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教堂是公司 撫慰驗傷(二更求訂閱)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自己手下的惡魔僕從洛斯,還是前方為自己開車的席琳都沉默不語。
他們不像林克這般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和思維鋼印。
他們兩個是自小到大受到過教會薰陶和教育的一員。
對於教會的現狀,他們肯定知曉。
但卻因為從小到大的教育和思維的慣性,他們有很大的心理負擔。
林克沒有停下言語,接著說道:「這些教區教堂的主旨現在和幫人救人沒有半點關係!
除了那些只有幾十個成員的本地微型教堂還算保留了初心。
大部分教堂相當於一個公司,主要目的就是拉人頭,讓信徒捐款,獲得更大的影響力,最終讓更多人信教。
美國有像FaithChurch或者GraceChurch之類的連鎖教堂,全美有很多教堂地址,他們的總部跟谷歌、微軟一樣是完全商業化的辦公寫字樓。
當地教堂的法人就是牧師,董事會就是長老會,部門經理就是主管,再往下就是志願者。
他們不交稅,志願者幹活不收他們錢,每年十幾萬到上百萬美元的收入,這些錢他們會花在教堂的基礎建設上或者活動資金里。
每年他們會做預算管理,哪些事情能花多少錢全是定死的]—
花多少在救濟窮人上,花多少在給自己發工資上,花多少在維護那個光鮮亮麗的外殼上。
而聖心小學————」
他把菸灰彈進車窗外:「就是花費大量金錢來抵禦外部威脅,卻對內部暴力視而不見的典型。
哼,多麼諷刺啊。
被所有人譽為培育精英和領袖的神聖之地,私下卻早已是一片腐爛的地獄。」
洛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林克譏諷完美利堅的特色宗教體系之後,繼續吩咐說道:「亞歷克斯也是住宿生。
他的母親工作太忙,家裡離學校又遠,所以選擇了住校。
這也就意味著他每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那所學校里,晚上住在宿舍樓里,周末去教堂做禮拜。
他說的那些事情——————
那些畫裡畫出的場景很可能有一部分發生在宿舍,也有一部分發生在教堂里。
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都指向一個事實:
這所學校內部的暴力不是偶然的,而是系統性的。」
他轉過身,直視著洛斯。
「外圍觀察不要停。
另外,亞歷克斯提到他們每周六周日會乘坐校車前往教堂參加禮拜。
這個過程對我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信息節點,我需要了解校車的行程安排和教堂的接應流程。
給你個建議。
先從校車司機入手一他們的排班方式、僱傭背景、和學校的勞動合同關係。
這些資料不需要非法獲取,很多在公開記錄里就能查到。
找到合適的切入點,然後告訴我。」
洛斯微微點頭,將林克的每一句話逐字記下。
「還有一件事。曼克拉那邊的調查進度怎麼樣了?」
「他正在按照您的要求在黑市和地下渠道里搜集聖心教會和聖心小學的醜聞記錄。
教會相關的情報一向是最難挖的,他們內部有一套成熟的信息封鎖機制。
曼克拉讓我轉告您—
他需要再多一點時間。」
「催一催他。告訴他,我需要他克服困難,儘快把結果交到我手上。
這個案子等不了太久。」
洛斯再次點頭。
林克正準備繼續囑咐他幾件關於外圍布控的細節,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班尼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老大。」
班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氣帶著明顯的焦急,背景音里隱約能聽到醫院走廊的廣播聲。
「亞歷克斯已經開始做傷情鑑定了,但檢查過程很不順利。
檢查完之後他突然情緒失控,把診室里的東西全砸了,不讓人靠近。
瑪莎女士也治不住他。他什麼都不肯說,只是不停地說要見你。」
林克把煙按滅在扶手箱上的菸灰缸里。
「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朝前座的司機偏了下頭:「出發,去傑斐遜醫院。」
林克驅車趕到目的地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把車停在急診樓側面的訪客車位上,快步穿過自動門,按照班尼在電話里給的樓層和房間號,一路疾走,最後來到檢查室的候診區。
班尼正靠在候診區的塑料椅旁邊,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看到林克走過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他旁邊的納撒尼爾·霍桑穿著一身白色主任醫師袍,胸口的工牌上印著傑斐遜醫院心胸外科主任的頭銜,兩人顯然已經在這裡站了有一會兒了。
幾個月不見,納撒尼爾越發的自信樂觀,他在這所醫院裡顯然過得不錯。
「情況怎麼樣?」
林克走到近前,壓低聲音問。
班尼正要開口,檢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瑪莎·凱特從裡面走出來,眼眶通紅,手指還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
她看到林克時明顯鬆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
「林克先生,您來了。
亞歷克斯在裡面,他————他還是不肯配合。
護士想給他做檢查,他把人家推開了。我怎麼勸他都不聽,他一直在發抖。」
林克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瑪莎,看向檢查室半掩的門。
「讓我來。」
他推開檢查室的門。
亞歷克斯蜷縮在檢查台旁邊的角落裡,膝蓋抵著下巴,那頂棒球帽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露出亂蓬蓬的頭髮和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兩個護士站在檢查台對面,手裡拿著記錄板和檢查器械,臉上寫滿了無奈。
她們不敢靠近,因為每次靠近,亞歷克斯就會往後縮得更厲害。
林克在門口站了片刻,沒有急著走過去。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蹲下身,和亞歷克斯保持在同一高度。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檢查室里很清晰。
「亞歷克斯。是我。」
亞歷克斯從膝蓋後面抬起眼睛,那雙眼睛裡面滿是恐懼。
「這裡不是學校!」
林克蹲在原地,沒有靠近:「這裡的人都是你認識的人。你媽媽在外面,班尼叔叔在外面,我的朋友納撒尼爾醫生也在外面。
他們都是來幫助你的,不是來傷害你的。
檢查是為了把你身上的傷記錄下來,這樣我才能幫你。
你要記住我們現在要一起去做一件事。
這件事就是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但要做這件事,我必須先拿到證據。這些證據就在你自己身上。
你不是在被人檢查—你是在為指控他們提供證據。
你現在配合的每一步,都是在幫我把他們送進監獄。」
面對孩子的恐懼,他打算實話實說。
只有先振奮他的心靈,才能讓他勉強恢復正常人的姿態。
亞歷克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鬆開環抱著膝蓋的手臂,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點了下頭。
林克站起來,朝護士點了下頭。
兩個護士交換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眼神,小心地走上前,推著檢查台朝檢查室裡面走去。
林克退出門外,瑪莎站在門口,看著亞歷克斯終於被推去做檢查,嘴唇抖了幾下。
「之前我一直想讓他來做傷情鑑定,但他每次一看到醫院的人就抗拒他害怕自己的傷被人看到,害怕被人知道。
林克先生,謝謝你。他只聽你的話。」
林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目送瑪莎跟著檢查推車一起走進了檢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