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瞥他一眼。
「彪哥,我就只是建議。」
說完蘇塵找出30塊錢遞給青年。
「三天的時間,你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好好想一想。」
青年緩緩站起身,有些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你蘇大師,也謝謝你……」
眼見青年起身離開,阿彪瞥了眼桌上那30塊錢:「誒誒誒,小兄弟你這錢還沒拿呢。」
他一把抓起,追上去塞青年兜里,又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來阿彪就一陣感慨。
「這天底下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的啊。」
頓了頓,又慶幸:「感覺老天爺對我還挺好的。」
蘇塵瞥了他一眼。
「彪哥你最近是不是收到誰的喜帖?」
阿彪愣了下,擰眉仔細看了看他,而後錯愕:「等等,你等等……」
他一溜煙跑進後院,一通翻找後,果然翻出個喜帖來。
打開看到新娘的名字——陳巧兒,阿彪輕輕拍了自己臉頰兩下。
「哎喲我這嘴,差點沒給人老鄭的婚事整黃嘍。」
「不是,這傢伙居然也有金盆洗手的一天啊?還討了個大學生老婆,我說呢,那天來發喜帖的時候,鼻孔都快朝天了,原來是跟我炫耀呢。」
……
阿彪在那邊嘀咕老半天,才總算望向蘇塵。
「雖然老鄭是我朋友,但要是他們真兩情相悅的話……」
蘇塵打趣:「怎麼,你還想跟他搶婚啊?」
「嫉妒老鄭娶的是大學生老婆,嫌棄嫂子不是大學生?」
他的嘴立馬被捂住。
阿彪緊張地望著五金店內,沒發現阿葵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你別胡說八道,我能娶到阿奎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我跟你說,要是你讓阿葵誤會我,小心我,我揍你!」
蘇塵嘴角揚起。
「阿彪你打不過我。」
阿彪:「……」
他捏了捏拳頭,輕哼了聲:「懶得跟你計較。」
喜帖他翻來覆去看了五六遍。
「你說緣分這玩意兒真是怪啊,兜兜轉轉,都是熟人。」
蘇塵翻出黃紙硃砂。
「主要翠城有錢的人你跟景玉哥幾乎都認識。」
「有錢且大方的,估計都是你倆的朋友。」
阿彪挺直腰板:「那自然。」
視線里老廖騎著車過來,他直接拿來舉例:「要是像老廖這樣的摳門貨,我看著都覺得礙眼。」
老廖停下,瞥了阿彪一眼:「你說我什麼壞話呢?」
「說你摳門呢,最近又搞了什麼新花樣都捨不得送我嘗嘗。」
老廖笑:「那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摳門。」
「老柴不摳啊,可惜咯,人好久沒擺攤,你也吃不著。」
蘇塵問了聲:「老柴怎麼不擺了?」
阿彪解釋:「不是明輝傾家蕩產在京都買了房子嗎?出了點問題,他自個兒沒空北上,只能老柴去了。」
說著他都不禁欽佩起來。
「該說不說,老柴的膽子是真大啊。」
「這麼大年紀了,單槍匹馬一個人上路,也不怕走丟。」
蘇塵跟著點頭:「的確挺有膽量的。」
老廖這會兒已經把放饅頭的蓋子打開,順嘴說了句:「我之前喊他帶烤鴨,也不知道他記不記得。」
「別回頭錢全花完了,路費都不夠。」
阿彪斜眼:「老廖你還操老柴的心,你還是關心關心你兒子吧。」
老廖聞言臉色微變。
「阿彪,你是不是又聽到什麼消息了?」
「那小子最近去賭了?」
阿彪眼神有些躲閃。
老廖坐不住了,跑過來扯著他的衣領追問。
「誒誒誒,老廖你別著急啊。」
阿彪無奈地將衣領拽回來:「不是我不說,主要我也不確定……」
「到底什麼事啊?」老廖急得直跺腳。
阿彪輕咳了兩聲:「有人看到你兒子好像跟一個染了毒癮的娘們勾搭在一起了,到底是睡還是吸,真不好判斷。」
老廖身子搖晃了兩下,阿彪忙扶住。
「老廖,要我說,你這兒子兒媳還是別管了。」
「孫子孫女有出息,你就專心養他們就好。」
「你也老了,就算天天天不亮就擺攤,賺的這點錢也禁不起他倆揮霍啊。」
老廖扶著椅背緩緩坐下。
阿彪的苦口婆心他都沒聽進去,這會兒腦殼嗡嗡的。
蘇塵見狀提醒:「行了彪哥,你也別勸了。」
順手給老廖梳理了下腦袋,見他眼神逐漸清明,低頭繼續畫符。
阿彪還要繼續說,就見老廖頹然起身。
「好像有客人來了,我先過去了。」
阿彪輕嘆。
「老廖最大的缺點不是摳門,是心太軟。」
「兄弟,你也勸兩句啊,說不定老廖就聽你的呢?」
蘇塵瞥了他一眼。
「不能勸?」阿彪問。
「浪費口舌。」
阿彪:「……」
「那我前面說錯了,老廖最大的缺點就是倔。」
「認死理,誰的話也不聽。」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兒子要是單純跟那女的勾搭還好,要真吸上……」
「哎,怎麼感覺翠城最近吸那玩意兒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塵頭也不抬。
「這你得去問林隊他們。」
「抓不完的毒販。」
阿彪頓了頓,無奈:「下崗的人太多了,好多人鋌而走險做這個估計。」
「要我說,那還不如出去打工呢。」
「搞這玩意兒,要是被抓,就得吃槍子,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蘇塵搖搖頭。
「只能希望景玉哥的工廠早點籌備好早點開了。」
正說著,幾道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原本癱在椅子上補眠的張謙動了動身子,睜開一隻眼。
蘇塵抬起頭。
就見一個大漢背著個婦人匆匆跑來,後頭還跟著兩個婦人。
阿彪一看那婦人不住吐血,忙站起身躲開些。
近前,大漢將婦人放下。
「蘇大師,我大嫂舌頭被咬斷了,您能治嗎?」
蘇塵眯了眯眼。
這會兒張謙已經坐直了身子,仔細看了看婦人的臉,擰眉低聲問蘇塵:「這情況有點奇怪啊。」
蘇塵頷首:「嗯,我在魔都見過一例,身上也是這樣的氣息,也是舌頭沒了。」
張謙挑眉:「又是哪個山溝溝生出的邪祟?專門吃人舌頭?」
「不過一個在魔都,現在又在翠城,不會這邪祟是跟著你的吧?」
蘇塵瞥了他一眼。
張謙忙舉起雙手。
「行了行了,我不開玩笑了。」
又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