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野臉色一下就沉了。
周清妍看到他的表情，突然覺得特別可笑：「怎麼？你現在連我都懷疑？」
「我不是懷疑。」周聞野看著她，「我現在基本確定了。」
「那你報警啊。」
「周清妍！」
「你小聲點。」她笑著提醒，「這裡這麼多人。」
周聞野氣得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壓低聲音：「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周清妍看著遠處的宋爾爾：「我幹什麼了？曝光他們談戀愛而已，他們談戀愛見不得人嗎？」
「那輪得到你替他們公開？」
「我就是看不慣。」
「看不慣什麼？」周聞野盯著她，「看不慣宋爾爾？還是看不慣陸執喜歡她？」
周清妍臉色變了：「閉嘴。」
「我說錯了嗎？」
「我讓你閉嘴！」
周聞野沒有停：「清妍，你每次都覺得是宋爾爾搶了你的東西，可陸執什麼時候是你的？」
一句話，周清妍整個人僵住。
周聞野還想說什麼，她卻突然笑了：「是，他不是我的，所以我認了，滿意了嗎？」
說完，她直接轉身。
周聞野看著她的背影，莫名覺得不對，可沒等他追過去，已經有人過來叫他。
而另一邊，陸老爺子正壓著火問陸執。
「你今晚到底想幹什麼？」
「參加生日宴。」
「帶宋爾爾？」
「她有請帖。」
「我問的是這個嗎？」
陸執看他：「那您問什麼？」
陸老爺子差點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外面的熱搜你看不見？」
「看得見。」
「還不處理？」
「為什麼處理？」
「陸執！」
「爺爺。」陸執聲音也淡下來，「爾爾是我女朋友，這件事遲早會公開。」
陸老爺子臉色一變：「你敢。」
陸執看著他：「為什麼不敢？」
空氣瞬間繃緊，陸明遠在旁邊皺眉。
陸衡卻端著酒杯，一句話沒說，他甚至有一點想笑。
果然，宋爾爾就是陸執最大的軟肋。
陸老爺子冷聲道：「你現在敢公開，明天董事會就有人問你到底是回來管陸氏，還是回來處理自己的緋聞。」
「那就讓他們問。」
「你——」
「爺爺。」陸執打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說完，視線越過人群，宋爾爾剛才站的位置已經沒人了。
陸執眉頭瞬間皺起來：「人呢？」
陸老爺子一愣：「什麼？」
陸執已經轉身，剛走出兩步，宋爾爾就從另一邊回來，手裡還多了一塊蛋糕。
「找我？」
陸執臉色這才緩下來：「去哪了？」
「拿蛋糕。」
「不是讓你別亂走？」
宋爾爾看著他：「我離開你三分鐘。」
兩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走遠。
陸衡看著，剛才那點笑淡了，因為他發現，所謂弱點，有時候也不一定意味著軟弱，至少現在的陸執，看起來比以前更難處理。
周清妍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那股壓了一整晚的火，終於徹底燒了起來。
她看著手機停了很久，最後發出去一條消息。
就今晚，她不想再看著宋爾爾這麼得意下去了。
生日宴過了九點以後，人已經散了一部分。
宋爾爾站久了確實有些累，陸執讓人給她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著。
「我去跟承川說點事。」
宋爾爾擺擺手：「去吧。」
「別亂走。」
「你今天到底說幾遍了？」
「記不住就繼續說。」
宋爾爾懶得搭理他。
陸執離開以後，她靠在沙發里看手機。
熱搜果然已經徹底炸了，除了下午那張照片，現在又多了今晚兩個人共同出席方妤生日宴的消息，甚至有人拍到了陸執拿著她手包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還不是真的？】
【陸影帝什麼時候給人拿過包？】
【所以到底公開不公開？】
【方妤生日他帶宋爾爾？？】
宋爾爾看了兩眼就關掉，公開的事以後再說，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另一邊，周清妍已經重新回到了宴會廳，她剛才離開過一陣，再回來時神色已經恢復正常，甚至還主動跟兩個人說了話。
沒人看出什麼不對，她的視線卻一直在找陸執。
很快她看見了，陸執正和陸承川站在側廳，旁邊還有幾個陸氏的人。
周清妍握緊手裡的杯子，這一次，她已經徹底越過了那條線。
她知道，可她還是做了。
她不想再聽什麼陸執從來不是你的，也不想看宋爾爾繼續站在他旁邊，她只想讓今晚變得不一樣。
至於以後怎麼辦，以後再說。
她找了個機會靠近那一片區域，沒有貿然過去，只是像普通賓客一樣停留片刻。
等陸承川被人叫走，陸執身邊暫時只剩一個人時，她才走過去。
「陸執。」
陸執回頭，看到是她，神色沒什麼變化：「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
「可以。」
話是這麼說，明顯沒有繼續聊的意思。
周清妍心裡更堵，她以前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態度。
客氣，疏離，像她跟任何陌生人都沒區別。
「宋爾爾呢？」
「休息。」
「你現在真是什麼都圍著她轉。」
陸執看她：「你想說什麼？」
周清妍笑了一下：「沒什麼，就是覺得挺意外，沒想到你最終會選擇那樣一個人。」
陸執點了一下頭：「那你現在知道了。」
一句話，周清妍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她深吸一口氣：「喝一杯？」
陸執沒有動：「怎麼？」
周清妍挑眉：「老朋友連杯酒都不喝了？」
「等會兒開車。」
「你有司機。」
「不想喝。」
周清妍手指慢慢收緊，她沒想到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陸執，你就這麼防著我？」
陸執終於看了她一眼：「我防你什麼？」
他的語氣很平，反而更傷人，因為他根本沒把她當成需要防的人。
周清妍嘴角僵了一下，正好有人從旁邊經過。
陸執被叫走說話，她站在原地，臉色徹底冷下來，原本的計劃一下被打亂。
可事情已經做到這裡，她不準備停。
宴會人多，杯子、酒水和服務人員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其中短暫的異常。
周清妍也沒有再直接靠近陸執，她只是遠遠看著。
等。
差不多十幾分鐘後，機會真的來了。
陸執原本在跟陸氏幾個董事說話，有人碰杯，他也沒再拒絕，只隨手拿了旁邊的一杯酒，喝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