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金錯愕地盯著自己。
好容易緩過來的他大嫂慌忙擺了擺手,表示不是自己說的。
大金神色緩和了下來,惱怒地盯著說話那婦人:「麗珠嫂子,有些話你可別亂講。」
陳麗珠當下就氣急了。
「不是,怎麼就我亂講了?」
「哦,你的事要不是你大嫂說的,難道我們還能趴在你家門口看見的啊?」
說著她又看向另一個婦人。
那婦人訕笑著擺擺手,沒敢吱聲。
大金看了看她們,又看看自家大嫂,一時間自個兒也琢磨不清。
正好阿彪將茶杯拿出來,阿葵收回視線給蘇塵張謙都倒了杯,對上阿彪討好的目光,給他倒了杯,阿彪立了嘴角咧到耳根。
阿葵有些沒眼看,緩緩站起身:「你進去切菜了,你這邊忙完了進來幫忙。」
「誒誒,好。」
阿彪生怕她有個萬一,忙放下茶杯,作勢要扶著她走路,被阿葵踢了兩腳,老實了,乖乖回來坐下。
這會兒大金才鼓起勇氣喃喃問他大嫂。
「嫂子,麗珠嫂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是你說的?」
他大嫂眼神躲閃。
再傻的人這會兒也知道什麼情況了。
大金深吸了幾口氣,張嘴想問為什麼,猶豫了下,還是閉嘴, 低著頭站那兒,臉色十分不好看。
張謙嘖嘖兩聲,喝了口茶,猶豫了下,倒了杯示意大金接過,安慰了句:「行了,男子漢大丈夫的,不過是被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
可那是我大嫂!
大金囁嚅了下,終究沒說出口,默默接過茶喝了口。
酸酸的。
他忍住眼睛的酸澀,沖張謙感激笑了笑,發現蘇塵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望去。
「並非不痛不癢~」
張謙挑眉。
阿彪仔細想了想,點頭:「就是,張大師,男人的名聲也很重要的好不?而且還是那方面……要是喜歡他的姑娘來打聽,知道這情況,還是他大嫂說的,估計……」
大金心裡更難受了。
蘇塵瞥了他一眼:「不止婚事,事業上也耽擱了。」
聽說事業,大金沒忍住瞪大眼睛。
蘇塵輕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很多領導喜歡家庭穩定的,到了年紀還沒成家,潛意識認定此人多少有點不為人知的缺點。」
大金的手不自覺抖了抖。
阿彪頷首:「那的確是,之前我沒結婚,他們都說我打死過人,還說跟我結婚我肯定能打死老婆,一個個張嘴就胡說八道,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多疼老婆了吧?」
蘇塵抿唇笑著點頭:「是是是,彪哥你最疼嫂子了。」
阿彪得意挑眉:「你也不差!」
「誒誒誒,你倆別顯擺了啊,沒看還有個單身漢嗎?」
大金被張謙瞧了眼,莫名慚愧。
「唔唔唔~」
他的大嫂見幾人久久沒聊到自己舌頭,忍著痛叫了起來,還伸手在桌面上拍了拍。
幾人齊齊望向她。
她忙指著自己的嘴。
張謙撇嘴:「先歇著吧啊,你都編排你小叔子的是非了,受這點罪雖然重了些,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撞槍口上了?」
大金原本心裡有些難受的,聞言暢快了許多。
再看嫂子這滿嘴的血,還有因為痛苦能皺緊的眉頭,心中的那點鬱氣也逐漸消散。
大哥大響了起來。
蘇塵接起。
那邊常玉說了幾句,張謙湊到大哥大邊仔細聽了聽,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等掛斷電話,他嘆了口氣看蘇塵:「再不干預,怕真要成邪神了。」
蘇塵點頭。
他輕嘆了聲,抬起手。
婦人只覺得疼痛不已的舌頭忽然冰涼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上輕鬆了許多。
沒等她仔細回味,舌頭上又是一熱。
要不是怕痛,她當場就得喊出聲。
蘇塵視線淡淡瞥了她一眼,扭頭看張謙,後者已經翻出了自己吃飯的傢伙什,一個羅盤在掌心,指針滴溜溜轉動了兩下,很快轉向婦人。
阿彪見狀,識趣地起身,不由分說將大金和那兩個婦人拉遠了些。
對面的老廖剛給人拿了兩個饅頭收了錢,見狀問了聲:「阿彪你幹嘛呢?別動手動腳的,把人嚇到了。」
阿彪沒好氣:「做法呢,他們留著礙眼啊?」
「哦哦哦,怎麼好端端的做法了?」
老廖把蓋子蓋上,屁顛顛跑過來,仔細看了看婦人。
剛才忙著做生意,這邊的事他就聽了一耳朵,就知道是甘蔗和舌頭,他還以為是甘蔗吃多了舌頭出問題了。
他年輕那會兒牙口好,也喜歡啃甘蔗,但甘蔗這玩意兒吃多了,舌頭本來就會受損,難受地很,他估摸著這女的只是嚴重些,大家有點大驚小怪罷了。
被阿彪一把拉到跟前,老廖皺眉問:「她怎麼流那麼多血啊?」
「這不廢話嗎?舌頭都沒了。」
老廖錯愕:「……啊?這麼嚴重?」
又上前兩步仔細看婦人,還厚著臉皮問:「你能不能張開嘴讓我看看舌頭?」
婦人惡狠狠瞪了老廖一眼。
老廖摸了摸鼻子,跟阿彪吐槽:「她有點凶,脾氣不好。」
阿彪都樂了。
「嗯,你說得對。」
而後去給他倒了杯茶:「阿葵新泡的茶,試試。」
老廖抿了口:「嗯?酸酸的,也不算太酸,挺解渴。」
「是吧,就是潤喉的,還能下火,阿葵不是賣滷味經常要說話嗎?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中了,老上火嗓子干啞。」
「這裡頭放的什麼啊?」
「不知道,回頭你要喝,來家裡自個兒裝一些。」
老廖舒坦了,看著婦人嘴開始張開,忙拉著阿彪指給他看。
「誒?不是做法?」阿彪狐疑撓頭望向蘇塵,「兄弟,你是給她治舌頭?」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周圍好像哪裡不太一樣。
老廖也隱隱察覺了,環視了一圈,多喝了兩口茶,覺得沒能暖和起來,立馬將阿彪拉著往身前一擋。
阿彪:「……」
張謙手裡的羅盤指針開始瘋狂轉動。
他眯著眼警惕地注意四周。
蘇塵撥弄了下左手手背,察覺到洞神的氣息,這才重新望向婦人。
原本還乾乾淨淨的嘴上,一團灰色的氣息正在凝聚,顏色逐漸轉黑,黑中又隱隱帶了一絲綠。
他下意識擰了擰眉。
這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