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受害者群體浮現
清晨,林克早早便從西都酒店的房間裡出現在了律所的辦公室內。
科斯特洛的加密郵件是在圖書館交談的三日後凌晨抵達的。
林克一時間有一些感嘆於它的效率。
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美利堅的官僚辦事這一塊兒,如果不是切身的利益所在,他們的效率足以慢到讓你抓狂。
而教區中的官僚,相較於美利堅聯邦和地方的官僚,這種現象更加嚴重。
但現在三天之中,科斯特洛便有了回復,實在是出乎林克所預料。
但一想到這位A0I的宗教人士能和納撒尼爾·霍桑扯上關係,一見如故。
想來,行動力和責任心都不會太差。
林克匆匆趕回不得不把其他的案件相關給推掉,開始跟進它帶來的內容。
在自己面前正是一份沒有發件人的署名,沒有郵件正文的壓縮加密附件。
席琳按照林克之前的吩咐,用一台不聯網的筆記本電腦解壓了文件一林克粗略掃了一眼,便心中微驚。
這一份掃描版PDF,頁數不多,但內容精簡扼要,信息量級的極大。
其中每一頁的分量都重的嚇人。
要是放到外面的花邊新聞或者相關的專業媒體上必將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就是教會關鍵崗位內部人員的權利,也是科斯特洛給予林克的信任。
這份資料流失在外背後的責任也足以壓垮一個在教會調查辦公室坐了十幾年冷板凳的中年男人。
林克把文件列印出來,一式兩份。
早早來到的柯娜也放下了早餐坐在他對面,手裡已經拿好了紅筆和便籤條。
辦公室里只開了桌上一盞檯燈,百葉窗緊閉,整層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響。
「這便是科斯特洛提供的聖心教會過去五年內被內部投訴過的神職人員名錄。」
林克把第一頁攤在桌上:「這位正義感爆棚的教徒給的東西比我想像的詳細。
每個名字後面附了投訴摘要、投訴時間、投訴人信息被塗黑前的姓氏縮寫,以及A0I的最終處理結論。」
柯娜翻開自己那份,目光從上往下掃過第一頁的前幾個條目,眉頭越皺越緊。
「處理結論這一欄,十個裡面有七個寫著證據不足不予立案」,剩下三個寫著投訴人撤回投訴」。
所有投訴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果—一不了了之。
幾乎沒有一起投訴能夠突破初步審查階段,連正式立案的門檻都摸不到。」
「那是摸不到門檻嗎?
是根本不讓摸!
就在這個宗教越發擴張的時代,你指望宗教自決的他們內部自查自糾?」
林克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行,那裡標註著一個投訴編號和一行被科斯特洛用括號括起來的備註——
「投訴人撤回投訴」。
括號里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是科斯特洛的手寫體:
投訴人在撤回前曾向調查員表示,有人通過其子女所在學校的校長向她轉達了建議」。
看來聖心小學的受害者不僅僅只有瑪莎家庭一人,是有一個群體。
所謂的自查自糾,已經失去了他的監察能力,開始出現系統性的威脅與壓制。
聖心教堂的那些人之所以這麼囂張,一是因為他們自信能瞞住所有事。
二則是教區的自淨系統已經死亡,為了宗教形象,就算他們再出格,都覺得上面有人會把所有事都壓下去。」
他把名單翻到第二頁,從筆筒里抽出紅筆,開始逐條標註。
「亞歷克斯的畫裡,那些黑色人影第一次出現是在九月下旬。
神職人員袍子上的紐扣在三顆到四顆之間,衣領是豎起來的。
長袍的剪裁特徵明顯不是教師常穿的西裝或休閒裝,而是彌撒時使用的祭衣或日常穿著的羅馬領長袍。
這是非常關鍵的線索,大大縮小了需排查的人群範圍。
也就是說,我們在聖心教堂這個系統中要找的人主要是神職人員,而且和亞歷克斯在周六周日的教堂禮拜有直接接觸。」
柯娜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抽出亞歷克斯那幾張畫,按照時間順序排在名單旁邊。
「第一張畫出現在九月最後一周。
黑色人影開始出現,藍色小人的嘴被塗掉。
第二張在十月中旬,人影離藍色小人更近了,手指開始觸及小人肩膀。
第三張在十一月初,畫面開始大量出現紅色和黑色漩渦,藍色小人的身體出現被撕裂的裂痕。
第四張,就是他在你辦公室里畫的那張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神職人員袍子細節。
紐扣數量、衣領樣式都是他親手添上去的。」
「時間線對得上。
聖心小學的校歷顯示,住宿生每周六周日上午乘坐校車前往聖心教堂參加禮拜,下午返回學校。
亞歷克斯是住宿生,他每個周末都在教堂里。」
林克把名單翻到第三頁,筆尖停在一個名字上:「九月到十一月,正好是秋季學期從開學到期中的完整時間段。
如果這些傷害是在周末禮拜期間發生的,那麼頻率大約是每周一次。
持續了至少兩個月。」
柯娜用紅筆在名單上圈出了所有和聖心教堂有直接關聯的神職人員。
「聖心教堂派駐小學的神職人員一共有六個人。其中四個負責日常宗教課程,兩個專門負責住宿生的周末禮拜和宗教輔導。
這些人都在名單上出現過。
他們的投訴記錄——
有四個人至少被投訴過一次,兩個人的投訴次數超過三次。」
她的筆尖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其中這個人,科斯特洛的備註里寫明了投訴內容涉及對未成年人的不當接觸。
處理結論依然是證據不足」。
他的投訴人曾經向A0I提供過自己孩子的照片作為證據,但來到了即將庭審的最後階段,照片在歸檔過程中丟失了。」
消失嗎?
我倒覺得是聖心教堂運用自己強大的權力和能力,將他的家庭的資料銷毀和破壞掉了林克心中默默自嘲著,但看著那個名字,又沉默了幾秒。
「丟失————
在教會內部的檔案管理系統里,一份標註為敏感材料」的投訴附件會丟失」?
科斯特洛知道這件事嗎?」
「備註就是他寫的。
他在這行里加了一句話——該投訴人撤回投訴後,其配偶曾致電AOI要求重新立案,但電話未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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