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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不是她的替身

2026-10-03 00:51:03 作者: 橙染

  見她沉默,江樵也不再追問,建議道:

  「要不然你去我公司上班吧。」

  孟依繁笑:「我還是算了,坐不住。再說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等我爸媽度過這個難關,我想干自己的老本行。」

  孟依繁大學是學藝術的,江樵也覺得她這種性格很難按部就班地工作,讓她按照自己的本心生活,也許能闖出一片天地。

  露台上因為江樵的突然闖入,其他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裴度冷著臉,眉頭緊皺,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去換衣服。

  喬清月歡快地小跑著過來,挽住秦墨的胳膊:「秦先生,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那邊的好漂亮。」

  她穿著昂貴的大牌裙子,肩上披著漂亮的皮草,一副被人養得很好的樣子,簡直就是一朵人間富貴花,甜美而清純。

  「喜歡嗎?」秦墨問。

  喬清月重重地點頭:「喜歡。」

  「以後每年生日都給你過。」秦墨說著,抬手在喬清月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看上去無比寵溺。

  喬清月幸福地將頭歪在他的肩膀上。

  喬清月生日過去的第二天,網上就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說喬清月是向挽月的替身。

  有人說向挽月跟秦墨這些年沒有結果,因為她是大小姐出身,性格獨立,並不嚮往婚姻,秦墨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女性的依賴與崇拜,只有在喬清月這樣的小女人面前,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也有另一種說法,說秦墨捧喬清月就是為了做給向挽月看,喬清月只是兩人play中的一環。

  也有人說,別看喬清月現在最受寵,秦墨心裡真正放不下的是向挽月,她們倆沒有利益衝突最好,一旦有利益衝突,秦墨永遠會站在向挽月這邊。

  「這是向挽月買的推廣吧,這種說法不就是在給她自己立牌坊嗎?喬清月那邊看到還不得氣炸了。」孟依繁吐槽道。

  江樵笑了:「確實。」

  在多個網站和社交平台上,都推送過類似的內容。

  原本前段時間的風向是向挽月被拋棄,秦墨另覓新歡,經過這幾天的炒作之後,向挽月成了秦墨心底那個高不可攀的白月光,後來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向挽月的身影。她一下子又變得神聖不可侵犯起來。

  「我不信秦墨那樣的人會看不出這是向挽月在炒作。」孟依繁說。

  江樵低頭吃飯,沒有回應。

  能不能看出有什麼意義呢?向挽月之前也沒少炒作,秦墨不還是配合,甚至動用人脈給她出紀錄片。

  

  秦墨表面上理智冷靜,一旦上了頭,跟其他平庸無聊的男人沒什麼兩樣。

  吃過飯,江樵跟孟依繁分手,然後來到秦氏集團。

  她已經正式提出辭呈,但這樣的職位想要離開,還需要走完流程。

  今天她要做的就是這件事,以正式書面函的形式,告知秦氏集團合作項目負責人變更,這樣以後發生了什麼事也好明確權責。

  她少不了要去秦墨的辦公室當面說一下。

  江樵將書面函推到秦墨桌面上。

  秦墨只淡淡看了一眼:「確定要走?」

  「是。」

  「新公司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

  秦墨抬眸看了江樵一眼,察覺到她的牴觸,關於新公司那邊並不想告訴自己太多,並沒有繼續追問。一邊低著頭辦公一邊說:「你那天對裴度說的話太過分了。」

  「有他做的事過分嗎?」

  「其實事情並不如你想像的那樣,孟依繁那天是自己賭氣不走,她的性格你也了解,真正能拿捏她的人,沒幾個。」

  江樵想了想,確實。

  那天孟依繁敢拿酒潑到裴度臉上,就證明她在裴度面前,還沒有那麼低三下氣。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底氣還是足的。

  「那你知道他給孟依繁父親設局,拿捏孟依繁的事嗎?」

  「聽說過。」

  「所以那天我說的就沒錯。」

  一個年少清貧但光風霽月的少年,因為曾經受過的侮辱發憤圖強,現在卻成了他曾經最厭惡憎恨的一類人。拼命地想用錢來救贖曾經那個脆弱自卑的自己。


  「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裴度真心喜歡孟依繁呢,你知道這些年他們倆一直糾纏不清嗎?」

  「秦墨,我不覺得那叫真心喜歡,那叫自戀。裴度真正放不下的,是那個驕傲又自卑的自己。」

  這下秦墨不說話了。

  「行,你出去吧。」

  江樵轉身就走。

  來到辦公室外面,江樵又去了趟茶水間。秦氏集團免費提供的咖啡還是挺好喝的,以後不來這裡應該喝不到了,江樵這樣想著,開始給自己沖咖啡。

  她正在接水,就聽到外間的門被人推開。喬清月踩著高跟鞋,輕快地哼著歌進來,旁邊一個女助理跟著。

  「喬小姐,秦總真的喜歡這個口味的咖啡嗎?」

  「當然了,我一直是按這個比例調的,三分奶七分糖。秦先生說過,剛開始喝不慣,但喝多了就喜歡上了。」

  女助理恭維她:「說不定是因為喬小姐調的,不管調成什麼樣,秦總都喜歡呢。」

  喬清月眯起眼睛,嬌俏而甜美地笑笑,看起來,像是個挺平易近人的人。

  這時外面的門又被推開。

  向挽月一臉冷漠地走進來。女助理看到她,意識到這是一場修羅場,立馬屏氣凝神,努力降低存在感。

  向挽月剛進來,看到了喬清月。

  能讓她親自調咖啡的,不會是別人,只能是秦墨。

  而以前這種事都是向挽月做的。向挽月動靜很大地沖自己的飲料,噼里啪啦的聲音,裹挾著極大的怒氣,在這安靜的茶水間裡,驚得人心驚肉跳。

  喬清月看到向挽月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低著頭,認真地調製自己的咖啡。

  調製好後,她端著盤子要走,向挽月跨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擋住她的去路。

  「向小姐麻煩讓一讓。」喬清月語氣甜美而溫柔。

  旁邊的女助理應當是秦墨專門安排照顧喬清月的,見狀也有些神情緊張:「向小姐,秦總在辦公室等著呢。」

  她這句話的意義就是在提醒向挽月,喬清月泡咖啡是秦墨授意,最好不要找她的麻煩。

  向挽月朝女助理溫和地笑了笑:「別多想,我不是找她麻煩的,只是有一句話想說。」

  喬清月也轉頭安慰女助理:「沒關係的,這裡是秦氏集團,向小姐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你很會做人嘛,喬清月。」向挽月淡淡地說,她抬起手,捏住勺子,輕輕攪拌了一下杯子裡的咖啡。

  「向小姐誤會了,我一向與人為善。」

  「你儘管得意,我不會跟你這樣的人爭什麼。你引以為傲的寵愛,在我看來一文不值,知道為什麼嗎?」向挽月俯身,幾乎貼臉問道。

  喬清月只靜靜地看著她,不吭聲。

  「因為你說到底,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秦墨能從你那裡得到我不會給予他的溫柔,那就讓他先享受一段時間吧。如果你自以為能取代我,那就錯了。」

  向挽月說完轉身離開,背影都帶著驕傲和自負。

  女助理長鬆了一口氣,倆人沒打起來,她也不會因此承擔責任。

  喬清月笑著將托盤交到女助理手中:「麻煩姐姐在外面等我一下。」

  女助理接過托盤,聽話地走了。

  喬清月轉過身,江樵原本正在看熱鬧呢,一時間突然被發現,有些尷尬。

  江樵笑笑,喬清月也朝她笑笑。江樵發現她的眼神沒有什麼敵意,在自己面前反而顯得十分乖巧。

  喬清月:「真巧呀,江總今天也來公司。」

  「是有點事要處理。」江樵說。

  她要拉開冰櫃,想加幾塊冰。

  喬清月眼疾手快,趕緊拉開冰櫃的門,把冰塊拿出來。

  江樵有些莫名,加了幾個冰塊放進杯子裡。

  「謝謝!」

  喬清月又將冰塊放回到冰櫃裡:「江總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江樵覺得莫名其妙,喬清月在自己面前,格外老實,甚至有幾分恭敬。

  「剛才我跟向小姐之間的事,江總應該都看到了吧。」

  江樵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旁邊看戲,還被當事者察覺到了,好像她這個人很八卦一樣。

  喬清月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輕聲細語地說:「江總放心,向小姐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因為我知道,我根本不是她的替身。」

  說完,喬清月笑著看了江樵一眼,然後朝她點頭,轉身離開。

  茶水間裡只有江樵一個人,端著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接下來江樵在秦氏又逗留了幾天,抽空陪秦康潯,以及接受一個電視台專訪。

  這個電視台並不是金融財經那種專業性質比較強的電視台,而是一個娛樂頻道。

  江樵接受的是一個女性力量方面的專訪,整個專訪專業性與娛樂性雜糅。

  前半部分問了一些比較嚴肅正經的問題,後半部分畫風一轉,主持人問了幾個比較輕鬆比較生活化的問題。

  「那我相信觀眾朋友除了比較關心你在事業上的成功之外,應當對你的私人生活也很感興趣。」

  主持人笑著說,「我們從網上搜集的幾個比較有趣的問題,我們玩個快問快答怎麼樣?」

  江樵道:「當然可以。」

  「網上有一個說法叫,死掉的前任才是最好的前任,您認可這個說法嗎?」

  江樵想了想:「不認可。」

  「好,下一個問題,請對你的前任說一句話。」

  「祝他幸福。」江樵回答道。

  主持人嗅到一點八卦的氣息,畢竟曾經江樵跟蕭若寒的緋聞也是傳得滿天飛:「抗拒比你年齡小的嗎?」

  「合眼緣更重要。」江樵笑著說,沒有踩坑。

  「最後一個問題,對前任的祝福是發自真心的嗎?」

  「是。」

  「好,多謝江總。」

  等到節目播出的時候,江樵已經離開京市來到了H市。

  在京市的那幾天,她把工作和生活上的事都安排了一下,接下來估計要在H市待上個把月。

  江芯現在已經進入到專業隊,平常訓練比賽都在隊裡進行,每周末江華會把她接回家,這樣江樵在H市工作也能比較安心。

  她現在的工作重心,都在那個醫療就診平台上,幾億的項目江樵親自對接。

  不知不覺,幾周時間過去。

  周末,秦墨看了一下時間,到了江樵接秦康潯過去的時候。

  他一直留在公司處理工作到很晚晚上又參加一個應酬,回到虞山公館時已是10點。

  劉嫂給他開門,推門進來看到秦康潯正穿著睡衣還沒睡覺。

  秦墨低頭換鞋,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去你媽媽那裡了。」他說。

  「媽媽說工作忙,這周沒有辦法陪我。」

  秦墨換好鞋,輕輕推了推兒子:「上樓睡覺吧。」

  秦康潯點點頭。

  秦墨注意到他情緒有些低落。

  「下周我把你送到媽媽那裡。」他安慰兒子。

  「媽媽說了她這段時間都沒有空。」

  「知道了。」秦墨點點頭。

  又過了一段時間,秦墨帶秦康潯回了老宅,秦紹程陪著秦康潯在院子裡打球。

  盛汀蘭來到秦末面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昨天聽康康說學校里要搞一個春遊活動,讓家長陪著。你看那天你有沒有空?」

  秦墨抬眸看了一眼盛汀蘭,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陪秦康潯去。

  「你是想問江樵是不是參加?她就算去,也未必想跟你一起。」

  盛汀蘭語氣卑微,「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沒空,我可以替你去江樵那邊的話,我可以保證不會惹她生氣,也不會亂說什麼。」

  秦墨頓住,手指在扶手上緩緩地敲打著。

  其實從過年盛汀蘭就再也沒見過江樵。

  他有的時候也覺得盛汀蘭挺可憐的,在這個家裡,婆婆不喜歡她,跟丈夫關係不好,好不容易找到親生女兒也不能相認。


  「我可以讓你去,只要江樵沒意見就行。但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盛汀蘭臉上露出愉悅滿足的笑。「這個當然,我知道該做什麼。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提前做準備了。」

  「你知道江樵喜歡吃什麼嗎?」盛汀蘭又問。

  秦墨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你可以去問一下康康,但是別做的太明顯。」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帶一點她喜歡吃的東西。」

  盛汀蘭高高興興去準備了。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秦墨便主動向秦康潯提起這件事。

  「你們下周學校有春遊活動嗎?」

  秦康潯點頭。

  「那天我可能沒法陪你去。」

  秦康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

  之前幾次春遊秦墨也大部分沒有時間,都是讓家裡傭人和保鏢陪著一起去的。

  「讓奶奶和媽媽陪你一起去。」

  「媽媽會去嗎?」

  「我會跟她說。」

  第2天在公司秦墨想起這件事,趁中午休息時間給江樵打了電話,沒人接,他連續打了幾個,依舊沒人接,又發信息過去。

  江樵很快回覆:「我現在忙,等會兒再聊。」

  按照以往江樵忙完之後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秦墨便沒在意,但一直等到下午下班都沒有接到江樵的電話。

  再打電話過去江樵接了,但語氣匆忙,「我待會兒要去見個客戶,沒時間跟你聊,有什麼你發我手機上。」說完就掛斷了。

  秦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晚下班高峰期,路口堵成了一鍋粥。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周圍的大樓上也都亮起了燈光,一種難以言說的失控感湧上心頭。

  秦墨低著頭編輯信息,想把秦康潯春遊的事跟她說一下,可打了幾個字後他又全部刪除。

  「有關康康的事,你有時間了給我回個電話。」

  最終秦墨發送了這樣一句信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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