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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百姓自發迎接

2026-09-07 01:19:39 作者: 半山聽雨

  京郊二十里,已經站滿了人。

  從官道兩側到城門之下,黑壓壓全是人頭。

  有百姓天不亮就帶著乾糧趕來,只為占個好位置。

  有老人在前頭踮腳張望,有婦人懷裡還抱著孩子。

  「聽說忠勇王今日回京!」

  「可算把北胡給平了!以後咱們邊境是不是就能安生了?」

  「那可不!聽說北胡王都活著抓回來了!」

  「還有南越王和西戎王,親自進京磕頭!」

  「我的天!這可是開國以來頭一回!」

  「忠勇王真是給咱們大梁長臉了!」

  人群越聚越多。

  等遠處官道揚起塵土,有孩子先喊起來。

  「來了來了!大旗!我瞧見大旗了!」

  蕭字旗當先而來。

  黑底銀字,像從北境的寒風裡淬鍊出來的。

  城門下,林徽已經候著了。

  

  他今日穿了嶄新的龍城衛統領官服,腰邊挎刀,端得是眉目俊朗。

  蕭放一馬當先,到他近前,微微勒馬。

  「林統領,好大的威風。」

  林徽「嘖」了一聲。

  「威風什麼?你不在京里,這龍城衛的苦差,沒少折騰我。」

  陸昭從後頭冒出來,拿馬鞭敲他。

  「你小子還委屈上了!

  我們回來都聽說了,你現在可了不得,整個皇城都歸你護衛!」

  林徽笑。

  「那也是替蕭放看家罷了。」

  他說著,從身後人手裡接過一道明黃捲軸。

  「蕭放,接旨。」

  蕭放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林徽斂了笑,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忠勇王蕭放,北征蕩寇,盡滅北胡,收南越、西戎二地,功在社稷,威震四方。

  追封其父蕭紀為鎮北王,配享太廟。

  蕭放襲忠勇親王爵,加封鎮北大將軍,賞金萬兩。

  欽此。」

  林徽頓了一下,壓低聲線,又念道。

  「朕為汝兄,甚以為榮。」

  蕭放低著頭,喉結動了動,他能改稱鎮北王,太好了。

  皇兄真是對他處處上心。

  他把那八個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

  「臣,領旨謝恩。」

  林徽把聖旨合上,將人扶起來。

  「別急著進去,後面還有陸昭的。」

  陸昭一愣。

  「我的?」

  林徽又取出一道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陸昭自入監察司以來,屢建功勳。



  欽此。」

  陸昭眼睛「騰」地亮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

  「臣陸昭,領旨謝恩!」

  林徽把聖旨往陸昭手裡一放。

  「起來吧,陸統領。」

  陸昭站起來,笑得壓都壓不住。

  「我就說皇上是個明白人!以後這皇城內外,可都得給我幾分薄面!」

  蕭放斜他一眼。

  「先把差當好了,再想薄面。」

  「那當然。」陸昭拍胸脯。

  「我要帶領的皇城衛,那是在北境真殺過人的!

  跟以前那些油頭粉面的可不一樣了!」

  眾人有說有笑,這才正式入城。

  城門大開,百姓的歡呼聲更響了。

  最前頭,是蕭放、陸昭、林徽。


  三人並騎,蕭放居中。

  街道兩旁,不知誰先喊了一句「鎮北王萬歲」。

  接著,滿城都在喊。

  「鎮北王!鎮北王!」

  「陸統領!好樣的!」

  「咱們大梁贏了!」

  陸昭挺直腰板,朝兩邊揮手。

  林徽則是一派俊朗模樣,不時頷首。

  蕭放沒怎麼笑,只把目光放得很遠,那裡是皇宮方向。

  皇上雖然信上沒說,但是從那越來越虛浮的筆跡上,便可以推斷出,龍元祁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隊伍再往後,便是那一長串囚車。

  最前頭一輛囚車裡,綁著北胡王。

  他手腳俱廢,四肢軟軟垂著。

  人斜靠在鐵欄上,臉上連一點求生的氣都沒有。

  有百姓認出他來。

  「那就是北胡王!」

  「就是他!年年犯境!殺我們多少人!」

  「砸他!砸死這個畜生!」

  無數菜葉、石子、臭雞蛋朝他砸過去。

  北胡王連躲都躲不了。

  他的頭被砸得一下一下歪向一邊。

  可他像沒有知覺一樣。

  只半睜著眼睛,望向頭頂被旗子遮去大半的天。

  他的兒女跟在後面。

  幾個王子被綁得結實,嘴上勒了布條。

  公主們縮在一處,臉上有淚,也有恨。

  薩仁公主惡狠狠的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又立刻被砸得低下頭去。

  北胡越是不服,百姓們越氣。

  「你們也有今天!」

  「當年殺我們漢家兒女的時候,怎麼不手軟!」

  顧景淮的囚車在最後面。

  他穿一身灰撲撲的舊衣,頭髮散亂。

  可他沒往百姓那邊看。

  他始終偏著頭,直勾勾盯著隊伍中段,那輛極華貴的大馬車。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只露出一截玉白的手指,又很快被遮回去。

  顧景淮喉嚨發酸。

  他知道,雲舒瑤就在裡頭。

  她過得很好,還給蕭放生了個女兒。

  「哪怕再看一眼也好。」

  顧景淮喃喃自語。

  「等到了刑場,也不知能不能見著。」

  他閉上眼睛。

  許多從前的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

  若還有來世呢?

  若還能回到與她大婚前呢?

  他想,他一定會拼盡所有,追回她,補償她。

  哪怕她恨他,他也要一直跟著。

  再不會放開了。

  南越王和西戎王騎在馬上,跟在隊伍中後段。

  他們去了王袍,穿著大梁下賜的素衣。

  馬後頭各牽著一匹馬,馬上綁著他們的王長子。

  那兩個王子也不過十幾歲,臉色發白,卻不敢露一點怨色。

  南越王和西戎王自己,倒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有百姓指著他們笑。

  「喲!這不是南越王嗎?怎麼瘦成這樣?」

  「南越王?現在哪還有什麼南越王!是咱們大梁的附庸!」

  南越王聽見了,也只當沒聽見。

  他朝兩邊拱拱手,討好地笑。

  「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是啊,一家人。」西戎王也乾笑。

  可他們笑著笑著,臉就僵了。

  因為後頭,還跟著一百多輛大車。

  車上金銀珠寶堆得老高。

  有整箱的玉器,有成卷的皮子,有鑲著寶石的彎刀,還有半人高的珊瑚。


  那些東西也不拿布蓋,就那麼明晃晃地露著。

  陽光一照,金燦燦一片。

  看得滿街百姓倒吸涼氣。

  「我的天,這是搶了多少回來?」

  「什麼搶?這是鎮北王,從北胡王庭帶回來的戰利品!」

  「聽說南越和西戎王宮裡的好東西,也都在這兒了!」

  「蕭將軍王真行,不禁打了勝仗,還能往回拉這麼多寶貝!」

  「都說蕭放是大梁第一土匪!我看這才叫本事!」

  「就是!幾百年了,只有北胡搶我們,如今可算輪到我們揚眉吐氣了!」

  「有了這些東西,咱們大梁也能寬省許多!」

  突然,有位老人顫巍巍地跪下來。

  「鎮北王千歲!」

  他這一喊,眾人皆呼啦啦跪下,齊齊高喊。

  「鎮北王千歲!」

  「鎮北王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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