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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杖殺皇室宗親

2026-09-10 01:13:25 作者: 半山聽雨

  蕭放坐在龍椅上。

  他懷裡的小太子還在睡。

  明黃龍紋包被半掩著孩子的小臉,襁褓下偶爾動一動,又安靜下去。

  滿殿朝臣沒有一個人說話。

  龍椅之下,是死一般的靜。

  蕭放抬起眼。

  他看向殿中那一張張臉。

  有人驚,有人怒,有人臉色發白。

  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上方。

  有人臉上還撐著平靜,藏在袖中的手卻已經攥得發白。

  「把人帶上來。」

  蕭放開口。

  聲音不大。

  甚至帶著點沒睡醒似的懶。

  可殿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殿門開了。

  鐐銬聲從外頭傳來。

  先被拖進來的是賢王。

  他哪裡還有昨日的樣子。

  臉上滿是血口子。

  一隻眼腫得睜不開,嘴角也裂了。

  

  身上的孝服早已被扯破,露出的皮肉上橫著幾道鞭痕。

  有些地方還帶著烙鐵燙過的焦黑。

  他被兩個禁軍架著,腳幾乎拖在地上。

  後頭還有十幾個宗親族老。

  一個個都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有人的胳膊斷了,軟軟垂在身側。

  有人已經站不住,是被半扛進來的。

  他們被扔在大殿中央。

  賢王剛落地,便「咚」的一聲,腦袋磕在了金磚上。

  「鎮北王……我錯了……我錯了!」

  他往前爬了兩步。

  「我不該攔先帝的靈駕!我不該胡言亂語!

  求鎮北王饒我一條命!饒了我這條狗命!」

  又有族老哭著往前爬。

  「鎮北王!我們一時糊塗!

  我們是被賢王矇騙的!」

  「先帝的靈駕,我們不敢攔啊!

  是賢王非讓我們跪!

  他說蕭放不敢在靈前殺人!」

  「求鎮北王明察!我們也是姓龍的……

  我們不想死!我們不想死啊!」

  蕭放沒看他們。

  他一隻手搭在龍椅扶手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

  「昨天,不是挺能說嗎?」

  賢王渾身一抖,連連磕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給您做牛做馬!」

  「給他做牛做馬?」

  蕭放低低重複了一句,忽然笑了。

  「你也配。」

  他不再看賢王,只偏過頭,掃向殿中朝臣。

  「這些人,打著維護皇族的旗號,行悖逆先帝之舉。

  昨日逼停先帝與皇后靈駕,這是死罪。」

  他聲音仍不重。

  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小事。

  「來人。」

  殿外禁軍應聲而入。

  「拖下去,杖斃。」

  「抄沒府邸,家眷流放。」

  這一句出來,殿中更靜了。

  像有人把最後一點氣也抽走了。

  賢王猛地瞪大眼。

  「蕭放!你敢!我是皇上的弟弟!」

  蕭放沒應。

  賢王又驚又怕,眼看禁軍已經來拖他,知道自己必死。

  他忽然不跪了。

  他拼命掙紮起來,破口大罵。

  「蕭放!你這個亂臣賊子!」

  「你挾天子以令諸侯!你不得好死!」


  「你圖的是大梁的江山!你以為你抱著太子,就能洗清你的野心嗎!」

  「我龍家的祖宗,不會放過你!」

  幾個族老也跟著嘶喊起來。

  「蕭放!你今日殺龍氏親族,明日就會遭天譴!」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他們罵得極難聽。

  有人的嗓子都喊破了。

  蕭放只是靠在龍椅上。

  他不怒,也不急。

  甚至沒有讓他們閉嘴。

  直到那些人被拖出殿門。

  罵聲和哭喊聲,終於遠了。

  蕭放這才重新抬起眼。

  「今日,可有朝臣要奏報?」

  他的視線從百官身上慢慢掃過。

  很輕。

  甚至可以說是和煦。

  可滿朝文武齊齊一抖。

  沒有人出列。

  也沒有人敢抬頭。

  他們心裡都清楚。

  蕭放今日能當著滿朝文武,把龍元祁的弟弟、皇族宗親拖出去殺。

  那他們這些人的命,又算什麼?

  御史中丞,剛才分明動過一步。

  蕭放看見了。

  他看著御史中丞,忽然笑了笑。

  「御史中丞,剛才似乎有事要奏?」

  御史中丞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腦子「嗡」的一聲。

  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被斬首。

  想到了妻女被流放。

  想到全家老小跪在午門外哭。

  他腿肚子轉筋,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想站出來。

  可腳像被釘在地上。

  半天,只挪動了半寸。

  最後,他顫顫巍巍地就地問了下去。

  「臣……臣只是想問……何時為太子舉行登基大典?」

  蕭放「嗯」了一聲。

  像是很滿意。

  「你提的這個,正是本王這幾日所想。」

  「五日之後便是吉日,讓禮部去辦。

  時間是緊了些,但應當還來得及。」

  他話音剛落,禮部官員就忙出列。

  「來得及!來得及!

  鎮北王放心,臣一定把大典辦得風風光光。

  只是不知,鎮北王可還有什麼旁的要求?」

  蕭放道。

  「沒有,按祖制來。

  從頭到尾,都正正經經完成。」

  「太子年幼,若有不便宜處,本王代行便是。」

  禮部官員笑得滿臉褶子。

  「是是是!臣明白!

  一定按祖制,絕不給太子和鎮北王留半點遺憾!」

  蕭放沒再看他。

  他站起身來,抱著小太子,慢慢走下玉階。

  「那就……退朝吧。」

  文武百官齊齊跪下。

  「恭送太子,恭送鎮北王!」

  直到蕭放走出大殿。

  許多人才敢鬆一口氣。

  有人後背已經濕透。

  有人出了殿門,腿一軟,直接靠在柱子上。

  「我還以為,接下來要輪到我了……」

  「我方才連怎麼死都想好了。」

  「這蕭放,殺皇族如屠犬,我們以後還能說話嗎?」

  「還說什麼話?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那又怎樣?他手上有先帝遺詔,懷裡有太子,城外還有二十萬大軍,你敢反對?」


  「我不敢,我連看他眼睛都不敢。」

  「今日之後,這朝堂上,再無人敢試他的刀鋒了。」

  蕭放沒聽見這些。

  他抱著小太子,已經去了後宮。

  他要見一個人。

  而那個人,也正在等他。

  蕭放出了前朝,去見的,是先帝的正宮皇后,是龍元祁的生母。

  也是這宮裡,他最敬重的人之一。

  宮人早早通傳進去。

  不多時,便有女官出來,將蕭放引入殿中。

  皇太后如今不年輕了。

  她鬢邊灰白,面容枯瘦。

  自龍元祁與皇后相繼離世,她像被抽走了大半生機。

  可她坐得依舊端正。

  蕭放進了殿,先單手抱著小太子。

  他撩袍跪下,端端正正行了個大禮。

  「臣蕭放,拜見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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