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接到了方遠山的信息。
「老弟,畫接到了,你就等好消息吧。」
陳青回了個OK的手勢。
他心裡清楚,這點錢只是個開始。
反正也不要什麼成本,只要他的各項屬性繼續提升,他能畫出更好的東西。
想要作品更值錢,必然需要更大的舞台。
考不上美院,可能沒幾年就沒人記得他了。
下午的課,畫室變成了精神病院
以前大家畫畫,都是按部就班。
老師怎麼教,大家就怎麼畫。
今天下午,有一半的人都在畫之前閉著眼睛感悟。
然後一下午的成果就是千奇百怪,畢卡索附體。
老王差點氣得心梗發作。
「你們在幹什麼!這畫的是什麼東西!這個人的腿怎麼長在頭上了!」
「老師,這叫靈感!陳青說的,要多閉眼,多感受。」
老王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陳青坐在角落裡,不敢說話。
他決定以後還是少分享經驗,不然這畫室遲早得被他帶偏。
晚上十點,陳青輕車熟路地朝著廢棄廠房的方向走去。
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廠房裡,朱校長給他準備的新工具整齊地擺放在角落。
幾塊巨大的石料也按照他的要求靜靜地立在哪裡,等待著被賦予生命。
他脫下外套,拿起刻刀和錘子,帶上口罩。
他走到一塊大理石料前,回想這幾天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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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他的每一次敲擊,每一次雕琢,都比一開始更加精準。
石屑紛飛,一個輪廓正在慢慢顯現。
陳青鑿著鑿著又嗨了,嘴角微微上揚,手上的動作更加輕快。
這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斷突破,不斷變強。
至於那些驚嘆和震撼,不過是附帶的戰利品罷了。
廠房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敲擊聲卻依然清脆有力。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他停下手裡的錘子。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眼前這塊巨大的大理石。
前幾天畫室里同學的表情十分精彩,有被文化課折磨出來的絕望,有聽到十幾萬時流露出的嫉妒,還有那些閉著眼瞎感悟的魔怔狀態。
他的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怪異的想法,他想要雕刻一個群像。
於是從那晚開始,他就跟隨著這種感覺開始敲擊。
一個個扭曲的人臉漸漸浮現,嘴巴張得老大,像在無聲地尖叫。
在這些人臉的下方,是互相纏繞的軀體,手腳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反折著。
整個雕塑渾然一體,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荒誕感。
又敲了快兩個小時,力氣差不多耗盡,胳膊也快抬不起來了。
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響起。
【李奧納多·達·文西】:終於完成了。
緊接著,一張圖片發到了群里,一張巨幅的宗教主題畫作。
陳青點開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聖貝爾納教堂的祭壇》!
正是他前段時間給達文西提供幫助的畫作!
這可是達文西當年接了定金卻沒畫完的絕版坑作,在陳青所在的世界裡,這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但在群聊這個神奇的維度里,它被完整地畫出來了。
「還真行!」
畫面上的聖母、聖子,還有周圍的人物,光影處理得極其細膩。
那種神聖感和悲憫感簡直要溢出畫面!
人物的每一個眼神仿佛都在講故事,絕了!
陳青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
【李奧納多·達·文西】:這次能順利完工,多虧了陳跟我聊的光影分割法,還有那些未曾見過的雕塑,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陳青回過神來,顫動著手指打字。
【陳年丹青】:能幫到你就好。
【李奧納多·達·文西】:這段時間我有很大的收穫,決定不再接受新的訂單,先將那些暫時擱置的作品完成。
【米開朗基羅·博納羅蒂】:你說真的?
【李奧納多·達·文西】:真的,有些已經洽談好的訂單,我已經讓他們去採石場找你了。
【米開朗基羅·博納羅蒂】:你能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神跡,真主護佑。
【李奧納多·達·文西】:感謝陳。
【米開朗基羅·博納羅蒂】:感謝陳。
李奧納多·達·文西發送了一個專屬紅包。
腹誹了一句「米開朗基羅摳門鬼」後,陳青趕緊點了接收。
【《聖貝爾納教堂的祭壇》按時交付,避免了達文西的合同違約,巨額收益緩解了他自費創作的壓力,或能推遲或改變其前往米蘭的決策軌跡。】
【已領取李奧納多·達·文西的情緒共鳴】
一團光芒在陳青的眼前出現,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感覺腦子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詞條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仿佛所有的死物都有了情緒。
空氣中瀰漫著他剛才敲大理石殘留的激情和亢奮,他甚至能聞到這些情緒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的畫室。
氣溫還是零下,大家凍得跟孫子一樣。
數學課剛結束,餘威還在,沒幾個人能打起精神。
李一舟坐在陳青旁邊,手裡捧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眼神空洞。
他轉頭看了看李一舟,在情緒共鳴的感知下,他能隱約察覺到李一舟身上散發著一股早起的怨念,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煩躁。
陳青收回目光,順著這種彆扭的感覺,下意識在剛換好的紙上畫了幾筆。
正是這幾筆,讓他整個人陷了進去。
鉛筆和炭筆輪番上陣,很快一個長著李一舟五官的人臉大熊貓出現在畫面上。
手裡捧著竹筍的動作和李一舟捧著包子的動作一模一樣。
只不過人臉出現在動物身上,總感覺有些瘮人……
陳青想起來初中的時候看過小日子那邊的恐怖漫畫,就有這種人臉動物。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死去的回憶攻擊了他一下。
李一舟湊過頭來看,陳青用手擋了一下。
就看了一眼,他暴躁的情緒瞬間飆升。
「狗日的,給我畫這麼丑!」緊接著,他感覺到了不適,有些反胃,剛吃下去的包子差點重新回到嘴裡。
陳青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個詞條可能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