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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我天墟天驕多如繁星!

2025-12-21 11:45:22 作者: 睡不醒的貓9

  天墟界主輕聲道:「說。」

  刑絕荒聞言,當即開始敘述方才的所見所聞。

  過程中,天墟界主一直未言語。

  直到刑絕荒提到——

  「最終,那人在天譴中由死化生,突破大聖,並連破兩個小境界,直達大聖境三重,後被赤炎昭舉薦參與大聖擂台……」

  嗡——

  殿內微微一震。

  天墟界主眉梢輕揚,顯然是來了興趣。

  「能在天譴之力中活下來,並以此為契機蛻變……此子不凡。」

  刑絕荒點頭贊同。

  旋即又開口道:「界主大人,您還不知,此人不止天賦卓絕,身上……還背負驚世傳承。」

  天墟界主氣息一滯:「驚世?」

  刑絕荒連忙躬身,回應道:「您可還記得一年前,讓屬下調查那股席捲五方界群的特殊波動之事?」

  天墟界主沉聲道:「嗯,我記得你查了整整一年,最終給出的答覆是——一無所獲。」

  刑絕荒額頭微滲出一絲冷汗,卻不敢有半點隱瞞:「是。」

  「那時屬下一直未能鎖定源頭,只能從您口中得知,那是黃泉大帝散發的氣息。」

  「直至今日,在御嵐大世界……屬下在那人渡大聖劫時,感知到的氣息,竟與那縷帝威,有七成相似。」

  「屬下不敢斷言,卻心有懷疑,便試著旁敲側擊。」

  「結果——赤炎昭親口確認,那人,正是黃泉大帝的傳承者!」

  轟!

  天墟界主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之中滿是凝重。

  黃泉大帝。

  那可是千萬年前,真正走到「極巔」的大帝。

  那人能夠擁有他的傳承,未來必定不可限量。

  念頭翻湧。

  

  他輕輕點頭,感慨道:「看來我天墟界域還真是人才輩出……以此子天資與底蘊,怕是絲毫不弱於姜家那位少帝。」

  「甚至在某些方面……只會更難以揣度。」

  「既如此,他想參加爭奪戰,那便允了。」

  「也好叫外界知道,我天墟天驕多如繁星,豈止一族獨盛?」

  刑絕荒聽到這裡,神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天墟界主敏銳捕捉到這一點,不由發問:「怎麼?」

  刑絕荒心裡「咯噔」一下,只覺得這話題實在難說。

  但又不敢隱瞞,只得硬著頭皮道:

  「回界主大人……此人,名為——姜寒。」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空氣仿佛凝固。

  天墟界主臉上笑意微微一滯。

  沉默半息,才極輕地重複了一遍:

  「姜,寒?」

  他剛剛還在說「天墟妖孽不是只有姜家」,可結果呢?轉眼就被現實扇了一巴掌。

  刑絕荒不敢抬頭,只能繼續往下說:「屬下後來又細問了一句此人與大道尊的關係。」

  「對方親口承認,是大道尊的晚輩......」

  面對刑絕荒的補刀,天墟界主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才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姜家……好一個姜家。」

  語氣里既有無奈,又有欣慰。

  「少帝、大道尊、諸多天驕妖孽,如今又添一位黃泉傳人……天墟未來,已是無法看透......但總歸是好的。」

  是啊,天墟界域天驕多一位,哪怕再誇張,也是好事。

  刑絕荒聞言,大鬆一口氣。

  可他心裡卻明白:界主大人嘴上這麼說,心裡怕也有苦澀。

  外人看一看天墟妖孽多如繁星?

  結果到頭來,最頂尖的那一批還是姜姓?

  這就像想證明天墟有許多花,結果數來數去都是姜家的樹。

  不過,他不敢多想,只能恭敬站立。


  隨後,天墟界主不願再談及姜家之事,只得轉移話題,開口問道:「之前讓你留意的寶物,可有著落?」

  提到正事,刑絕荒神色一肅:「回界主大人,已初步敲定。」

  天墟界主微微頷首,示意細說。

  刑絕荒立刻開口:「您此前所言,需要一件能與您所修【鎮界經】契合的准帝級輔修寶物。」

  「屬下遍尋各大勢力寶庫,最後是從九嶷丹盟那邊,打探到一件極為契合之物——名為【九黎帝骨源髓】的准帝級寶物,可淬體、補魂、助您突破功法極限,對您修行的《鎮界錄》大有裨益。」

  「此物是以古帝之骨殘髓煉化,極難尋得。」

  「若以之淬鍊您之身軀,不光能令肉身再度增加,衍生獨特神通,甚至還能令『界域共鳴』更強三成,乃是不可多得的奇物......」

  天墟界主點頭道:「九黎帝骨源髓麼……倒與我所走之路,頗為相襯。」

  刑絕荒忙補充道:「九嶷丹盟那邊原本不肯割愛,但在得知是界主大人所需後,盟主親自傳訊回話——願以此物相贈,只求我天墟來日若有關于丹帝級的秘境現世,能予以優先入場之機。」

  天墟界主淡淡一笑:「他們算是會做買賣。」

  「准帝級寶物換一個未來的席位,不虧。」

  他說著,又問:「東西何時可到?」

  刑絕荒恭聲道:「屬下已同九嶷丹盟那邊敲定,他們派人押送九黎帝骨源髓前來。」

  「按對方回訊所言——最晚明日,便可送來。」

  天墟界主緩緩闔目:「明日……很好。」

  刑絕荒見狀,本欲告退。

  可胸中那股疑惑實在壓不下。

  猶豫幾息,終究還是開口:「界主大人……屬下斗膽一問。」

  天墟界主未睜眼,卻淡淡道:「說。」

  刑絕荒咬了咬牙,神色鄭重:「您如今底蘊已是半帝層次……即便在大羅天網無法動用天墟印記,但以您之實力,應該無需為六日後的那場大戰做如此準備才對。」

  他是真不理解。

  作為界主麾下第一戰將,他可太清楚自家界主擁有何等恐怖的實力。

  在那種絕對的實力面前,毫不誇張的說,無論對手是大荒榜第十還是第二,本質都沒差多少。

  可這幾日的種種跡象,卻透露出一個結論:

  界主大人極為重視那場戰鬥。

  甚至……有些忌憚?

  刑絕荒忍不住問出心底困惑:「界主大人,您……真會懼那位大道尊?」

  此言一出,全殿死寂。

  片刻後。

  天墟界主緩緩睜開眼睛。

  「不,是你想得太簡單了。」

  刑絕荒一怔,完全不明白哪裡簡單了。

  天墟界主沒有讓他猜下去,而是抬起目光,望向虛空深處,像在透視時間洪流:

  「倘若如我所料,真是那個人,只怕這一戰,將是場惡戰......」

  刑絕荒瞳孔驟縮。

  執掌天墟印記的界主大人,竟以「兇險」來形容?

  那到底是何等存在?

  「界主大人,您說的是誰?」

  天墟界主目光落下,緩緩開口:

  「一位被遺忘在歷史中的人......」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炸響!

  姜道玄.....他究竟是何來歷?

  刑絕荒呼吸急促,滿頭問號。

  就在這時,天墟界主忽然笑了。

  「不過——若真是他,那也未必是壞事。」

  刑絕荒怔住:「界主大人何意?」

  天墟界主眼神微動:「若確定是他,准帝擂台的勝算,將能再漲四成。」

  「到那時……此界無憂。」

  刑絕荒徹底震撼了。

  畢竟就連身為赤陽之子的赤炎昭,都未能讓界主大人開口承認勝算提高四成。


  可這位大道尊卻有這個資格。

  簡直就是細思極恐!

  然而,天墟界主並不願再繼續談下去。

  他輕輕擺手:「此事到此為止。」

  刑絕荒聽懂了,立即拱手:「屬下明白。」

  說罷,識趣退至殿外。

  很快現場就只剩下天墟界主一人。

  他背負雙手,仰望殿頂。

  眸光逐漸幽深,呢喃道:

  「是你麼……通天道人……」

  聲音落下,久久得不到回應。

  ..........

  四日後。

  聖魔界域——血淵界。

  某處偏僻的山脈深處。

  綿延山林間,鋪滿層層雪白。

  無數白狐穿行其間,靈動輕盈。

  更有化形的狐族女子、男子在林中修行、勞作。

  此處乃是血淵界的一支狐族部落。

  而就在部落深處的石台之上,坐著一位青年。

  其面容堅毅,黑髮披散。

  戰甲殘破,遍布乾涸的黑色血液。

  面前,擺放著一桿纏繞煞氣的漆黑長槍。

  槍尖垂落在地面,令周圍十丈寸草不生。

  一位年輕的狐族男子遠遠看了一眼,瞬間被嚇得臉色煞白,連腿都軟了。

  「他……他到底斬殺了多少魔物,才會有這般煞氣?」

  旁邊的狐族女子顫聲道:「聽芙妹妹說,那時遭遇的所有魔物,都被他隨手誅殺。」

  「人族.....還是這般強大的人族,他究竟從何而來?」

  在一眾議論聲中。

  石台上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露出那雙充斥冰冷、漠然的眸子。

  旋即抬手,握住那杆長槍。

  槍身輕顫,殺意如龍。

  他......正是被混元神方扔至此界的姜銘!

  「呼。」

  姜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回想這些時日的經歷。

  自己不斷與此界魔族展開交鋒。

  在混元神方與鴻蒙珠的幫助下,不光戰鬥技巧突飛猛進,就連修為境界,亦節節攀升。

  直至如今,已是修至聖人王九重。

  距離大聖境,只差一步之遙!

  不過,相比境界的突破,姜銘更看重的是另一件事。

  這些時日裡,他在血淵界,看到了太多太多東西。

  狐族部落只是一個縮影。

  在這片世界的各處角落,還有更多種族被魔族驅使、奴役、獵殺。

  準確來說,自三百萬年前,血淵界淪陷後,這裡的生靈從來沒有真正活過。

  「魔族……果然從來沒把任何生命放在眼裡。」

  姜銘聲音低沉,透著森冷的殺意。

  如今的他,已非剛剛降臨時的迷茫。

  隨著與狐族部落的接觸,逐漸摸清了血淵界的結構。

  這片世界雖然龐大,但品級不夠高,自然無法吸引太多魔族強者駐留。

  所以留在此界的最強者,嗯,亦是統治者,不過是五尊等同於人族大聖的魔王。

  而更關鍵的是——

  「這片世界的魔族……已不是鐵桶一塊。」

  姜銘眸光愈發深邃起來。

  在利用混元神方解析不少魔族的記憶後。

  他已是拼湊出一幅近乎完整的局勢圖。

  三百萬年前,在人魔大戰最激烈的決戰中,由於魔族最高統帥被人族強者圍攻至死。

  所以在大戰結束後,那些殘餘魔族群龍無首,為爭權奪位,爆發多次內亂,使得原體系分崩離析,逐漸失去秩序,重歸野蠻混亂。

  直至如今,魔族強者之間,各自圈地自守,互不信任,更談不上什麼同仇敵愾。


  而正因為這種混亂和割據,才讓姜銘真正看到希望。

  「魔族互不聯絡,強者只守自己一畝三分地。」

  「那意味著,只要我動作快,便能逐點突破。」

  他握緊長槍,眸光變得凌厲起來:

  「只要起勢夠快,他們來不及反應。」

  「便可……由小界,反包大界!」

  小界包圍大界。

  聽上去幾乎像笑話。

  但在如今局勢下,卻有可能變成現實。

  只要從血淵界開始,一界一界反打,便可將魔族的腐朽根基扒出來……終有一日,可逆轉如今魔族主宰聖魔界域大半區域的局勢。

  「呼。」

  姜銘再次深呼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若說之前的自己,對於魔族如何迫害生靈,還只能從各種古籍中知曉,並未有什麼深刻感受。

  但現在——

  他見過太多魔族的暴行。

  有被抽乾神魂的幼童屍體。

  有被煉做血肉塔的狐族男女。

  也有那些被永遠困在牢籠里的生靈,被迫為魔族獻上新鮮的血肉。

  那種種畫面,讓他心中生出一種強烈的責任感。

  而驅使這一切的,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自己與真武前輩曾說過的那些話。

  「是啊,若我退一步,便是讓人族退一步。」姜銘呢喃著,「若我低頭,便是讓世間生靈低頭。」

  「抗擊魔族,雖九死無生……但必須有人去做。」

  話音剛落,周圍的風突然猛烈起來。

  狐族男女們本能縮頭躲避,沒一個敢靠近。

  只因石台上的那位青年所顯露出的氣息,太過強大,太過耀眼,就像一輪太陽!

  此刻,姜銘看著自己握槍的手,低聲道:「哪怕我不是最強的。」

  「哪怕……我不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可只要我一息尚存——」

  他猛地抬頭。

  眼底,是燃起來的光。

  「我便要為這片天地,為蒼生,為人族抗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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