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猜是詛咒,可能跟某種靈有關,但具體情況……」
蘇塵搖了搖頭。
張謙恍然。
「難怪,我說除陰氣之外的氣息看著就怪異呢,跟靈有關,那就可以理解了。」
說著他問大漢:「你大嫂舌頭是被什麼咬的?」
大漢聞言有些支支吾吾。
倒是邊上兩個婦人口快。
「被甘蔗咬的。」
「甘蔗?」張謙挑眉。
大漢也有些錯愕。
「不,不是說是讓男娃兒……」
扭頭對上大嫂想要殺人的目光,他忙乾笑著撓頭。
兩個婦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翠城本有過年買甘蔗的習俗,其中一個婦人家裡多買了幾捆,可家中孩子年後便決定南下打工,甘蔗吃到現在都吃不完,眼見著甘蔗頭都紅了,這才決定閒聊的時候拿出來削了跟鄰里一同分吃。
大漢的嫂子是甘蔗啃了一半的時候忽然喊疼。
等她們圍上去時,剩下半根甘蔗已經沾滿了血。
費勁拔出來後,嘴裡的舌頭已經沒了。
有人喊了大漢回來,原本他們是打算將婦人送醫院的,但出了這種稀奇事,幾人商量了下,還是決定送春明街。
結果運氣好,正趕上蘇塵今天在。
大漢見邊上兩個嫂子將事情說完,眉頭下意識擰了擰,但還是擠出笑容求蘇塵:「蘇大師,我嫂子這種情況,舌頭……能治嗎?」
「您放心,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的,我,我有錢。」
邊上婦人問了聲:「大金,你打算把你老婆本都拿出來救你嫂子啊?」
大金斜了那婦人一眼。
「錢都是身外物,用了再賺就是,畢竟是我嫂子,我哥出門在外,我得多照顧。」
「唷~要多照顧大嫂~」另一個婦人打趣了聲。
眼見大金神色冷了下來,不好再說什麼,忙閉了嘴。
蘇塵仔細看了看大金的大嫂。
這期間她屢次想開口,可才扯了嘴角,就痛得翻白眼,這才作罷。
只一雙眼,一直瞪著大金。
阿彪也發覺了,湊到蘇塵耳語:「兄弟,這什麼情況?怎麼感覺這個大金的嫂子挺恨他的?有貓膩?」
蘇塵挑了下眉,對上大漢殷切的目光,微微頷首,示意他先別著急,這才掐算了下。
張謙見狀,摸了摸下巴。
蘇塵掐算完,沒等大漢開口,翻出大哥大,給常玉去了個電話。
「魔都也有,翠城也出現了?」
常玉也疑惑:「靈詛咒的話,這種情況之前還未出現過,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或許也出現了?」
蘇塵頷首:「你這邊幫我問問看,如果出現的話,可能會去醫院,這種離奇的事應該好查。」
「好好,那我先掛了。」
見他放下大哥大,張謙問:「事情鬧大了?」
蘇塵嘆氣點頭。
「之前在魔都,念及是靈,沒想多管,但若是大範圍出事,肯定要多了解一下的。」
張謙沉吟片刻,問:「擔心成了邪神?」
沒等蘇塵回答,他便點點頭。
「也對,這般肆無忌憚,的確有點這趨勢。」
大漢視線一直盯著蘇塵,見張謙跟他說話,自己卻什麼都聽不到,越發著急了。
他著急,邊上兩個婦人比他還抓耳撓腮的。
二人湊到一起。
「他們說什麼呢?怎麼我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你聽到了嗎?」
「我也聽不到,幹嘛不讓我們聽啊?是不是什麼秘密?」
一聽到秘密,兩個婦人眼睛亮了亮。
大金的嫂子眼睛更是放著光。
阿彪仔細看了看他們幾人,撇嘴搖了搖頭。
正巧阿葵提著茶壺出來,他眼角瞥見,忙站起身迎了上去,略帶埋怨道:「這麼重的東西你別自己拿啊,忘記自己雙身子了?」
阿葵白了他一眼:「我力氣很大的。」
「是是是,你力氣很大,但也要小心啊,我來我來,以後這種事你喊一聲就行。」
說話間他已經飛快將茶壺擱在茶桌上,轉身輕輕扶著阿葵在椅子上坐下,手下意識落在阿葵的肚子上,被後者拍開也不惱,繼續放,還順手摸了摸。
阿葵瞪了他一眼,沒再理會,而是仔細看了看那滿嘴都是血的婦人。
阿彪後知後覺,捂住她的眼睛:「別看,都是血,晚上得做噩夢。」
阿葵無奈將他的手拉下。
「你瘋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我能膽小成這樣?」
阿彪嘿嘿笑。
阿葵斜了他一眼,使喚著:「進去拿杯子。」
「哦哦哦,好。」
見蘇塵望來,阿葵笑指著茶壺:「蘇大師,之前想的一個花茶,去問了老大夫,可以提神明目的,剛才聽到你來,泡了讓你嘗嘗。」
說著又望向張謙:「張大師您也嘗嘗,順便提點意見?」
張謙笑著點點頭:「誒誒誒,今天我也是有口福嘍。」
「不是,那我大嫂……」大金急切問著。
蘇塵笑著跟他點點頭:「你大嫂的情況有點麻煩。」
「麻煩?」大金愣了下,下意識扭頭看了自家大嫂一眼,「是不是我大嫂招惹了什麼髒東西?」
「我大嫂人很好的,蘇大師你……」
蘇塵抬起手示意他別說話,視線落在他大嫂臉上,笑了笑:「你現在沒了舌頭不好說話,但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只需要點頭或不點頭即可。」
那婦人愣了下,點點頭。
蘇塵開口:「第一個問題,最開始吃甘蔗的時候舌頭是不是沒問題?」
婦人點頭。
「第二個,你們是不是一邊吃甘蔗,一邊聊天?」
婦人點頭。
「第三個,」蘇塵的面色陡然冷了下來,「你們是不是聊了別人的是非?」
婦人眼神閃爍了起來。
她下意識掃了大金一眼,想擠出笑容來,結果牽扯到了舌頭,立馬痛苦的翻白眼。
大金總算察覺不對勁,眉頭皺了皺。
「大嫂,大嫂你沒事吧?」
他大嫂沒回答。
大金又皺著眉頭望向蘇塵:「蘇大師,我大嫂就是話多,聊是非……這些不止是我大嫂,其他幾個嫂子也都會的啊,那甘蔗怎麼不咬她們的舌頭非要咬我大嫂,難道是覺得我大嫂好欺負?」
他這一說,其他兩個婦人不滿了。
「誒誒誒,大金你這說的什麼話?!」
「就是,是不是盼著我們不好呢?你這安的什麼心思啊?」
「沒錯沒錯,難怪你大嫂說你到現在都討不到老婆,不僅僅是痿了,就是心眼不好遭報應了。」
大金愣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