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無奈嘆氣。
「媽,之前就提醒過你們的,他們之間的事你們少管。」
「那是我親孫子,我能不管啊?」劉春花氣惱,「你四哥四嫂家裡都被砸了,你也不管?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欺負?」
蘇塵聳肩:「誰讓阿坤自己惹禍呢。」
「這事情說實話本來就是阿坤理虧。」
劉春花:「那他們也不能這麼砸啊,我跟你爸在醫院都被他們指著鼻子罵,要我說,這門親戚,不要也罷。」
「是您說不要就能不要的啊?這還不是得看阿坤的意見?阿坤要幹什麼,你們能管得住?」
劉春花不可置信:「他家裡都被砸了,弟弟妹妹都被嚇哭了,阿坤還能喜歡張靈啊?」
蘇塵定定地看著劉春花。
劉春花愣了好半晌,胸口劇烈起伏。
許久才跺了跺腳恨恨道:「造孽啊!」
蘇塵笑笑:「所以讓你們別摻和了嘛,下回阿坤再要送醫院,您跟我爸就別一直待著照顧了,免得殃及池魚……」
說著他指了指客廳裡面。
「你跟我爸這次是禍水東引,把問題全攬身上了,這次估計得傷筋動骨。」
劉春花擰眉思索了下。
「不會我要把老本都賠出去吧?」
蘇塵挑了挑眉:「您看著吧。」
劉春花又是一陣捶胸頓足。
劉春花拉著蘇塵出去說事,客廳里只有蘇老頭應對張家一群人。
張家這次為了張靈,把幾個堂哥表哥叔叔伯伯都叫上了,烏泱泱十幾個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饒是蘇老頭自詡見過世面,說話還是小心翼翼斟酌再三才開口。
蘇塵再度進來,其中一個大漢就惡狠狠捶了下茶几。
「這件事你們蘇家怎麼說?!」
「沒錯,要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蘇老頭訕笑了兩下,剛要開口。
「別支支吾吾了,趕緊說!」
「再囉嗦,我們就去醫院把阿坤打死!」
蘇老頭眼皮跳了跳,忙安撫:「別著急啊,咱們再商量商量是吧?這個事其實我們老兩口現在還不清楚……」
拍桌聲接二連三響起。
「別裝傻?阿坤背著我妹妹偷人,這不清楚?」
「就是,偷腥也不知道背著點,還被人大哥發現打了,怎麼就沒把他打死?」
「喂,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不知道背著點兒?你是不是想讓阿坤以後學聰明,背著小靈在外面養人?」
「我沒那意思,再說,咱們這次來,不就是要讓他服氣,以後不敢在外面偷腥嗎?」
「閉嘴,你個傻子,別說話!」
蘇老頭嘴角抽了抽。
剛要開口,就聽到蘇塵的聲音:「各位,已經到飯點了,要不咱們先吃個飯,邊吃邊說事?」
「誰要吃……」
一個壯漢氣惱地扭過身,對上蘇塵的視線,怔了怔,訕笑著不說話了。
蘇塵沖他笑笑:「您是小靈的……」
「三叔,我是她三叔。」
蘇塵點頭:「那您活到這個歲數應該也知道的吧?小兩口的感情問題,家裡人真管不了。」
「當初阿坤非要跟小靈在一起,我們也阻止過,他們也不聽,這事情你們也知道的吧?」
小靈三叔剛要張口,就見蘇塵抬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你們今天要我們蘇家給個說法,對吧?」
小靈三叔聞言,總算精神了些,點頭,聲音也大了許多:「沒錯!」
蘇塵頷首:「那好,今天我們蘇家就給你們一個說法!」
「跟上。」
在眾人還迷茫的時候,蘇塵力量化作絲線,將張家人連同蘇老頭劉春花都捆住,全部帶去了醫院。
阿坤住的病房原本就不大,這會兒烏泱泱地擠了這麼一堆人,顯得十分逼仄。
半昏睡的阿坤幽幽醒來,對上蘇塵的視線,整個身子就是一個激靈。
蘇塵笑著看他:「阿坤,小靈家裡人找上門要說法,小叔給他們一個,忍著點啊!」
蘇安坤:「???」
忍什麼啊?
下一刻,劇痛從腿上傳了過來,他跟豬叫一般哀嚎了起來。
蘇塵對上張家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微笑:「我打斷了阿坤的另一條腿,這個交代,夠了嗎?」
小靈三叔這會兒才覺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見蘇塵視線看向自己,忙擠出笑容:「夠,夠,夠了。」
「確定夠了嗎?他們好像都不滿意,一直都不說話啊。」
見蘇塵開始揉手,作勢就要再打阿坤,其餘人紛紛表態。
「夠,真的夠了!」
「沒錯,別再打了,我們就是想給阿坤一個教訓,沒想他死,真的。」
「對啊對啊,阿坤小叔,你千萬別激動!」
……
蘇塵微笑:「放心,我很平靜。」
他轉身,看了嚎叫的阿坤一眼,後者立馬住嘴。
「以後你的破事要是再連累爺爺奶奶,我就把你的腿全部打斷,治不好的那種,聽到了嗎?」
說完,還摸了摸他的頭:「好好養傷。」
而後對著邊上驚呆的護士道:「麻煩,我侄子這條腿也得接,幫我們叫一下醫生,謝謝。」
護士呆呆地點點頭,而後驚恐地跑出病房。
蘇塵這才看向張家人:「諸位氣已經消了吧?」
「消,消了!」
生怕蘇塵再發瘋,張家人都不敢沉默,紛紛出聲。
「那就好,消了咱們就去吃飯。」
「爸媽,一起。」
蘇塵帶他們去的是湖濱大飯店。
只可惜,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剛開始張家人都不怎麼敢吃。
直到蘇老頭請他們喝了幾杯酒之後,才逐漸放開。
「老叔啊,這次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小靈那孩子畢竟還小,我們作為長輩想著要不替她出頭,回頭她肯定會被欺負地死死的,抱歉,抱歉啊!」
蘇老頭擺手:「是我們該說抱歉,養出了阿坤這沒分寸的孩子,是我們對不住小靈,有時候我就想,要不小靈還是別嫁阿坤算了,免得以後還受氣!」
「那不行,小靈都跟阿坤在一塊兒,離開了能嫁給誰啊?再說了,阿坤也就這點小毛病,人還是挺有本事的。」
「沒錯沒錯……」
……
蘇塵見劉春花一直沉著臉,給她碗裡夾了一塊鱸魚肉:「媽,心疼了?」
劉春花:「你可是阿坤的小叔,怎麼……」
「傷筋動骨一百天,養一條腿是養,兩條腿也是養,也就是多疼一點而已。」
蘇塵挑眉看她:「你看,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