛好抵達……
……
工業區西側,槍聲大作,炮灰打過來的子彈非常密集。 游隼和第三突擊群不慌不忙的開槍阻擊!
薩爾斯帶著手下的八十七名哥倫比亞志願兵儘量往後縮,又不敢太靠後,因為後面有督戰隊。
一名志願兵抬頭觀察夜空,咽了咽口水,扭頭問旁邊貓著腰小心翼翼往前走的薩爾斯。
「連長,地獄炮手居然沒炮擊我們,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死了?」
薩爾斯聽到這種沒有十年腦血栓都說不出來的蠢話,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穩住身體,側過頭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這名志願兵。
「我們全死了,陳戈這個屠夫都不會死,這混蛋肯定躲在鑽地彈都炸不穿的香檳廠地下酒窖。」
「剛才城區的爆炸聲你聽到沒有?是陳戈指揮炮兵打擊烏軍的迫擊炮,別他媽的分心,壓低身體,別被對面的游隼狙擊手爆頭……」
話音未落,一顆7.62x54r子彈射過來,精準打穿旁邊志願兵的脖子。
鮮血飆射飛濺,志願兵仰面倒地,薩爾斯條件反射的趴下,吼道:「狙擊手,臥倒隱蔽!」
話還沒說完,嗡~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連成一片,震得人胸口發悶。
一百六十八枚炮彈組成的大網,把三分之二的炮灰覆蓋,爆炸瞬間釋放的刺眼亮光把這片開闊地和工業區西側都照亮。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轟——轟——轟——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夜空,距離炮彈落點近的炮灰被撕碎,殘肢斷臂混雜著泥土沙石拋飛。
第一輪炮彈剛落下炸開,緊隨其後的第二輪炮彈就到了,覆蓋範圍更大,直抵東城區前沿防線。
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匯聚成音波,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隔著十幾公里的蘇勒達爾都能清晰聽到。
地面劇烈震顫,工業區西側陣地上的游隼與第三突擊群幾千傭兵大受震撼,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外人是無法體會的。
突擊一隊陣地前,被燈泡戲稱為「俄協軍」的懲戒營兩個連協助突擊一隊防守。
秋田全蹲在一條磚頭混凝土塊構築的掩體後面,探出頭看著這毀滅性的炮火覆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它兩側的幾十坨小日子同樣是毛骨悚然,不斷的吞咽口水。
「屠殺!這是屠殺啊!」
「我現在終於明白俄國人為什麼會叫陳戈炮兵之神了,陳戈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我們居然想弒神領賞金……唉,真是無知者無畏。」
「如果我們沒投降,這些炮彈就是砸在我們頭上,我都不敢想像會有多絕望,多悲慘。」 「我原諒長谷川勝了,他的決定沒錯,投降的確是最正確的選擇。」
一個雙人機槍組火力點,脖子上掛著個項圈炸彈的射手龜田聽到旁邊沒戴項圈的副射手伊藤說投降是正確選擇,臉都氣得通紅。
這就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有種你戴上項圈,看你還會不會說出這種狗屎話。
它陰冷的眼神斜了一眼伊藤,下定決心,要監督這混蛋。
要死一起死,誰都別想跑。
這時,伊藤又說道:「三輪炮擊就把衝過來的烏軍炸死一大半,按照這樣的炮火絞殺速度,烏軍再多都不夠陳戈炸的,我們很安全啊。」
龜田眼睛一亮,對啊,給陳戈當炮灰,可比給烏軍當炮灰安全多了。
見識到陳戈炮術的小日子們,滋生出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
絞殺式的炮擊結束,開闊地上能站著的人不多,僥倖撿回一條命的107國土防衛旅士兵和外籍志願兵連滾帶爬的往後跑。
兼任督戰隊的第3獨立突擊旅士兵喊道:「禁止後退,繼續衝鋒!」
沒人聽第3旅的,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跑!
噠噠噠——第3旅開火了,絲毫不手軟,打死十幾名跑在最前面的國土防衛旅士兵。 「再敢後退,全部處決!」
逃回來的炮灰絕望了,憤恨的罵了幾句,哭喪著臉轉身沖向工業區。
第二批炮灰也集結完畢,107旅第二營,國際軍團第十八營。
這次扎爾德調整戰術,不一次派出兩個營,而是把兩個營六個連分成三隊,一隊一隊的沖。
炮灰們是被第3旅趕出城區,用槍指著後背衝鋒!
後退是死,衝鋒還可能活,炮灰們怎麼選?
第二輪進攻開始!
西郊石膏廠指揮部,氣氛異常焦灼。
塞爾斯基得知第一輪進攻的一千一百人挨了陳戈大概五百發炮彈覆蓋轟炸,死傷三分之二,哪怕他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還是一陣心驚肉跳。
塔爾納夫斯基已經開始懷疑塞爾斯基的戰術要失敗了。
陳戈之所以能成為世界公認的炮王,主要原因是他能指揮老舊型號火炮打出頂級火炮的精度,把傳統炮兵的範圍式火力覆蓋變成精準點殺!
普通炮兵打擊一處目標,通常是打一個覆蓋扇面,幾十上百發炮彈砸過去,靠概率命中。 陳戈幾發就能解決,可以大幅度節省炮彈。
打步兵也一樣,陳戈很喜歡用網式炮擊,指揮炮群用炮彈拉出一張大網,無死角籠罩一片區域。
整張炮彈網壓下來,人連躲的地方都找不到,殺傷力只能用驚悚來形容!
塔爾納夫斯基反覆思考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勸道:「司令,這樣進攻代價太大了,我建議改換戰術!」
塞爾斯基點燃根煙深吸兩口,沉聲問道:「你有什麼高明的戰術?」
「……」
塔爾納夫斯基陷入沉思,絞盡腦汁,搜腸刮肚的想了想,無奈的發現,在沒法摧毀俄軍炮群的前提下,塞爾斯基的戰術雖然殘忍冷血,卻是絕境之下唯一能用的賭命戰術。
「加快進攻節奏,用最快速度把俄軍炮群的彈藥消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