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狠人夫婦 下一步進行中
林克和王牌走出房間時,走廊里的場面已經完全變了樣。
南非幫的人已經把都靈男孩那幾個被捆住的傢伙按在牆角一字排開,房間裡的彈道痕跡被重新布置過,散落的彈殼換成了南非幫自己攜帶的武器口徑。
曼克拉正指揮手下處理最後的細節,看到林克走出來,立刻迎上前低聲匯報布置的進度。
所有痕跡都處理完畢,周邊的目擊者已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影像,槍擊的聲音被控制在房間內部不會傳到外部。
林克點了點頭,從曼克拉手裡接過兩把手槍,分別遞給托姆斯基和卡琳娜。
「這是編造的證詞和相關證據,已經全部匹配完成。你們看看,最好都背下來。
現在需要你們做最後一件事!」
「哦?」
「那就是你們兩位其中的一位,可以在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留下槍痕,選擇不致命的地方給自己開上幾槍。
這樣,我合作的檢察官可以儘快為你們定下持槍反擊的結論。」
托姆斯基點了點頭,隨後接過槍,他突然想起來林克還要交代自己一些任務,正要說什麼————
「砰。」
一聲槍響把他剛到嘴邊的話全部震碎在喉嚨里。
卡琳娜已經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避開了股動脈,從她大腿側面的肌肉中穿過。
鮮血順著白皙的小腿往下淌,她整個人單膝跪地,但沒有發出任何慘叫!
最後她只是用力咬住下唇,用另一隻手撐著牆壁,把自己重新撐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曼克拉的手下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托姆斯基扔下手槍衝過去扶住她,嘴裡用俄語一遍又一遍地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林克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女人一她抬起來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後悔或恐懼,只有一種堅定。
「現在,林克先生————」
她靠著托姆斯基的肩膀,朝林克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因為失血而微微發顫。
「騷擾反殺自衛案的被害人有了。」
林克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很好卡琳娜小姐,感謝你的支持。」
托姆斯基用俄語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語調急促而低啞。
但卡琳娜輕輕按住他的手背,用俄語低聲說道:「去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
「嘿,甜心,最近如何?」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哼,愛倫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埋怨:「不怎麼樣,某人也不來看看我。」
林克靠在汽車旅館走廊的牆上,用肩膀夾著手機,騰出手來把菸頭按滅在牆角的滅火器箱上。
「最近接了大型案子,確實有點忙。不過一——
我又給你找了幾個活。入室殺人,隨後防衛擊殺,殺的是街道混混和幫派成員。給你加點業績。」
「都靈男孩的那幾個?」
愛倫娜的聲音立刻從慵懶切換成了專業模式,背景里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我剛才在調度台上看到了湯姆森轄區的出警記錄,汽車旅館槍擊案,一死數傷,現場初步判斷為自衛反擊。
我還在想這個案子要不要主動接過來——果然是你。」
「相關的證據和物證我都已經讓人整理好了,會一併移交過去。
嫌疑人是正當防衛,我希望你能親自處理,確保流程走得乾淨利落。」
「行,沒問題。這個案子我親自盯。」
林克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回口袋。
走廊盡頭,曼克拉剛把托姆斯基和卡琳娜送上了前往警局的車輛,折返回來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音。他走到林克面前,微微欠身。
「林克律師,托姆斯基和卡琳娜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直接銜接了湯姆森警長的人,手續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林克點了下頭。
一旁的班尼也從不遠處停著的凱迪拉克旁邊踱步過來,手裡還拿著那份記錄著今晚所有行動節點的時間線表格。
「組長,這起案件我已經和丹尼爾那邊同步過了。
他們幾位會協同一起幫助卡琳娜女士跑通整個流程。從警方筆錄到檢察官辦公室的立案程序,我們這邊全程有人跟進。」
林克再次頷首,然後偏過頭,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平淡語調問曼克拉:「卡琳娜,是你們從哪裡找來的線人?
今天這場戲,都在你的本子上嗎?」
曼克拉微微一愣,隨即立刻上前一步,語速比平時匯報幫派事務時更快了幾分。」
卡琳娜確實是我們物色和聯繫的棋子。一開始,是因為幫派想要進軍貝拉維斯塔區,需要有人在都靈男孩內部提供情報。
我們接觸了幾個人,最後鎖定了她。
她非常討厭薩菲特—那個義大利頭目—但因為簽證問題一直拿不到綠卡,不得不依附於他。。
薩菲特答應幫她辦身份,但拖了很久也沒有兌現。
我們的人最初只是把她當作一個普通的情報合作夥伴,提供一些都靈男孩內部的動向和交易信息。
她做事很謹慎,從不多問,從不留下把柄。」
「但她今晚的表現可不像是普通的線人。她開槍打自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林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卻沒有打開,只是捏在指間轉了兩圈:「我見過不少能在壓力下保持冷靜的線人,也見過不少敢在關鍵時刻對自己下狠手的人,但兩者都做到的,不多。
卡琳娜小姐的膽識和果斷,放在任何一個組織里都是稀缺品。
她如果不是被簽證困住,早就不會待在那個義大利人身邊。」
曼克拉沉默了幾秒。「她確實不簡單,先生。但她值得信任。」
林克把煙盒收回口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托姆斯基這個突破口拿到手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曼克拉,你的人繼續盯緊聖心教堂和小學周邊的動靜,尤其是周末校車的行程安排和教堂內部的接待流程。
今晚之後,托姆斯基會成為我們在學校內部的第一個關鍵信息節點,但這還不夠。
我需要你們隨時待命,準備配合下一步的行動。」
曼克拉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他朝林克微微躬身,轉身帶著等候在停車場邊緣的幾個手下消失在夜色里。
班尼目送著那群黑衣人的背影融入黑暗,然後走到林克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壓制了很久之後終於可以釋放的輕鬆。
「組長,托姆斯基這條線算是徹底拿下了。
從發現他到布下這個局,再到今晚收網每一步都在你的計劃之內。
您真是神機妙算。」
「沒有什麼是完全在計劃之內的。
卡琳娜不是。」
班尼微微點頭。
「所以說,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要進入案件流程?在得到了這個內部線人和校車司機的之後。」」
林克把煙重新叼進嘴裡,深吸一口:「我們拿到了教堂的內部人員,但光有托姆斯基還不夠。
一個校車司機的證詞只能打開缺口,但不能堵住對方的所有退路。
他們可以說他不了解教堂內部事務,也可以說他的證詞只是個人意見。
我們需要更多能證明聖心教堂內部存在系統性侵害的人。
「我們還要繼續找證人和證據?」
「不對,不是找。」
林克把菸頭踩滅,抬起頭看著汽車旅館上方那片被城市燈光映成灰黃色的夜空。
「我們要去回憶那些依然被遺忘的人,讓他們壓抑了太久的怒吼重新發出聲音。」
「那些深受其害的其他受害者————
他們可能已經轉學了,可能已經搬家了,可能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替他們討回公道。
但科斯特洛的名單上有他們的名字,那些被壓下來的投訴檔案里有他們的聯繫方式。
我們要一個個找到他們,告訴他們:
現在有人願意站在他們這一邊。
等著吧,班尼。
等這些人全部站出來的那一天,我們一起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集體訴訟。
PS:心腹殺手,瘋批忠犬夫婦。
林克律師手裡最鋒利的兩把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