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課很快來到了最後幾天，這期間陳青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白天接受新事物，晚上去廠房裡敲石頭。
朱校長講究，買了一整套的新工具給他，還進了很多不同材質的石料。
他的手臂愈髮結實，肌體掌控也來到了35。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一開始敲大型的時候，學會了用巧力去撬，大大節省了體力。
不像之前兩個小時就渾身大汗。
畫室里，原本他們這波最多人的隊伍已經只剩下寥寥幾人。
各大院校的考試方向基本都明確了，老師們也都分到了自己那部分的學生，在不同的畫室上起了專項大課。
剩下這一小撮人，要麼是什麼都不來感，要麼就是像陳青這樣什麼都來感的。
除了陳青之外，還有一個人。
那個總是考第一的不知名天才，之前陳青從別人那裡打聽來了名字，第二天就又忘了。
好幾次想叫他，突然想不起來名字，也就作罷了。
二人說是沒選好方向，其實就是閒的。
倆人什麼課都蹭，什麼風格都畫。
不過某天上午，不知名天才終於頂不住了。
他默默把畫架收起來，搬到了老王帶的設計專項區。
一屁股坐下之後，再也沒挪過窩。
李一舟端著泡麵走過來，吸溜了一口。
「那哥們終於放棄跟你卷了？」
陳青削著鉛筆，淡然回道：「選好方向挺好的，專攻一項總比像我這樣瞎晃悠強。」
他其實也就是想多薅點系統屬性，真沒想過跟誰卷……
這天下午，陳青掏出手機，準備刷會兒短視頻換換腦子。
沒過多久，一則新聞彈了出來，停下了他剛要上劃的手指。
「青市警方成功破獲一起特大人口拐賣案，一舉打掉犯罪團伙，據悉，關鍵線索來自一名高中生外出寫生時提供……」
陳青挑了挑眉，沒想到刷到了事情的後續。
這效率可以啊，這才幾個月，一鍋端了。
新聞熱度不高，一百多條評論。
「高中生？陳青？」
「那個妙筆少年嗎？」
「我看過美術視野的雜誌，和這個寫生地址對得上。」
「那八九不離十了。」
……
有段時間沒有看到「妙筆少年」這四個字了。
他剛要划走，下面猜你喜歡的標題吸引了他的注意。
「青畫賽舞弊事件調查結果，王鶴齡宣布封筆。」
他沒有點進去，甚至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青畫賽對他來說，唯一的意義就是獎金。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來往。
當晚，陳青正在研究一個新奇的構圖，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王警官。
陳青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馬上傳來興奮的聲音。
「喂，大畫家，統考考得咋樣啊？」電話那頭傳來小王警官爽朗的聲音。
「還行吧，應該有大學上。」
「沒變，還是這麼謙虛。」
「王警官，不對，現在得叫王隊長了吧？聽老丁說你馬上調市局了，高升了啊，恭喜恭喜！」
「副的副的，這次能破這麼大的案子，你小子記頭功！這不，市局專門把你名字報上去了，評選個什麼市級優秀青年。要是選上了，到時候頒獎還得來這邊一趟，咱倆又能見面了。」
「還有這好事？發不發獎金啊？」
「你呀，就知道錢！獎金肯定有，證書才是最重要的，對你以後上大學、工作都有好處。」
陳青一聽，心情大好:「謝謝王警官！」
「我應該謝你才對，讓我撿了一個這麼大的功勞，我跟你說，辦案這段時間我都快憋死了，看你參加比賽被網暴，想給你打個電話安慰一下都不行。」
「害，都過去了……」
「嗯，你的心理素質是能幹大事的……繼續努力，不打擾你畫畫了，到時候獎下來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陳青喜笑顏開。
想起了那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而且自己其實沒出多大力，又有獎金，又有榮譽，還幫到了人。
這種滿足感，可比畫出一副好畫要強得多。
手機還沒揣兜里，又震動了幾下。
方遠山發來的消息。
奇怪，今天什麼日子，全是老角色返場。
「陳老弟，最近忙啥呢？畫展這邊要開始規劃展位了，你手裡還有沒有其他要參展的作品？我好提前給你留個好位置。」
陳青想了想，把目光投向畫架旁邊靠著的那幅狂想。
那幅被老王評價為神經病畫作的色彩漩渦。
他拿起手機，找了個好光線拍了一張，給方遠山發了過去。
「方總，這張行不行？」
消息發過去，對面沉默了幾分鐘。
聊天界面上方在「對方正在輸入中……」和空白之間來回切換。
就在他以為這張太過於抽象不太讓人接受的時候，方遠山的語音通話直接彈了過來。
陳青接起，聽到了對面激動但克制的聲音。
「你在哪？我想看看原作。」
「我這全封閉集訓呢，要不我給你找個物流，打個木架寄過去？」
「不行！物流不行！」方遠山有沒絲毫猶豫，馬上拒絕：「我想想……」
「這樣，你給我發個定位，我安排專車專人過去接！」
陳青無奈。
「接畫可以，咱先把帳算明白，接下來怎麼個流程？」
方遠山那邊輕笑了一下，他知道陳青肯定已經看過合同了。
一直沒有聯繫他簽，他也不知道怎麼提。
「這樣你看行不行，之前那幅茶園和這幅狂想同等待遇，我搞幾個喜歡這個風格的老闆來，爭取賣出去，然後……我只拿35%怎麼樣？」
「我考慮一下。」
「你別考慮了，已經是業內最低了，不然你就自己出展費。」
陳青心裡知道，他所言非虛。
他有錢的話，可能還真會考慮自己出展位費這個方案。
奈何這種級別的藝術展，即便是很偏僻的位置，價格都是大萬起步的。
「行，成交，定位我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嘞陳青老弟，那就這樣說定了！」
掛斷電話，陳青捏緊拳頭低聲喊了句：「又掙錢了！」
另一邊的方遠山掛掉電話後跟陳青同樣做出了慶祝動作：「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