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池水沒過腳踝、膝蓋，沒到腰際時，她輕輕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便融進了那片氤氳的水霧中。
李琚跟著下水，熱水包裹上來，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朱貴兒掬起一捧水，從他肩上淋下去，然後雙手覆上他的肩背，開始為他搓洗。
她的手掌柔軟，力道適中，沿著肩胛骨的輪廓打圈，時不時在酸脹的穴位上按一按，引得李琚不自覺地舒了一口氣。
「郎君這幾日累得狠了，肩上的肉都硬了。」她一邊按一邊說，「回頭妾給郎君熬些舒筋活血的湯藥，晚上睡前喝了，能睡得好些。」
李琚閉著眼，靠在池壁上：「好。」
朱貴兒的手從他的肩背滑到胸口，在水中畫著圈，若有若無的刺激讓他呼吸微微重了幾分。
她又往他身前靠了靠，雙手環過他的腰，輕輕按揉著他的後腰，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懷裡。
水波在她身後蕩漾，將那完美的腰臀曲線模糊成一團流動的光影。
「郎君，」她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被水聲淹沒，「寶兒有了身孕，妾也想要一個。」
李琚睜開眼，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眼中水光瀲灩，那目光里有期盼，有柔軟，還有一種不加掩飾的渴望。
「那就給你。」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朱貴兒低低地笑了起來，雙臂環上他的脖頸，將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水波在他們之間蕩漾，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兩具緊貼的身軀，那柔軟的觸感隔著水流傳過來，酥麻痒痒的，像是被無數隻溫熱的小手同時撫摸。
「郎君待會兒還得去東跨院呢，」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可不能在這兒把力氣都用盡了。」
李琚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放心，力氣多的是。」
朱貴兒被他這話惹得渾身一酥，將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陣。
然後她從水中滑下去，整個人潛入水裡，溫熱的水流沒過頭頂，她的長髮像黑色的水藻在水面下散開。
......
李琚仰頭靠在池壁上，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一隻手探入水中，輕輕按住她的後腦。
片刻之後，她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氣，水珠從她的睫毛和臉頰上滾落，一臉紅潮地望著他，嘴唇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
「郎君感覺如何？」她笑著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很好。」李琚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兩人的身體在水中再次緊貼在一起。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那唇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和淡淡的鹹味。
她回應著他，舌尖交纏間，兩人的呼吸都漸漸亂了。
水波在他們周圍一圈圈地盪開，花瓣隨著水流輕輕拍打著池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華清池裡水汽氤氳，燈火朦朧，將兩道交纏的身影籠進一片溫柔的金色光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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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貴兒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她說，「郎君該去東跨院了。」
李琚嗯了一聲，將她從地上抱起來，重新走進浴池，用溫熱的池水替她清洗身體。
朱貴兒被他這般細緻的照顧弄得臉頰又紅了，卻沒有躲，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布。
洗完之後，他將她抱出浴池，用干布將她裹好。
朱貴兒站在原地，扶著池壁，雙腿依舊在發軟發抖，站都站不太穩。
李琚看她這幅樣子，一邊穿自己的衣裳，一邊說：「等下我送你回去。」
朱貴兒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妾身不爭氣，還得這般勞煩郎君。」
李琚已經穿好了外袍，走過去拿起她的衣裙，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裡衣、袷衣、外裙、腰帶，每一件都系得仔細妥帖。
朱貴兒站著不動，伸著雙臂由他擺弄，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兩人穿戴好後，李琚蹲下身，準備像來時那樣將她橫抱起來。
朱貴兒卻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說：「背。」
李琚笑了笑，沒有多問，轉過身蹲下。
朱貴兒趴上他的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那對飽滿的胸脯便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形狀和柔軟的溫度。
他背著她走出華清池，穿過迴廊，來到東耳房。
袁寶兒查出有孕後已經搬去了偏院安胎，東耳房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簡單的家具和一床疊得整齊的被褥。
李琚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將邊角掖得嚴嚴實實。
「今晚好好歇著。」他說。
朱貴兒點了點頭，仰起臉，在他唇上落了一個輕吻。
那吻很軟，帶著淡淡的、屬於她的溫潤氣息。
「郎君回去吧，」她說，「別讓東跨院那邊二位娘子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