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夜說得很直接，心態也很正常，修煉就是為了恃強凌弱啊。
被自己打敗的肯定是弱者啊。
那自己相對的就是強者。
持強凌弱，不是人人都在做嗎？
樂正恩聽著這話，有點無語，這殷紅夜這想法都直接寫臉上了。而且這小子修煉的目的剛好就是搶劫吧。
慕紅塵點頭道：「那天使神，明明就是一個活菩薩啊。」
千仞雪已經臉紅得說不出話，想把自己給埋了。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沒做過呢。
她低著腦袋，卻看不清自己的腳尖。
但之後更尷尬的事來了。
「而且這神也不行啊。」殷紅夜又笑，「被唐三用一顆觀音淚打穿了心臟。天使神的防禦，居然擋不住凡人的攻擊。」
慕紅塵適時接上，「我記得這招在唐門裡面也不是普通招式。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學的。」
「玄天寶錄暗器百解中永遠排名第一的暗器，觀音淚。連觀音菩薩都要為之流淚。使用條件極其苛刻，玄玉手、控鶴擒龍、鬼影迷蹤都要修到巔峰，玄天功也得達到最高層。一擊發出，抽空全身所有力量，是真正凝聚精氣神的一擊。
唐三當時最後把藍銀皇最強的第九魂環炸環之力留給了它。玉石俱焚的絕殺。」
「而且觀音淚在唐門的記載就八個字——無視防禦，永不落空。」
殷紅夜則說道：「感覺也不行啊，我不防禦，不躲避，我血厚硬抗不就是了。」
整個世界最能欠血條的人，對唐門的絕技沒什麼感覺。
但聽到這話的千仞雪咬了一下紅唇，臉已經紅得能滴血。而且莫名的感覺心臟很疼。
他們接著向前走去，樂正恩無語啊，自己先祖能不能幹點實事啊。這半天就被人扒成這樣，自己好歹也是天使神的後裔啊。
這還反駁不了，可惡，想穿越回去踹先祖一腳，問問他有沒有長腦子。
他想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道：「那……那暗器確實厲害。」
「是嗎？」殷紅夜淡淡一笑，感覺樂正恩脾氣有點好，「在嘉陵關之戰才認清現實。」
「可惜那時候，什麼都晚了。認清現實？認清唐三怎麼一步步踩著她成神？就像是遊戲中的經驗包而已。」
慕紅塵笑道：「畢竟她爺爺後天給人教育了一頓，讓人滿腦子騎士精神，非要正面決鬥，非要公平對決。可戰場上誰跟你講這些？」
殷紅夜側頭看千仞雪，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就是啊。打仗就是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但耳邊全是殷紅夜剛剛說的話。
她明明想反駁，但一句話都說不出。
樂正恩在旁邊已經完全不想接話了，這殷紅夜果然是聯邦的煞星，光找事這一項，一般人都憋不住啊。
還好自己涵養好。
要是動手，自己家沒了。
現在他就盼著這瘟神趕緊收了神通，然後去禍害南方的其他家族吧。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能處理的。
這傢伙現在都能壓制雲冥了。
誰還能和他碰一碰。
……
晚宴用罷，侍女撤下碗盞。
殷紅夜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忽然開門見山：「對了，樂正軍團長，我想見識一下你們天使家族的神聖覺醒，不知道可不可以。」
樂正恩坐在主位上，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難道是為了這位小姐？我記得她好像是天使武魂，不知能否一觀。」
千仞雪沒有多言，直接站起身。
下一刻，金色六翼破空而出，聖光如焰，照亮了整間廳堂。
那神聖氣息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讓樂正恩身後的兩名副官同時變色，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樂正恩只感受了一瞬，體內的天使武魂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顯現。六片略顯黯淡的羽翼在他背後展開，聖光與千仞雪的金焰一碰，立刻被壓得縮了回來。
強弱一目了然。
他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好純正的神聖氣息。這難道是傳說中，已經消失兩萬年的——」
「六翼天使。」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也就是說，我樂家儲存兩萬年的天使魂骨，又找到它的主人了？」
千仞雪收起武魂，微微蹙眉，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
天使魂骨之前有多少人吸收過不清楚。
但最後一任肯定是自己。
那就是自己頭骨嗎？
殷紅夜和慕紅塵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也知道吸收這東西，需要得到天使神的承認。
反正和他們肯定是沒關係的。
樂正恩很快壓下激動，轉頭對兩名副官擺擺手：「你們先下去。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說。」
「是。」兩名副官行了個禮，快步退下。
樂正恩整了整衣襟，臉上重新掛起笑，但眼底的狂熱還沒完全褪去：「三位，請隨我來。」
他轉身朝古堡深處走去，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怕再晚一步，那魂骨就會自己飛走一樣。
穿過內宅的迴廊，樂正恩在一堵看似尋常的石壁前停下。
他抬手按在壁面某處，指尖魂力一吐，石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向下傾斜的密道。
越是往下走，周圍的聖光就越是濃郁。
密室不大，四壁瑩白如玉，地面刻著一圈圈古老的天使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有聖光緩緩流淌。
千仞雪走在最後，腳步落進密室的瞬間，她感到自己體內武魂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這滿是聖光的密室。
「這裡便是我樂家根基所在。」樂正恩站在密室中央，聲音虔誠，「除非有最純正的天使武魂引動，否則這扇門永遠不會開啟。」
「只要你們不是邪魂師，你們就不會有事。」
殷紅夜環顧四周，忽然說：「你們這地方，夠隱秘啊。天使家族流行造密室嗎？」
「能別說這個嗎？」樂正恩現在很想打千尋疾一頓，這尼瑪的，我人品為什麼要和千尋疾比啊。
忽然，密室前方金光暴漲。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出，直朝千仞雪眉心射來。
那光芒極快，快到千仞雪都來不及反應。
那光芒極快，千仞雪都來不及反應，殷紅夜卻只覺它速度如同龜爬，右手閃電般探出，在流光距千仞雪眉心不遠的時候，將其一把抓住。
他攤開的手掌上，放著一塊充滿裂紋的金色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