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嘴角勾起。
「你很聰明,只是畢竟條件有限。」
女孩頷首:「我知道。」
「相處的時候我旁敲側擊打聽了他家裡的很多情況,但我忽略了……」
「作為人子,他不可能說他家裡人壞話。」
深吸了口氣,女孩緩緩點頭:「我會吸取教訓的。」
她笑看著蘇塵:「這個對象看起來的確是不適合我,我雖然想攀高枝,但他們……太危險了。」
「道德底線太低的話,他現在喜歡我,可能會維護我,但等以後感情淡了,說不定就想著怎麼整死我了。」
「那第一個呢?我們相處的最久,他算是所有人里條件里各項都中等的。」
蘇塵無奈:「不舉。」
女孩蹙眉:「……」
她思索了下:「用輔助技術可以生孩子嗎?男孩!」
蘇塵搖頭:「他命中無子。」
「那不行,我本來就是想靠臉和性格上嫁,沒有真本事,如果沒有孩子維繫的話,婚姻生活很不穩定。」
「那還有……最後一個,」女孩抿了抿唇,「他雖然年紀大了點,看起來很花心,跟我約會的時候身上有其他的香氣,應該是有其他對象,但他家裡條件不錯,唯一的兒子現在也快成年了,我如果嫁過去的話,不需要帶孩子,或許考慮到我年紀小,他可能對我會更寵愛一點,錢方面給的大方一些?」
楚志峰蓋完紅布出來就聽到女孩這話,腳步頓了頓,掏了掏耳朵,有些難以置信看著這女孩。
長得很漂亮,白白的,五官端正,杏眼很大很亮,看著就是很乖,但聽這話……怎麼挺會算計的啊?
年紀也不大啊!
蘇塵點點頭:「這七個人里,的確這個最適合你。」
女孩怔了怔,臉上沒有喜悅,反而有些失落。
「果然……」
見蘇塵盯著自己,她苦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到底還是有點貪心了,雖然知道既要又要很愚蠢,但……」
蘇塵:「貪心是人的天性。」
女孩頷首:「謝謝蘇道長,麻煩了!」
她起身給蘇塵鞠躬完,這才收起筆記本,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了,楚志峰才晃到蘇塵身邊坐下。
「蘇道長,這姑娘看不出來啊……」
蘇塵掃了他一眼:「看不出來這麼聰明?」
「什麼聰明?那叫精明!」
蘇塵思索了下:「某種程度上看,的確挺精明的。」
「嘖嘖,」楚志峰搖頭,「看著十八九歲的模樣是吧?處對象居然最在乎錢,這年頭大家不都奔著感情去的嗎?」
蘇塵笑:「可能跟家庭情況有關,不過漂亮的女孩子精明一點挺好的,真要是沒腦子,被吃干抹淨說不定還替別人數錢呢。」
楚志峰怔了怔,思索了好一陣子:「說的也是。」
又小聲問:「我看那女孩子的衣著,家裡應該不窮的吧?」
蘇塵知道他想打聽,搖了搖頭:「可能吧。」
「可能?」
楚志峰知道他不想多說,嘆了口氣:「行吧行吧,那我就不問了,我感覺我現在心態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得練一練,我去找幾個朋友演一演哈。」
蘇塵:「???」
「蘇道長,走啦!」
蘇塵跟他擺了擺手,轉身去後院,將石碑挪到了店門口,就放在窗戶邊上。
才放穩,邊上人影一晃。
熙夢靠在牆上挑眉望他:「蘇道長,明天之後真不過來擺攤啦?」
「嗯,你去盯飯店裝修,怎麼樣?」
熙夢撇嘴:「鬧哄哄的,吵得很,還是家裡清淨。」
「對了,開業那天,你得來。」
蘇塵頷首:「一定。」
熙夢:「得包個大紅包。」
蘇塵:「……紅包就算了,給你送份大禮。」
「大禮?值錢的那種?」熙夢眼睛亮了起來,隨後輕咳了聲,「反正你有錢,你送我就收!」
蘇塵失笑。
大半天的,江妮老杜他們都不在,應該都在飯店那麼忙。
「蔡國邦呢?」他問。
熙夢翻了個白眼:「成天在外面跑,鬼知道忙活什麼。」
人是真不經念叨。
熙夢才進屋,一輛車就載著蔡國邦和一個中年人來了。
「蘇道長,這我一表叔,吹個笛子舌頭不知道怎麼的,就沒了,他母親帶他來我家,想問問有沒有辦法讓舌頭再長出來~」
話音剛落,熙夢就出來了,嫌棄地掃了中年人一眼。
「你還有這種親戚?」
中年人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皺巴巴的衣服,等看清熙夢的長相之後,眼睛亮了亮,很快挺直了腰背,輕哼了聲。
結果很快齜牙咧嘴了起來,顯然嘴裡傷口還沒癒合。
他這模樣,叫熙夢更鄙夷了。
蔡國邦訕笑著靠近,湊到她耳邊小聲解釋。
「姑奶奶,這就是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我奶奶的姐姐的小姑子生的兒子。」
熙夢擰眉:「這種人你幹嘛管?」
「沒辦法,我奶奶他們挺注重名聲的,再說了,都求到家裡了,真什麼都不管,也說不過去。」
熙夢瞥了他一眼,進屋了。
蔡國邦見狀稍稍鬆了口氣,這才又樂呵呵地湊到蘇塵身邊,小聲提醒。
「蘇道長,不是多重要的人,要是麻煩的話,直接走個過場拒絕了就行。」
「主要之前我跟奶奶提起您的本事,傳到他們那邊了,我被纏著沒辦法才帶過來。」
「您這邊拒絕,回頭我直接扔醫院……」
蘇塵點點頭。
蔡國邦見狀,才徹底鬆了口氣,轉頭對著中年人訕笑:「表叔,你覺得怎麼樣?都說了舌頭沒了千萬別動嘴,你怎麼不聽呢。」
中年人剛想開口說話,意識到什麼,忙捂住嘴,怨念十足地瞪了蔡國邦一眼,拉開椅子憤憤坐下,視線掃向蘇塵,仔細打量了下,眉頭皺緊。
不敢吭聲,他只能一陣比劃。
「表叔,您想說什麼?哎,你這麼比劃我也聽不懂啊,你這樣啊,我進去找紙筆,你寫下來行嗎?」
中年人聞言,神色軟和了些。
等蔡國邦將紙筆遞到他面前,立馬拿起筆歪歪扭扭寫了起來。
蔡國邦站在他身邊一個字一個字辨認。
「di子成驚,你能抓嗎?」
他錯愕的仔細看了看這位表叔。
「表叔啊,我記得……你是高中畢業的吧?」
笛子成精都能寫成這樣,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