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實地勘探 教育是生意（一更，求訂閱）
聖心小學坐落在費城西郊邊的富人區內，與聖心天主教堂共用一片被橡樹和楓樹環抱的緩坡。
教堂建於上世紀二十年代，哥特復興式的尖頂在費城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
小學的建築群緊挨在教堂東側，是十年前新建的。
這所小學由聖心教堂和幾個慈善基金會聯合創辦，董事會名單上既有神職人員，也有費城本地有頭有臉的商界人士。
學費不菲，入學需要推薦信和面試，但每年申請季仍然擠滿了想把孩子送進這扇校門的家長。
在他們眼中，聖心小學代表著費城私立精英教育體系中「最安全、最有教養」的那一檔。
此時此刻正值放學時分，校門口車水馬龍。
穿著華美校服的孩子們三三兩兩走出校門，有的被保姆接走，有的鑽進私家車的后座。
校門兩側各站著一名穿藍色制服的保安，腰間掛著對講機，手裡握著電棍，目光來回掃視著校門內外的人流。
守護嚴密。
但就這時，一道灰色連帽衫的身影從街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慢慢踱過來。
這個人身形瘦削，皮膚是那種分辨不出具體血統的混血膚色，雙手插在口袋裡，佝僂著背，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校門口的格局。
他繞過一輛停在路邊的校車，沿著人行道慢慢靠近學校側面的出入口，腳步不急不緩，像是一個漫無目的的閒人。
就在他即將走過校門邊緣那道無形的界線時，一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柱直直打在他臉上。
「嘿，先生！」
一個穿藍色制服的校園保安已經站在他面前。
此刻，他手裡的電棍開關被按下，金屬觸點之間發出滋滋作響的電流聲。
這個保安看起來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胸前的工牌上刻著「聖心小學安保處」。
「嘿，bro。
我想這裡不是你購買藥品或者隨便散步的地方。
你是不是走錯了？」
連帽衫男子停下腳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嘴角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哦，夥計，放輕鬆。
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恰巧走到這裡，能不能讓我進去借個廁所？」
「我不管你是要打針還是吸葉子——」
保安全然不為所動，只是往前逼了一步，把電棍舉到和對方視線平齊的高度，電流聲又大了幾分：「我這裡沒有為你提供任何服務的義務。
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沒有看見你。
否則我馬上呼叫巡邏車，你今晚就睡在警局裡。」
「嘿，夥計，Rela！Rela！
沒必要搞成這樣！」
連帽衫男子把雙手舉得更高，身體開始往後退。
「滾遠點，毒蟲！」
那道灰色身影跟踉蹌蹌地退了幾步，然後轉身撒腿就跑，轉過街角消失了。
保安盯著他逃走的方向又看了幾秒，才鬆開電棍開關，拿起對講機。
「已驅離一名闖入者。
該人疑似黑白混血，疑似吸毒人員，灰色連帽衫，深色長褲，身高約五英尺十英寸。
請周圍門房留意。」
他最後又朝那個方向啐了一口，重新站回自己的崗位上。
那道連帽衫人影跑過兩個街區，鑽進一條堆滿廢棄紙箱的暗巷。
巷子深處停著一輛深灰色轎車，一個壯碩的黑人正靠在車門上抽菸。
正是洛斯·湯姆遜。
幾個月前還在健身房裡賣類固醇、在酒吧里兜售迷幻藥的小混混，現在是南非幫在費城北區的二把手。
手裡管著不少地下混混和人手。
連帽衫男子在洛斯面前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剛才那副畏縮的樣子已經變得恭敬。
「洛斯先生。
這個學校的保安人數比正常標準其他學校多了一倍不止，前後兩個門各有兩名固定崗，側門還有一名流動哨。
不是那種隨便翻個鐵柵欄就能進去的地方。」
洛斯靜靜地聽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美金，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遞過去。
那個男子接過鈔票，翻開看了一眼面額，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真心的笑容。
因為這張錢又夠他再去快活幾針了。
他轉身消失在巷口。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又有三個不同的人走進這條巷子他們有的接著匯報的保安位置和數量，還涉及學校周邊的交通習慣、學生放學後經常光顧的相關店鋪場所等等————
每個人都從洛斯手裡領到了一張現金，然後消失在巷子盡頭。
將這批眼線全部打發走之後，洛斯將菸頭按滅在牆上，走出巷子。
隨後再拐過兩個街口，停在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凱迪拉克旁。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去時微微低頭。
林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份文件，頭也沒抬。
洛斯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動作熟練地替林克把剛叼進嘴裡的煙點上，然後開始匯報。
「林克先生。據我們的線人調查，這所學校的保安配置遠超正常標準，至少是普通私立學校的兩倍。
正門和側門的崗哨位置、數量和換班時間都摸清楚了，但要直接滲透進去很難。
內部格局上，主教學樓和食堂、宿舍樓之間的通道全部有門禁，非本校人員進不去。
住宿生和走讀生比例大概是一比三，住宿生統一住在西側的宿舍樓，每周六周日上午由校車統一接送前往隔壁的聖心教堂參加禮拜。
周邊環境方面，這所學校雖然掛著教會的牌子，但商業化程度很高一董事會名單上好幾個本地企業的老闆，學費標準在費城私立小學裡排前五。
學校安保這麼嚴密，部分是出於對治安環境的不信任，部分是為了維持高端私校的形象。
他們在圍牆、攝像頭和保安上花了大量資金，但對內部的管控————」
他停了一下：「我從側面打聽到了一些風聲。關於學生投訴的事。
學校內部有專門的投訴信箱，有正式的投訴流程，有負責處理學生事務的副校長助理。
這些部門在亞歷克斯的遭遇上全部保持著一致的沉默。
我認為這不是疏忽——這是默許。
有些人在保護自己的聲譽，有些人在保護自己的同事，也有些人可能只是在保護自己的養老金————」
林克靜靜地聽完，彈了彈菸灰，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的笑意。
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見怪不怪。
「在這個國家，現代的教會已經完全商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