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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攔路喊冤

2026-10-01 00:54:21 作者: 劉大咪

  陳寒連忙拉住他:「陸百戶,那屋現在是我師娘在住,不太方便。」

  陸鳴岐微微一愣,好奇的問:「你師娘?你什麼時候把你師娘接到墩台上來住了?」

  陳寒急忙解釋:「不是的,陸百戶,我師娘最近遇到了難處,她只是過來暫住幾天,過些日子就走。」

  「沒事沒事。」

  陸鳴岐笑著擺了擺手,讓他不用解釋。

  因為這點小事在他看來,壓根就不算事。

  「那我們去那邊說。」陸鳴岐朝懸崖那邊指了一下。

  陳寒自然不會有異議。

  兩人便去了懸崖邊。

  陸鳴岐站定,面朝大海看了看,笑容十分燦爛。

  緊接著,他就從懷裡取出兩份折好的公文,遞到了陳寒眼前。

  「看看吧。」

  陳寒接過,展開先看第一份。

  升職令。

  

  上面寫著,陳寒由從七品小旗,即刻升為正七品總旗。

  陳寒心頭一喜,終於升總旗了,不容易啊。

  接著,他打開了第二份公文。

  這一份是靖海軍大營下發的調令。

  上面寫著,調鷹嘴山烽火台墩長陳寒,於七日內前往青岩堡報到,另有任用。

  看了看調令最後的署名,果然有許茂田許千戶的籤押。

  陳寒剛才看完升職令的時候,臉上多少是有一點笑意的。

  但看完調令後,臉上便沒了喜色,反而眉頭皺了起來。

  陸鳴岐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皺眉,便問:「陳總旗,你這表情不太對啊。」

  「升職上調可是大喜事,你怎麼反倒不開心了?」

  陳寒看向陸鳴岐,想了想認真道:「陸百戶,不瞞您說,我在鷹嘴山墩台待的日子雖然不久,但跟這些弟兄們已經有了過命的交情。」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升職調走,我總覺得.....有點對不住他們。」

  陸鳴岐聽完,沒急著接話,而是繼續看著遠處的海面。

  頓了頓,陸鳴岐問:「陳寒,你是不是想帶幾個人一起去青岩堡?」

  陳寒的確是這個意思,於是立刻點頭,如實道:「回陸百戶,屬下的確有這個想法,只是不知道上面.....」

  陸鳴岐笑了笑,轉過身來拍了拍陳寒的肩膀。

  「這點小事,無須擔憂!」

  陸鳴岐繼續說:「換了是我,我也會帶幾個心腹一起走的。」

  「不然新到一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身邊連個可用的人都沒有,那你這總旗當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哈哈哈......」

  陸鳴岐說著便笑了起來。

  陳寒沒說話,但也跟著笑了笑,等著陸鳴岐往下說。

  陸鳴岐停住笑,想了想才道:「帶人過去這事,我就可以做主,你馬上列個名單給我,我一回去就好下調令。」

  陳寒心頭一喜,當即抱拳:「多謝陸百戶!」

  但下一刻,陳寒就想到個事,蹙眉問:「那墩台這邊怎麼辦?我帶人走了,這邊豈不是沒人可用了?」

  陸鳴岐笑著擺擺手,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

  「前些日子靖海軍大營那邊統一招募了一批流民,分了一些到青岩堡這邊,有些個歪瓜裂棗的,我正愁沒地方安置呢。」

  「你帶幾個人走,我正好調一批過來補上,不耽誤事。」

  陳寒聽了,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對了,還有.....」

  陸鳴岐馬上補充道:「你走了之後,鷹嘴山的墩長不能空著,你給推薦一個人,看看誰比較合適當墩長,回去我一併把文書籤發了。」

  陳寒抱拳道:「屬下明白。」

  正式聊完,陳寒便問:「對了,陸百戶,你還沒吃早飯吧?」

  陸鳴岐摸了摸肚子搖頭道:「沒吃呢。」

  「我天不亮就從青岩堡出發了,一路緊趕慢趕,為的就是早點到你這,能趕上一頓早飯。」


  「誰讓你墩台上的早飯,又有蛋又有肉的,比我們青岩堡吃的還好,我老早就惦記上了,哈哈哈......」

  陸鳴岐說著便大笑起來,聲音十分爽朗。

  陳寒忍不住笑了:「陸百戶,你可是百戶大人,至於這樣嗎?」

  「至於!怎麼不至於?」

  陸鳴岐理直氣壯,隨即催促道:「走走走,吃早飯去,老子都快餓死了。」

  陳寒笑著領路,兩人朝伙房走去。

  .......

  陳寒還是很周到的,不光為陸鳴岐提供了豐盛的早飯,還給陸鳴岐帶來的一隊戰兵也提供了早飯。

  畢竟以後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搞好關係。

  吃完早飯,陸鳴岐便催促陳寒。

  「陳總旗,你趕緊去寫名單,我還急著回去呢,趕緊的。」

  陳寒應下,起身準備跟陸鳴岐一起離開伙房。

  「對了,陸百戶,上次暫時交給巡檢司的那個倭寇......」

  話剛說一半,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此人的兩隻腳上栓著一根舊鐵鏈,動作慌張,步子踉蹌,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二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陸鳴岐腳邊。

  緊接著,那人便磕起頭來。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響,額頭砸在地上,很快便見了血。

  「大人!大人!」

  「請為草民做主啊,大人!」

  此人正是沈德茂。

  陳寒頓時眉頭一皺,心道:這老小子,居然還知道攔路喊冤。

  陸鳴岐也是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陳寒,面色疑惑。

  剛才吃早飯之前,沈德茂就看見陸鳴岐了。

  從陸鳴岐的穿著就能看出來,這人是個大官。

  沈德茂當時心裡就活泛開了。

  他這些天被關在墩台上,天天劈柴燒火,劈不夠就挨打挨餓,腳踝上還被鎖了鐵鏈。

  日子過得連狗都不如。

  他一直在琢磨怎麼跑,可腳上鐵鏈栓著,身邊隨時有人盯著,根本就沒機會。

  現在好了,有大官來了!

  沈德茂雖然不知道陸鳴岐是什麼官,但他知道,這人一定是陳寒的上官。

  只要自己跑到他面前,把具體情況一說,狠狠告上陳寒一狀,說不定就能得救。

  畢竟天底下哪有徒弟囚禁師娘親爹的道理?

  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於是,沈德茂憋足了勁,耐心等一個機會......

  終於,機會來了!

  他看見陸鳴岐和陳寒要走,便一咬牙沖了出來。

  「大人!大人啊!」

  沈德茂磕完頭,抬起來一張滿是血痕的臉,涕淚橫流。

  「草民沈德茂,是陳寒師娘的親生父親!」

  「陳寒他目無尊長,肆意妄為,竟將小的私自囚禁在此,每日逼小的做苦力,不給飽飯,還動輒打罵!」

  「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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