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吐出一口氣。
「的確是有點思路,我得回去找幾個前輩打聽一下。」
蘇塵搖頭:「不好說。」
站起身,將搪瓷杯放下。
蘇塵笑了笑:「哥嫂,我先回去了。」
「誒誒,早點回去休息吧。」
回到別墅。
坐在門口台階上半監工的劉春花立馬起身迎過去。
「回來啦?事情解決了嗎?」
蘇塵搖頭。
劉春花脫口而出誇讚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她有點難以置信:「沒解決?」
不能吧?
自家兒子本事這麼大,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他啊?
蘇老頭也出來了。
「聽說整個天河裡連人帶房子都沒了?」
見蘇塵點頭,他皺眉:「他們猜五鬼搬運走的,不是嗎?」
「爸,天河裡的人在生死簿上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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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頭皺了皺眉。
一時之間他還真不確定在生死簿上消失意味著什麼。
那頭幫著施工的店老闆過來了。
本來是想著過來聽些八卦的,聽到「生死簿」三個字,眼睛都瞪圓了。
乖乖。
不愧是蘇大師。
居然連生死簿都能看到啊。
緊接著他就聽蘇塵解釋:「人死之後,生死簿上也會存有記錄,甚至重新投胎之後,還能顯示前世……」
劉春花抓了抓臉頰:「那這人都在生死簿上消失……就是徹底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生死簿上也會留存記錄。」
劉春花:「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是啊,城隍大人幾十年來也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了?」
蘇老頭腦子轉得還是挺快的。
「阿塵你這話不對啊,城隍大人幾十年來?合著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啊?也是在咱們翠城?我怎麼沒聽說過?」
他說著望向劉春花。
後者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幹嘛?你都沒聽過我能聽過啊?」
蘇老頭:「……」
蘇塵笑了下:「行了媽,就是一個島上的村子,估計這會兒所有人都不知道曾經有這麼個村子。」
「啊,那這事情阿塵你還要繼續查嗎?」
「阿塵啊,要是有危險的話,咱們還是別管了吧。」
蘇老頭認同地點點頭:「對的阿塵,既然你都說生死簿上都沒這些人了,咱們還是別管了,畢竟城隍大人都沒辦法是吧?」
按老一輩的想法,城隍大人那可跟神仙差不多。
城隍都無法,阿塵要是去摻和……
蘇塵知道他們在擔憂,笑著擺擺手。
「放心吧,我先找幾位前輩問一下。」
劉春花不太信:「就問一下?」
蘇塵頷首:「至少端午節前我沒打算真深入調查。」
「端午節過後也不行,你得想想阿鵬他們,幾個孩子還小呢,家裡現在全靠你。」
「知道,知道了。」
注意到店老闆過來,蘇塵挑了下眉:「有什麼事嗎?」
店老闆訕笑著搖搖頭:「沒,沒事,就是想休息一會兒,我這身子比不上他們。」
這一說劉春花就樂了。
「剛才我都說了老闆你還是坐著就行,你非要幹活,來來來,來碗茶。」
店老闆接過碗一口氣將茶水全部喝光,放下碗,眼前已經沒了蘇塵的身影。
邊上是劉春花的埋怨聲:「這孩子,走也不說一聲,他找哪個前輩啊?」
說著撞了撞蘇老頭的胳膊:「你認識不?」
蘇老頭無奈:「我哪裡清楚哦,張大師?」
「也不太像啊,我覺得張大師懂的都沒咱阿塵多。」
「我也這麼覺得。」
劉春花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不管了,今天折騰一天了,我先去洗澡,你看著點幾個孩子啊,別讓小燕太累。」
蘇塵直接去找了常玉。
突兀出現的那一瞬,常玉整個人一躍而起:「誰?!」
看清是他,扶額。
「不是,你怎麼都找到我家裡了?來之前就不能先打個電話?要是我跟我老婆……」
「不是懷了孩子嗎?」
「懷了就不能親熱了?」常玉見他嚴肅著一張臉,擺擺手,「算了,去書房。」
關上門,常玉問:「翠城那邊出事了?」
「不能吧?他們真要鬧事也得等到端午啊。」
「不是龍舟賽。」
常玉緩緩點頭:「那是什麼事?」
蘇塵將天河裡還有南嶼村的事都說了,末了問他:「你知道這些事嗎?」
常玉沉默。
「你真知道……」
常玉苦笑:「我就算以前沒管除祟組,也跟著我師伯呢。」
「這類事情以前只是有所耳聞。」
「那些年敵特多,以前我們聽到這類消息,下意識就覺得是他們犯的事。」
「至於什麼房子跟著消失……」
「布置個幻陣輕輕鬆鬆。」
見蘇塵一直盯著自己,常玉嘆了口氣:「後頭是我師伯去處理事情,帶隊經過一個村莊,三天後回程,原本打算在那村里留宿的,結果到了地方,空空如也。」
「那時候才知道不對勁。」
「不過我師伯他們剛開始都以為是對面玄師搞的手段。」
「重心都在調查出現在周邊面生的玄師上。」
「可惜一無所獲。」
也是等到後頭從一個陰差那邊得到的消息,後知後覺重新請陰司去調查。
蘇塵:「那村莊裡的人在生死簿上全消失了。」
「嗯,空白的。」
「你們沒調查人去哪兒了?」
常玉笑:「調查?怎麼調查?這樣的手段,師伯傾向於是哪位老前輩的手筆,托人去詢問。」
「這就耗費了十來年的功夫。」
「後來這除祟組就到了我手裡,那會兒他們不服,陸續生出了許多事來,師伯為了幫我,這些事就耽擱了。」
說到這,常玉寬慰蘇塵:「如果真沒線索,你也別放在心上,這世間本就有很多事情咱們無法理解,說來說去,是我們本事不夠。」
下一刻,他就聽蘇塵問:「那些老前輩里,有如蜉蝣前輩一般喜歡自己做小世界的嗎?」
「什麼?!」
常玉掏了掏耳朵,不解地看著蘇塵。
「人帶走我不覺得奇怪,甚至房子跟著帶走,我也覺得沒什麼,但農田跟著一起,為什麼?」
「這時候的水田裡,秧苗才剛插進去。」
「帶走水田是那個地方秧苗也能生長?」
常玉眨了眨眼:「你這意思,是他們其實還在這世界的某個地方?不對,生死簿上不是沒有他們嗎?」
蘇塵搖頭:「我的意思是,帶走農田,是不是為了布景。」
「……哈?布景?」
蘇塵頷首。
「蜉蝣前輩為了一場戲也會布景。」
「但她沒將房子和農田都帶走,只帶走人。」
「我在想,如果他們的消失也是為了布景,那得是多麼真實的景,或許……」
常玉眨了眨眼:「或許什麼?」
蘇塵:「有人或者組織,在造一個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