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全場瞬間炸開!
「什麼?!」
「這裡……真是天墟?!」
「怎麼可能!」
不少霄河修士神情恍惚。
「怎麼會這樣……」
「不對,天墟不該是這種模樣才對……」
這一刻,他們腦海中那關於天墟界域是諸帝並立的強大界域的美好濾鏡,轟然破碎!
他們原以為,自己踏入的是一片更高層次的修行世界。
機緣無盡,大道圓滿。
可真正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另一幅景象。
規則殘破,秩序紊亂。
甚至都比不上他們身後的霄河界域。
正當眾人心神震盪之際。
人群之中,古絕塵、凌戰霄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強烈的錯愕。
緊接著,一個無比震撼的念頭在心中升起。
「等等,若這裡真是天墟。」
「那豈不是說......」
眾人都想到一件事。
先是那群姜家妖孽,再到最後出場的那位姜前輩。
他們竟是在這般殘破的天地環境中修行?
一想到這裡,眾人便心神震顫。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一個修士的成長與天地環境息息相關。
大道越完整,修行越容易。
天地規則越穩固,修士突破也越順暢。
而按照天墟的情況來看,若想要在此修行,難度將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至少若是換作他們,很難擁有如今的成就。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仍是修到了那等不可思議的境界。
聖人、聖人王、大聖,三大擂台橫掃霄河眾天驕。
准帝擂台之上更是驚人。
姜前輩不光以准帝修為以一敵三,更是鎮殺了不可一世的元山大帝。
念及於此,古絕塵忍不住發出感慨。
「能在這種天地之中修行到那種程度,實在駭人。」
眾人聞言,皆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若說在來到天墟前,他們對於姜家眾妖孽的認知還停留在表面。
那麼如今,他們終於意識到了這些人最恐怖的地方。
「在如此環境之中修行,若想突破,恐怕每一步都比外界難上數倍。」
「可他們卻還能一路走到那種高度。」
「這種天賦,這種心性,著實令人羨慕。」
「先前那幾戰,我等屬實是輸的不冤。」
「本就該如此。」
..........
洛玄庭逐漸從震驚之中緩和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天墟界主,拱手道:
「敢問前輩尊名。」
整片星空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匯聚過去。
他們也同樣好奇。
眼前這位存在,究竟是什麼身份。
天墟界主神情淡然,正欲開口。
可就在這時,其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一道身披戰甲的魁梧身影。
那正是麾下第一戰將,准帝「刑絕荒」。
他一步踏出,目光掃向眾人。
「爾等聽好了!」
「此乃我天墟界域的界主大人!」
「爾等既見了界主大人,還不速速行禮?!」
聲如炸雷,響徹星空!
「界主大人?!」
無數修士心神一顫。
作為第一批來到天墟界域的人,個個都背景不凡,自然知曉「界主」二字意味著什麼。
「一方界域的掌控者。」
「唯有得到界域意志認可,並成功煉化界域印記,方能成就此位格。」
「根據記載,我霄河.....似乎已有數百萬年不曾有過界主了吧?」
眾人互相對視,心中滿是震駭。
在霄河的這數百萬年間,大帝境雖有不少,可也都是大帝輪流坐的情況,並無一尊真正的界主誕生。
在這般情況下。
於他們而言,「界主」無疑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直到如今,這個傳說活生生出現在他們面前!
「相傳界主能以准帝之身駕馭界域之力,從而爆發出帝境戰力。」
「難怪能散發出那等恐怖的氣勢,就連諸位準帝老祖都都齊齊變了臉色。」
眾人心中暗自感慨。
洛玄庭強壓心中震駭,躬身行禮道:
「洛玄庭,見過界主大人!」
身後的霄河眾人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
「見過界主大人!」
「見過界主大人!」
「見過界主大人!」
「........」
聲音不斷迴蕩。
天墟界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待現場稍微平靜下來。
他緩緩開口:
「如今,新的規則已然生效。」
「霄河境內的所有靈脈、天地資源、億兆生靈、界域氣運,自今日起,當歸於我天墟統轄。」
說著,目光落在洛玄庭身上。
「你,能代霄河?」
洛玄庭立刻正色,拱手道:
「此行之前,霄河諸宗已共推於我。」
「我之言,便是霄河之意。」
天墟界主輕輕點頭。
「既如此,你暫時便入我麾下。」
「此後,可負責兩大界域之間的一切事宜。」
洛玄庭心中一喜。
「洛玄庭。」
「願聽界主號令!」
若是換作尋常界域吞併附屬界域,往往只會直接派遣強者全權接管,原界域之人幾乎沒有任何話語權。
可眼下,天墟界主卻讓他參與其中,甚至負責兩界之間的銜接事務。
這意味著,霄河雖然歸入天墟,但並非徹底被抹去,仍然擁有一定的自主權。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感慨。
若真讓天墟一方完全處理,他反而未必能夠放心。
可如今這種安排,顯然是雙方共同管理,逐步融合。
既維護了天墟界域的統御權威,又給了霄河界域足夠的尊重。
這種氣度,確實非凡。
洛玄庭忽然想起那位姜前輩。
在准帝擂台之上,面對唾手可得的界心祖脈,對方卻毫不猶豫選擇拒絕。
那種胸懷,當時就讓他震撼不已。
而如今,這位界主大人,亦是如此氣度。
「天墟界域.....好一個天墟界域。」
正當他思緒翻湧之際。
天墟界主已經將目光轉向了身旁。
「刑絕荒。」
刑絕荒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拱手:「屬下在。」
天墟界主淡淡開口:「接下來,兩界之間的交接事務,便由你與洛玄庭共同負責。」
「包括界域通道的穩定、資源分配、秩序重建等事宜,都交由你們處理。」
刑絕荒當即躬身。「屬下領命!」
洛玄庭也立刻拱手:「謹遵界主之令。」
天墟界主微微點頭。
他本就事務繁多。
如今兩大界域剛剛融合,各種事情堆積如山。
這些具體事務,自然不可能全部由他親自過問。
交由刑絕荒與洛玄庭處理,正是最合適的安排。
待交代完這些後,天墟界主目光在眾人身上輕輕一掃。
似乎確認沒有其他問題,當即便準備先行離開。
可就在這時,洛玄庭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只因在人群之中,並未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例如姜家眾妖孽與姜前輩。
他面露疑惑,下意識開口道:「界主大人。」
天墟界主看向他。
「何事?」
洛玄庭沉聲道:「不知姜前輩如今身在何處?」
「晚輩原本打算在交接事務之後,專程前去拜會,當面感謝前輩當初不取我霄河界心祖脈的恩情。」
若當日姜道玄點頭,霄河界域的根基已是被徹底抽空。
又哪裡還會有今日的局面?
天墟界主眼見對方提及通天前輩,當即笑道:
「他如今另有要事在身,暫時不便前來。」
「若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洛玄庭立刻拱手:「多謝界主大人。」
天墟界主輕輕點頭。
旋即看向不遠處的傳送通道,嘴角笑意愈盛。
如今,兩大界域已經正式交融。
霄河界域的氣運、資源、靈脈,都將逐步併入天墟體系。
這無疑代表著天墟界域的整體實力,將進一步壯大。
「未來……一定會更加精彩。」
天墟界主眸光閃爍,透著強烈的期待。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距離道盟總部不遠處的一片荒山之中。
姜道玄正領著一眾晚輩站在這裡。
眼見還尚未返程,眾人議論紛紛,熱鬧不已。
尤其是姜昊與姜北野,兩人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哎,你們說。」姜昊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感慨,「剛才宴會上的那些東西,真是離譜。」
「我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吃到那種靈果,還有那道龍髓羹……」
他一邊回味,一邊砸吧嘴。
「嘖,簡直絕了。」
姜北野立刻接話:「可不是。」
「我剛才差點沒忍住,再去盛一碗。」
「要不是族長大人在場,我估計真幹得出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啊,出來一趟實在太麻煩了,要是能隨便進出天墟就好了。」
姜昊聞言,立刻點頭:「對對對。」
「咱們這一路出來,可是見識了不少好東西。」
「歸墟那邊的資源實在太少,跟整個天墟一比,簡直差太遠了。」
說到這裡,滿臉遺憾。
「要是能常來就好了。」
姜北野深有同感點了點頭:「就是。」
「咱們歸墟,還是太貧瘠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姜毅忍不住瞥了他們一眼。
「你們兩個想得倒是挺美。」
「歸墟那是什麼地方,你們忘了?」
「那可是連准帝都不敢隨意踏足的禁地。」
「稍有不慎,連命都沒了。」
一旁的姜炎感慨道:「若非有黃泉前輩相助,這一趟想要出來可非易事。」
姜昊與姜北野自然知曉進出歸墟有多難。
他們訕訕一笑。
「剛剛我們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對對對,不過說真的,若是真能隨意進出歸墟,那可太有意思了。」
姜毅看著兩人的表情,無奈道:
「哪有這麼簡單。」
話音剛落。
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倒也未必。」
眾人微微一怔,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那發聲之人,正是自家族長。
「族長大人?」
姜北野眨了眨眼。
姜昊更是瞬間來了精神。
「真的?」
在他們眼中,族長大人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說出這種話,多半是已有打算。
姜道玄並未著急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唰——
一塊灰白色的石印憑空浮現在掌心。
「這是何物?」
眾人緊盯著石印,目光中寫滿疑惑。
只因無論怎麼看,這東西都顯得過於平平無奇了些。
而他們眼前之物,正是永恆道標。
原來,姜道玄已是準備使用永恆道標,於此地留下「道標」,從而鎖定這片時空的錨點。
再待返回歸墟後,尋一處地方留下「對標」,即可形成能夠穿梭歸墟的傳送通道。
隨後,在眾人注視下。
那石印表面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
時間流逝,白光愈發強烈。
直至璀璨到極致的瞬間,爆射而出,與四周時空融為一體。
緊接著,姜道玄手腕微微一翻,石印便消失在掌心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
看得眾人一頭霧水。
姜辰忍不住開口:「大伯,您這是……?」
姜道玄輕輕搖頭,神秘兮兮道:
「此事,暫不可說。」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裡同時升起一種熟悉的感覺。
姜昊嘴角抽了抽。
姜北野無奈嘆了口氣。
姜毅更是直接捂住額頭。
完了。
族長大人又開始了。
謎語人模式。
這種感覺,他們再熟悉不過。
每次族長大人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接下來不管問什麼,都問不出結果。
姜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族長大人,您就不能稍微說一點嗎?」
姜道玄只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
眾人頓時一陣抓心撓肺。
明明看到了關鍵線索,卻偏偏不知道答案。
那種感覺,簡直比沒看到還難受。
不過,姜道玄顯然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他很自然將話題轉開。
目光落在姜昊身上。
「昊兒。」
姜昊立刻站直身子。
「在。」
姜道玄緩緩開口:「距離原龍界之行,還剩下二十餘日。」
「赤道友如今仍停留在道盟,你可先去尋他。」
「接下來,便由他帶你前去與拓跋道友匯合。」
姜昊收起笑意,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昊兒明白。」
他也知曉自己身上還有要事在身,不便與諸位兄長回去。
所以此行過來,本就有送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