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黃南松的咳嗽停息，老頭羞怒。
「老宋，別以為你在老街這邊人緣好就能胡說八道，誰，誰跟劉梅睡一個炕了？你毀我名聲就算了，劉梅三十多歲就守寡，這麼多年沒嫁人，這樣的人你也造謠，你良心呢？」
老葛輕咳了兩聲，望向老頭。
「你說造謠就是造謠啊？」
「我看你這是被說中了吧？看你跳腳的。」
楚志峰O著嘴，仔細看了看老頭：「那個劉梅現在多少歲啊？你到現在還跟她躺一個炕呢？你真下得去嘴啊？」
「我沒有！」老頭到底不太敢得罪老宋老葛，立馬調轉槍頭對準楚志峰，「我告訴你，別胡說八道啊，小心我抓你去派出所！」
楚志峰聳了聳肩：「抓就抓啊，我派出所常客了。」
老頭氣惱，深吸了口氣，看看油鹽不進的幾人，視線轉向蘇塵。
眼睛亮了下。
蘇塵輕咳了聲提醒：「我只會說真話。」
老頭：「……」
他捏了捏拳頭，氣惱地捶了下窗沿，憤而離去。
黃南松見狀，努力調整了下，總算止住咳嗽，難以置信看著老宋：「老宋，你說的是真的啊？我的天！」
「劉嬸的名聲我記得一直挺好的啊，她好早就成了寡婦，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兒子個個都有出息，她怎麼會？怎麼能？」
老宋斜了他一眼。
「藏得好不代表沒有。」
「我就說你腦子簡單吧？你還不認！」
老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黃南松撓了撓頭：「不是，你們知道那是你們消息靈通，這跟我腦子聰不聰明有什麼關係？」
二人再度翻了翻白眼。
老葛嘆了口氣：「別的不說，你就想劉梅一個寡婦，沒個正式工作，怎麼能把三個兒子培養成材？」
「她不是給人做衣服嗎？」
老葛無奈：「咱們老街這邊請她做衣服的人很多啊？那些年家家戶戶肉都吃不上，縫縫補補的事情自個兒能上，誰還花錢請人？」
黃南松：「有的啊，打光棍的，自個兒拿不了針啊。」
楚志峰默默掃了他一眼。
黃南松：「！！！」
「你那什麼眼神？」
楚志峰輕咳：「有沒有可能，那些光棍去做衣服就順便……」
黃南松瞪大眼睛。
老葛跟老宋見狀微微搖頭。
黃南鬆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接受，又默默吃了會兒菜，猛地拍了下大腿。
眾人：「？？？」
「我之前還疑惑老宋你這麼樂於助人的，劉嬸家日子過得那麼艱難，也沒見你搭把手。」
老宋翻白眼：「信不信我要是幫，回頭跳進黃河都說不清。」
「信信信，我真的信，不過老宋，你那玩意兒不是……」
他的嘴很快讓老宋用紅燒肉堵住了。
「小柳兒在這兒呢，說什麼渾話呢？不想吃就滾。」
黃南松訕笑了下，趕忙討饒，又跟小柳兒誠懇道歉。
飯桌上安靜了會兒，很快楚志峰就找了個話頭，幾人又熱絡地聊了起來。
直到最後收拾碗筷，小柳兒默默說了下蘇塵明天之後不來擺攤的事。
老宋只片刻就接受了。
「嗨，多大事？蘇道長這能耐，真有事，直接打個電話就得了。」
說著他眼睛亮了亮：「那回頭誰用咱店裡的電話，加倍收錢記得不？」
聽到這話，心裡有點難受的老葛和黃南松直接翻白眼。
「老宋你做個人吧行嗎？」
老宋瞪眼：「愛打不打！」
「有本事他去別的地方也能聯繫得上蘇道長。」
楚志峰點頭：「沒錯，不過老宋，我覺得你收雙倍有點少，要不十倍？」
黃南松錯愕看向他。
「奸商！」
「什麼奸商？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老宋說得對，有本事他不打電話，是吧？」
老宋訕笑：「主意是好的，但還是算了啊，我要是真想當奸商，早發財了。」
楚志峰嘖嘖搖頭：「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這家店怎麼不是我的？」
「蘇道長，你當初怎麼就選這裡擺攤呢？選我家擺攤多好？這樣我就能靠你發大財了。」
蘇塵笑笑：「是是是，我的錯。」
紅布的事情沒解決，吃過飯，楚志峰帶著蘇塵出去買了，回來時，攤前坐著一個梳著雙辮子的女孩。
「喲，」楚志峰繞到女孩跟前瞥了眼，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漂亮妞兒！」
蘇塵：「……」
女孩顯然已經習慣被這樣評價，臉上沒有嫌棄，只友好的點點頭，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了下，蹙眉。
楚志峰立馬指著蘇塵：「你找蘇道長是吧？他就是。」
而後跟蘇塵擠擠眼，抱著那紅布指了指後院，示意給石碑蓋紅布的事他來。
蘇塵坐下，仔細看了看女孩。
「姑娘是想算命還是……」
女孩：「算命。」
說著她拉開攜帶包的拉鏈，從裡面取出一個筆記本，緩緩展開，推到蘇塵面前。
「聽說蘇道長算命很厲害，我想請蘇道長幫我算一算，我該選誰結婚。」
沒等蘇塵反應，她又從包里取出準備好的信封推過去。
「這裡面有7個人，裡面是140塊錢，麻煩蘇道長了。」
蘇塵鮮少看到不情緒化的客人，還是挺高興的，點了點頭，看著上面記錄的信息開始掐算。
停下的時候，他正要說什麼，女孩遞過來一根筆，是鋼筆，筆帽已經打開，筆尖對著她自己。
蘇塵怔了怔，笑開：「你很細心。」
女孩：「謝謝。」
筆記本的頁面上寫滿了信息，除了基礎的個人和家庭信息，還有相處過程，根據行為的性格推測……
蘇塵選擇空白位置簡單備註了下，翻開下一頁，依舊是相處細節和推測，連續七頁都是如此。
再往下翻，女孩開口：「需要算的我都折頁了。」
第二個沒被折頁，那就是放棄的了，頁數也少，就三頁。
蘇塵嘴角揚起，翻開下一個，再度掐算了起來。
女孩沒再說話，安靜等著。
直到最後一個人算完，蘇塵備註完將筆蓋合上，連同筆記本推還給她，這才開口。
「蘇道長，您覺得我最適合跟誰結婚？」
蘇塵：「你應該最傾向於第四個對象吧？但他跟你處對象是瞞著家裡的，結婚的話他家裡人不會同意。」
女孩擰了擰眉：「那如果……」
「懷孕逼婚？」
蘇塵笑開：「相信我，他們會給你安排其他對象當孩子的父親。」
女孩愣了愣。
蘇塵：「畢竟你的確同時跟這麼多男的相處……」
女孩沒生氣 ，眉頭蹙了蹙：「蘇道長您的意思是，他們家雖然注重名聲 ？但道德的底線也很低……那是我誤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