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夫人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卻沒有吞下去。
她含著一滿口酒液,轉身湊近李琚,雙手捧住他的臉,嘴唇貼了上去。
溫熱的酒液從她口中渡過來,帶著她唇齒間的暖香,沿著李琚的喉嚨緩緩流下。
兩人唇齒交纏了數息,她才緩緩退開,嘴角牽著一縷銀絲,眼尾泛著微紅,含笑道:「妾身伺候國公的酒,可還滿意?」
滿廳寂靜。
所有人,包括那些嬪妃,都被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
容華夫人在宮中一向以端莊自持著稱,從不輕易展露媚態。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行此之舉,若非親眼所見,沒人會信。
陳婤的嘴角卻彎了彎。
她從不與人比端莊,她比的是膽量。
她拈起一顆紫葡萄,咬在齒間,然後傾身湊近李琚。
她沒有容華那麼含蓄,幾乎是貼著李琚的嘴唇才停下,眸光含春地望著他。
李琚會意,張嘴咬住那葡萄的另一半。
兩人一同用力,葡萄在兩人唇間破裂,汁水迸濺,混著甜香在唇齒間散開。
「國公,」陳婤聲音又黏又軟,「妾身的葡萄,可甜?」
「甜。」李琚道。
容華夫人見狀,也不甘示弱。
她解開外袍的系帶,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雙肩和一對被淺色抹胸裹著的豐碩。
「國公,」容華夫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幾人能聽見,「妾身胸口有些悶,您幫妾身紓解紓解?」
......
廳中那些嬪妃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有人用袖子掩面,但從指縫裡漏出的目光卻分明黏在李琚身上;
有人側過臉去,耳根卻紅得像滴血;
有人端著酒杯假裝飲酒,手卻在微微發抖,酒液灑了一半在衣襟上都沒察覺。
沒有人離去,那場面又羞人又刺激,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黃色紗衣的妃子站了起來。
她約莫二十來歲,一張標準的瓜子臉,眉眼間有一種不同於中原女子的深邃,像是混了幾分胡人的血統。
身段豐腴,前凸後翹,被那層薄薄的黃色紗衣裹著,走動時胸前的分量微微晃動,腰肢擺動間將臀部的曲線暴露無遺。
她走到廳中央,朝李琚盈盈一禮,聲音清亮柔媚:「妾身也有一舞,願獻與國公一賞。」
李琚從三人的包圍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燈火下那張臉確實傾國傾城,比容華多一分明艷,比陳婤多一分成熟,比陳嫻多一分張揚。
「跳。」他說。
黃衣妃子得了准許,轉身,起勢。
她的舞與陳嫻的不同。
陳嫻是南朝的柔媚,她是西域的熾烈。
腰肢的扭動幅度極大,臀部的擺動像是要甩出火花,雙臂如蛇般在空中纏繞,每一個動作都在展示身體的曲線——
背脊的凹陷,腰肢的纖細,臀部的渾圓。
她的腳尖踮起,手臂高舉,將那對飽滿的胸脯挺得更高,在紗衣下幾乎要撐破束縛。
然後她伸手,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第一件紗衣滑落。
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條薄薄的底褲。
肚兜是鵝黃色的,大部分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扭動著腰肢,手指勾住肚兜的系帶,輕輕一扯——
......
那些嬪妃們終於坐不住了。
一個身著紫衣的妃子率先站了起來。
她一邊走向李琚,一邊解開自己的衣帶。
走到李琚面前時,她身上已經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和底褲。
......
其餘嬪妃們見狀,終於不再猶豫。
她們紛紛起身,脫去外袍、中衣、抹胸......
片刻之間,廳中便站滿了人,白皙的胴體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豐腴的、纖瘦的、高挑的、嬌小的——各種體態,各色風情,將李琚團團圍住。
......分割線......
廳中的燈火依舊亮著,映著一地狼藉。
而隔壁的偏房中,楊侗的眼睛從那扇窗的縫隙中收回來。
他身邊的乳母站在他身後,也是一臉目瞪口呆。
方才廳中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李琚從頭到尾沒有一刻停歇。
這等體力,這等耐力,簡直是鬼神之能。
楊侗轉過頭,臉色潮紅,氣息不穩,下身已經脹得發疼。
「我何時才能像他那樣?」他問。
乳母搖了搖頭:「周國公非尋常人。尋常男子能到他十分之一,便已是能人中的能人了。」
楊侗咬了咬牙:「我一定要成為那樣的人。」他看向乳母,「你趴下。」
......
乳母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緩過勁來,才替他整理好衣袍,又替自己整理好衣裳,然後彎腰將他背了起來。
她背著楊侗走出偏房,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裡面,李琚懷中的年輕妃子帶著滿足的笑。
她說:「國公如此神勇,往後宮中……可要常來……」
李琚沒有答話,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
乳母搖了搖頭,背著已經睡過去的楊侗,消失在迴廊盡頭。
洛陽城的另一頭,鄭國公府。
偏廳燈火通明,王世充坐在主位上,面前跪著一個內侍。
那內侍一身便服,低著頭,將今夜宮中發生的一切細細稟報——
周國公入西苑,越王以浴池御女款待。
御女七人,盡數侍寢,其中太原王氏女王淑禎為首,據聞也是初次,浴池中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隨後宴席,容華夫人陪酒,陳貴人布菜,陳後主之女陳嫻獻舞。
越王退席後,周國公在宴廳中與十餘位嬪妃淫亂,從酉時到亥時,未曾歇息。
容華、陳婤、陳嫻、黃衣妃子、紫衣妃子……前後二十餘位宮中嬪妃,無一倖免。
內侍說完,低著頭等王世充發話。
王世充端著一杯茶,聽完後非但沒有怒色,反而哈哈大笑。
「我這個賢弟,倒是會享受。」他放下茶盞,臉上笑意未散,「越王這個小娃娃,也跟著學壞了。堂堂越王,躲在偏房裡偷看,身邊還帶著乳母……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揮了揮手,讓內侍退下。
「繼續盯著宮裡,事無巨細,通通報來。"
內侍應聲退下。
簾幕垂落,偏廳中安靜下來。
王世充獨坐案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沉入燈影深處。
「賢弟啊賢弟,你越是這樣,把柄越多,將來越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