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卡,塞爾斯基真狠!」
香檳廠指揮部,戰壕米哈伊爾為首的一群指揮官和參謀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撼。
他們要是還看不出塞爾斯基的戰術,那就不配站在這裡了。
狠,真的狠,冷血到讓人脊背發涼。
塞爾斯基的戰術思路在戰爭中屬於典型的以人命換火力損耗,一戰二戰就經常用這種戰術,用步兵迫使敵軍炮兵持續射擊,消耗彈藥基數。
但他的對手是陳戈,炮兵之王,還敢用這種完全不把手下士兵當人的戰術,太冷血殘忍了。
陳戈看著顯示屏上偵察機回傳的實時畫面,大概四五百耗材畏畏縮縮的衝過來,也有被塞爾斯基的冷酷震驚到。
亞歷山大·塞爾斯基,烏克蘭陸軍司令,1965年7月出生於俄國弗拉基米爾州,2020年晉升上將軍銜。
這塞爾斯基是正兒八經的蘇式將領思維,輕視傷亡,固守蘇式作戰思想理論,延續蘇聯時期不重視士兵生命的舊打法。
巴赫穆特就是他堅持死守,被稱烏軍稱為屠夫。
和主張及時撤退的烏軍總司令扎魯日內比起來,他的風格更講政治,與司機真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窮山惡水雙子星。
司機繞過扎魯日內給他下命令,算準了他一定會執行。 陳戈沒有讓炮群開火,低頭把掛電台包里的單兵戰術電台切換成全頻道,抓起手咪按著ptt喊道:「各隊長,我是大錘,迫擊炮隊可以幹活了,炮彈省著打,瞄準了打!」
「章魚收到。」
「海馬收到。」
「燈泡收到……」
兩個突擊群的九個突擊隊長陸續回復,部署在工業區東側的各突擊隊迫擊炮組接連開火。
24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32門82毫米迫擊炮同時齊射,殺傷效果雖然遠遠比不上152毫米炮群的火力覆蓋,如同5.56毫米口徑步槍和巴雷特的區別,但對付步兵是綽綽有餘。
戰壕和米哈伊爾,奧列格,冰雹,黑鷹在討論一個問題,塞爾斯基可能盯上俄軍的後勤補給車隊。
俄軍炮兵的炮彈來自後方倉庫,前線炮群打光,後方可以繼續送炮彈。
塞爾斯基想靠步兵衝鋒耗光炮群彈藥,最多消耗前線即時儲備,只要後勤補給通暢,炮彈很快就補回來了。
能當上陸軍司令的塞爾斯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
所以,他極有可能要打俄軍後勤補給車隊。
幾人討論完,戰壕側頭對陳戈說道:「大錘……」 滋滋——陳戈手咪內置擴音器里傳來電流雜音,士官長的聲音響起。
「指揮官,我是士官長,俄軍後勤運輸車隊在科傑馬村東北方向五公里t05-13公路遭到烏軍海馬斯打擊,兩支間隔不遠的車隊都被摧毀,公路也遭到嚴重破壞!」
士官長剛匯報完,石窟就通報後勤車隊被海馬斯摧毀,工兵團馬上過來搶修,預計要四個小時後才能恢復通行。
炮群每門炮平均還剩三十發炮彈,可以叫履帶式彈藥車送一批過來應急。
陳戈早有預感,塞爾斯基如果只是傻不愣登的用人命耗炮彈,那他就趕緊退位讓賢,別賴在陸軍司令位置上,脫下軍裝回家種玉米去。
問題在於,海馬斯為什麼打得這麼准?
奧列格嘆了口氣,滿臉失望的說道:「俄軍內部問題很大!」
黑鷹猜測道:「不一定,可能是塞爾斯基提前派特種部隊摸到盯著t05-13公路,又或者是偵察機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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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問陳戈:「大錘,剩餘的炮彈能不能壓制烏軍四個小時?」
「壓不住也沒事,我們彈藥充足……」
陳戈擺手打斷戰壕:「別高看塞爾斯基用來當耗材的國土防衛旅和外籍志願兵,他們沒有鋼鐵意志,傷亡承受閾值極低。」
「再打兩輪,這些炮灰必定會崩潰,就算督戰隊用槍頂著也不敢繼續沖,說不定還會攻擊督戰隊。」 「再說了,我們游隼炮營和指揮部抽調過來協助的幾個炮營都沒動,塞爾斯基既然想試一下是我的炮彈多,還是他的人多,那我就滿足他!」
看陳戈這麼自信,眾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正如陳戈說的,炮灰不可能有鋼鐵般的意志。
訓練有素的主力精銳,能承受一定傷亡,炮灰部隊,一旦看到身邊大量戰友被炸死,被炸傷,心理會迅速垮掉。
陳戈的網式炮擊,視覺衝擊極強,遍地屍體,殘肢碎肉,不需要打光多少人,只要傷亡比例到30%,就很容易出現潰散。
……
城區與工業區之間的開闊地上,炮灰們恐懼的大炮彈沒有落下,砸過來的是小炮彈。
小炮彈的爆炸威力小,殺傷力可不弱,特別是2b11發射的120毫米3of34高爆彈,致命破片散布區18米,一炸一大片。
而且游隼的迫擊炮手被陳戈集合起來上過幾次專家課的,又有手持熱成像望遠鏡的觀測員引導,打得很準。
第一輪衝鋒的炮灰扛過152毫米炮彈覆蓋轟炸,被督戰隊逼著繼續沖,又遭到迫擊炮精準炮擊,心態徹底崩了,全都找彈坑縮著,或者趴在地上,不敢再往前沖。
第二輪派出來的炮灰見狀,也跟著一起趴。
進攻直接停滯! 城區主路口右側一棟居民樓內,扎爾德接到督戰隊匯報,情緒很穩定,沒有發火責怪進攻部隊貪生怕死。
換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這些士兵,也不敢沖。
炮火傾瀉過來,會產生巨大的絕望感,衝上去就是送死,沒有援軍,沒有掩護,為什麼要拼命?
作戰參謀安德切爾說道:「長官,傷亡太大了,第一輪進攻的兩個營1100人最多只剩300人,第二輪的320人也死傷一半,再這樣打下去,別說是6000人,就是2萬人也不夠!」
站他旁邊的情報參謀弗拉米尼抬手搓了把臉,長嘆一口氣,問道:「那你說,除了這個戰術,我們還能怎麼打?」
「……」
安德切爾無言以對,憤恨的抬起手一拳砸在桌子上。
「該死的陳戈,這個狗雜種太可恨了!」
弗拉米尼拍拍安德切爾的手臂。
「陳戈的確可恨,但我們必須承認他很強,說實話,我現在連走出指揮部的勇氣都沒有,害怕陳戈打來的炮彈砸在我頭盔上。」
安德切爾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頂,回想起昨天陳戈開炮掩護島國志願兵突圍,炮彈落在人群中爆炸的血腥場景,他就不寒而慄,有種想申請退役,逃離巴赫穆特的衝動。
這個魔鬼簡直就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安德切爾正想咒罵幾句,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個說出來絕對會被罵的主意,但他還是要說。
「其實我們可以考慮給陳戈一筆錢,讓他滾吧,退出華格納回華夏去享受生活。」
扎爾德:???
弗拉米尼:???
周圍的幾名軍官士兵:???
這是什麼見鬼的餿主意?
給陳戈錢?
我們軍人不要尊嚴,國家不要面子的嗎?
可轉念一想,這主意看起來很糟糕,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對比起面子尊嚴,自己的命和這場戰爭的勝負更重要!
打不過這個瘟神,那就把這個瘟神送走。 當然,陳戈是不會接受的,因為這魔鬼已經當上譜里戈任的女婿。
扎爾德瞪了安德切爾一眼,拿起桌上的電台聽筒向塞爾斯基匯報。
……
西郊石膏廠。
塞爾斯基接到sso特種部隊匯報,成功引導海馬斯幹掉俄軍炮群兩支彈藥補給車隊,他大喜過望,壓抑焦慮的情緒消散一空。
sso是他昨天晚上派出去的,滲透潛入到巴赫穆特東北方向,主要任務就是監視t05-13公路和幾條岔路,發現俄軍華格納彈藥補給車隊,立刻呼叫海馬斯精準打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gur也啟用策反的俄軍後勤部門軍官,得到彈藥調派的情報。
「司令,第二輪進攻遭到游隼的迫擊炮猛烈打擊,倖存的士兵趴在原地不敢前進,請指示!」
無線電聽筒里傳來扎爾德焦急的聲音,塞爾斯基剛舒緩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臉色沉下去,抓起聽筒說道:「讓70旅協助進攻,俄軍炮群的彈藥補給車隊已經被我們的海馬斯摧毀,告訴士兵們,勝利就在眼前,奪回工業區,我會給全體官兵申請一筆獎金,輪換到後方休整兩個月。」
扎爾德鬆了口氣,他是真怕國土防衛旅和外籍志願兵譁變,集體潰逃。
讓主力精銳也上就不一樣了,能有效穩住軍心!
「明白,我會把司令您的獎勵措施傳達給反攻部隊。」 通話結束,塞爾斯基放下聽筒,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軟體,編輯戰報發給司機。
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塞爾斯基側頭看去,塔爾納夫斯基快步走進指揮部,身後跟著神情頹敗的北極狐。
「司令,莫斯科公布北極狐收買小泉石業的證據!」
塞爾斯基太陽穴跳了跳,恨不得拔槍斃了北極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用手機搜索一下,莫斯科公布的證據是兩段錄音,第一段是扎羅亞爾用250萬美元,送其離開烏克蘭這兩個條件說服小泉石業答應合作,第二段是小泉石業到北極狐辦公室取化學彈。
聽完錄音,塞爾斯基氣笑了,強行壓制住想斃掉北極狐的衝動,冷聲道:「布達諾夫告訴過你應該怎麼做了吧?」
北極狐不敢直視塞爾斯基,低聲說道:「我會承擔所有責任。」
塞爾斯基沒有說話,轉過身看向牆上的大屏幕。
塔爾納夫斯基使了個眼色,北極狐快步離開。
他其實不是怕承擔責任,大不了坐幾年牢,局長會撈他出來。
難受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能幹掉陳戈,反而把自己的前途葬送掉。
塔爾納夫斯基走到塞爾斯基旁邊,沉聲道:「司令,全世界都在密切關注我們反攻,三分之二的人認為您……會失敗!」 塞爾斯基臉色變了變,拿起手機打開臉書搜索。
果不其然,很多視頻帖子都在唱衰他,還嘲諷他就算使用讓主力精銳偽裝成平民行軍這種卑鄙下作的手段,也不可能奪回東郊工業區。
我會失敗?
塞爾斯基沒有惱怒,他要用戰績來為自己正名!
「公布我們摧毀兩支俄軍彈藥補給車隊,陳戈炮彈即將打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