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睨了他一眼。
「淨胡說八道，這小兄弟剛來翠城的。」
青年點點頭，走到蘇塵面前，看了看張謙身下的兩張椅子，有些無措。
蘇塵翻出一張摺疊椅，阿彪拿了攤開推到青年身邊。
「給，坐吧。」
青年眨了眨眼，恍恍惚惚坐下。
「想算什麼？」
蘇塵的聲音響起，他才逐漸回神，擺了擺手：「我，我沒想算命……」
可看著已經坐下的椅子，再對上阿彪那雙有些唬人的雙眼，遲疑了片刻，他訕笑：「要，要不我還是算一個？」
阿彪擰眉：「想算就算，不算就不算，你這一看心就不誠。」
「誠誠誠，我心很誠的，真的。」
阿彪見狀仔細看了看他，沖蘇塵笑：「看著聰明相，結果是個憨的。」
蘇塵沒搭話，笑著道：「不著急，決定可以慢慢下，我這椅子旁人也可以坐著休息的，不是必須要算命才能坐。」
「哦哦哦，好，謝謝啊。」
青年悄悄鬆了口氣，後頭才補了一句：「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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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翻白眼。
蘇塵繼續喝粥。
街上不時有路過的行人，見到這邊的攤子，疑惑地緊走幾步，確認是蘇塵在，揮手打招呼。
蘇塵也沒板著臉，都笑著頷首。
青年見狀，再度仔細看了看蘇塵：「蘇大師，你看起來算命很厲害啊，這麼多人都認識你。」
粥已經喝完，蘇塵取出手帕擦了擦嘴。
阿彪笑問他：「那你要算命嗎？」
青年有些遲疑。
「我其實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為，但……」
「好像算一算也是可以的。」
不過就是二十塊錢，就當交個朋友？
思索間，他已經將兜里的錢翻出，取出其中的五十元遞給蘇塵。
「那，蘇大師，請您幫我算一下我的姻緣吧。」
「不瞞你們，我這次來翠城，就是為了我喜歡的人來的，我們同班同學，我覺得在學校她對我也是有意的，但畢業那會兒我家裡出了點事，等我再回到學校，她已經被分配來翠城了。」
「剛開始我們還能書信往來，偶爾還能打個電話，但三個月前，忽然就斷聯了，我拜託朋友幫我查看，說是她辭職了，這次我來翠城，就是想找她。」
阿彪挑了挑眉：「又來個痴情種。」
青年臉頰微紅，訕笑著擺手：「沒，我，我不算的……」
阿彪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誇你呢，害羞什麼？」
青年愣了片刻，訕笑著撓撓頭，就見蘇塵推了紙筆過來。
「寫一下你的出生日期吧。」
「哦哦，好的。」
青年寫完，又問：「需要寫她的嗎？她的生日我也記得的。」
蘇塵點點頭：「也可以。」
青年利索寫下，很快笑著推給蘇塵，有些期待地盯著他看。
阿彪見狀，微微搖頭，問他：「小兄弟，你哪裡人啊？」
「哦，我，我浙省的。」
「那難怪，長得白白嫩嫩的。」
青年訕笑了兩下。
阿彪又問：「那你這次來就是來確定關係的？確定處對象了？」
「如果可以的話，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我覺得她應該是願意的……」
阿彪挑眉看向蘇塵：「還挺有自信這小伙子。」
蘇塵已經停止掐算，望向青年。
「你來的時候已經找人確認過她的情況了，她不僅僅是辭職，還打算嫁人，沒錯吧。」
阿彪瞪眼。
他錯愕地扭頭看青年。
「不是，你對象還結婚了？」
一句話，直接讓路過的行人齊齊扭頭看來。
青年鬧了個大紅臉，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她還沒結婚，是被她家裡人逼的，而且家裡給她介紹的對象比她大十幾歲。」
阿彪擰眉思索了下。
「你倆是一起上的大學對不對？」
青年遲疑著點頭：「有，有什麼問題嗎？」
「那問題可大了，什麼樣的家庭，能讓女兒去上大學，還逼女兒嫁給一個大她十幾歲的男人？這就說不通啊。」
青年怔了怔，顯然自己也迷糊了。
「可是，可是……」
「難道是我找的人騙了我？」
「還是說，巧兒騙了他？」
青年求助地望向蘇塵，蘇塵輕嘆了聲。
「我只能說，她不是你的正緣。」
「這不可能，我們兩個互相喜歡，我們一起學習，畢業了還一直通信，我們……」
蘇塵：「當互相喜歡就能在一起嗎？」
青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以……是她自願的嗎？不是被逼的？」
「我的條件比不上她選的人嗎？」
青年說完雙手捂臉，揉搓了一陣子，再露出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苦澀。
「我……」
蘇塵：「太慢了。」
青年抬眸看他，蘇塵嘆氣：「你們大學時你沒表明心跡，畢業後聯繫上的兩年，你也沒正式表白……」
「兩年？！」阿彪難以置信看著青年，「你是真能拖啊。」
「不對，我看你這樣，就不是真正喜歡她。」
喜歡人，肯定天天想著把她拐回家，哪會拖這麼久？
青年擺手：「不是，我沒有，我是真的喜歡巧兒，真的，我沒騙你們，我就是……當初家裡出了事，家中困難，我就是覺得一定要等到條件好一點，才能跟她表白，我總不能讓我喜歡的人跟我一起受苦對吧？」
阿彪緩緩點頭：「這還差不多，那……」
他扭頭望向蘇塵：「那個巧兒結婚了嗎？其實如果沒結婚的話，說不定這小兄弟還是能搶一搶的。」
青年聞言期待地看著蘇塵。
蘇塵無奈：「都說了，她不是你的正緣。」
「為什麼？！」
「你認識的人是什麼性子，你應該清楚，她向來言而有信。」
青年怔了怔，瞬間頹然。
「她等你這麼多年，你都沒給她一個明確的保證，家裡一直催，加上家裡出了點事需要錢，一直追求她的那位伸出援手……」
蘇塵嘆了口氣。
「這樣的情況下，她做出這種選擇……」
青年眼神複雜：「她也是身不由己的，這不是她真實的意願。」
蘇塵：「是真實的。」
青年擰眉看著他。
蘇塵挑眉：「她是個感恩的人，不是嗎？」
眼見青年最後一點掙扎消散，蘇塵勸道：「如果有時間的話，再在翠城留三日吧，參加完她的婚宴。」
阿彪瞪眼望他：「兄弟，你這……殺人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