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場面混亂 事件複雜
幾輛黑色越野車呼嘯著向前，快速行駛在費城的路上。
丹尼爾坐在安盾公司的車上低頭沉默著，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平板屏幕上那個閃爍的定位標記那是林克的手機信號，已經將近十分鐘沒有移動過了。
這位受到了林克的法律幫助，同時還有血手幫分贓的安保組長，早就和林克結下了深刻的友誼。
利益和人情的驅使下，丹尼爾親率隊伍火速前來趕到現場。
裝甲指揮車後面跟著兩輛滿載的突擊車，十二名安盾老兵在座位上沉默地檢查著各自的裝備，拉栓聲和彈匣卡榫的咔嗒聲在車廂里此起彼伏。
「還有多久？」
丹尼爾的詢問打破了沉默。
「按照導航，還有三分鐘進入目標區域。」
司機頭也不回地回答，然後猶豫了一下，從後視鏡里看了丹尼爾一眼：「隊長，目標的移動坐標已經停止很久了。
我們不確定他現在是否還在原地，也不確定是否————」
丹尼爾沒有說話。
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慢慢地攥成了拳頭。
旁邊座位上另一個老兵壓低聲音說：「隊長，這次根據傳來的消息，對方出動了足足幾十個人參加了這場圍剿。
那位律師單槍匹馬撐了這麼久，恐怕————」
「閉嘴。」
丹尼爾低吼著打斷了他：「摸清楚誰動的手了嗎？」
「還沒有。」
通訊兵快速敲了幾下鍵盤，把屏幕上的信息逐條報出來。
「根據林克先生之前發來的車輛信息和現場照片，我們做了交叉比對。
那些追擊車輛全是黑車，沒有登記在案的合法牌照。
照片上被擊倒的那幾個人的面孔在我們的資料庫里全部沒有匹配結果。
能出動幾十個人、在費城市區進行這種規模的追捕行動，同時還能把所有人的身份洗得這麼幹淨不是一般的角色」
「那就是同行了。」
丹尼爾的聲音冷了下來。
「大概率是。
而且看他們追擊時的戰術配合，雖然笨拙和稚嫩，但看得出有軍隊的痕跡。」
通訊兵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遲疑：「所以說，如果對方出動了這個級別的團隊，那位律師恐怕已經————」
「加速。」
丹尼爾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司機猛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加速朝前方衝去。
片刻後，車隊拐過了最後一個街角。
車燈照亮了調車場北側出口處的碎石路面：
那裡停著好幾輛車，有些已經撞毀在路邊，有些還在冒著黑煙。
地面上的輪胎軌跡深得像是被犁過的田壟。
空氣中瀰漫著橡膠燃燒的刺鼻氣味和硝煙的餘韻。
丹尼爾不等車停穩就推開了車門，戰術靴踏在碎石路面上，右手按在腰間槍套上率隊沖了出去。。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現場的每個角落：
幾輛撞得稀巴爛的汽車，幾具被堆放在路邊、用防水布暫時蓋住的屍體————
還有一輛停在調車場邊緣、車身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阿斯頓·馬工。
然後他看到了林克。
林克靠在自己那輛跑車的引擎蓋上，嘴裡叼著一根煙，左手抬著讓旁邊的人幫他包紮上臂還在滲血的傷口。
但他完全沒有遭襲的慌亂與無助，一臉的平淡與從容。
看到丹尼爾，他抬起右手隨便揮了揮，算是打了個招呼。
「嘿，終於來了。
比預計快了，可惜戰鬥結束了」
丹尼爾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轉頭掃了一眼周圍的場景。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種硬生生壓下去的難以置信。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是。」
「你還是人類嗎？」
「運氣。」
林克把煙從嘴角取下來，朝調車場的方向偏了偏頭。
「那個老傢伙，好像是叫邦奇。
這人有點意思，差點把我給幹掉了。
他指揮得很有章法，應該是你們這行里比較有經驗的人。
如果不是我在老城區鑽了幾圈巷子把他的人耗得差不多了，最後還有曼克拉及時趕到，我現在就不是坐在引擎蓋上抽菸，而是躺在路邊被蓋上防水布了。」
丹尼爾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朝調車場邊緣那輛撞在枕木上的薩博班走去。
曼克拉的人已經把邦奇的屍體從碎石路面上抬出來，平放一塊防水布上。
丹尼爾蹲下身，伸手掀開邦奇戰術背心的領口，在那件已經血跡斑斑的襯衫口袋上找到了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是一隻展翅的火焰鳥，鳥喙里銜著一顆子彈，下方刻著一行縮寫字母。
然後他站起來，篤定著說道：「是我們這一行的，火烈鳥安保公司。
邦奇·莫雷諾，我聽說過這個傢伙。
他曾在陸軍第1騎兵團服役，退役後在火烈鳥幹了超過十年，是休斯手下最好的追車指揮官。
上次在行業內部交流會議里聽聞了他的名字。
是他在費城機場高速上一個人指揮五輛車截住了一輛運毒卡車，零傷亡。」
「私人安保公司？」
曼克拉從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握著那把衝鋒鎗，眉頭緊皺：「怪不得這些人組織得這麼有章法，原來是正規軍。」
「還不算正規，但確實不差。」
丹尼爾把邦奇的屍體重新蓋上，站起來，看著那枚徽章說道：「火烈鳥成立的時間不長，規模和名氣都遠不如安盾，但休斯這個人有真本事。
他是特種部隊教官出身，退役後自己拉了一幫人，搞了這家公司。
短短几年就在費城拿到了不少政府訂單和安保合同，背後資源很深。
業內一直傳言他背後有個大金主，可能是政界的人。
他替他牽線搭橋拿合同、做保護傘，同時也用他的團隊處理一些不方便通過官方渠道解決的事情。
我說白了——火烈鳥就是那位金主的灰手套。」
他轉過身，看著林克：「你怎麼惹上這幫人了？」
林克沒有說話。
他把菸頭按滅在引擎蓋上，從車頂上拿起西裝外套穿上，最後又點燃了一根煙，開始了漫長的思考。
他的腦子裡重新整理所有線索。
教會的人想殺他，這不是意外，是他在調查聖心小學性侵案過程中早就預料到的反撲。
但這幫反撲的人不是教會的內部安保，不是被雇用的街頭混混，不是幫派分子，而是一家擁有政府合同、背後有政界金主撐腰的私人軍事承包商。
這就意味著那家教會的關係網已經不再局限於教區和學校內部，它觸到了費城市政廳乃至更高層級的某個角落————
事情開始變得複雜了起來————
「走吧。」
一念至此，林克也不多想。準備回去之後再一探究竟。
他整了整領口，隨後撥通了班尼的電話，他先是說明了現在的情況，班尼那邊又是一
陣震驚和疑惑。
隨後林克淡定說道：「我已經讓曼克拉他們帶上這些屍體和車上的東西，把現場收拾乾淨。
火烈鳥今晚損失了這個數的人手，休斯不會善罷甘休，但短時間內他也沒能力再組織一次同級別的行動。
我們需要趁這個窗口期，把所有證據整理出來。」
他朝曼克拉偏了下頭：「讓你的人繼續盯著聖心教堂和小學外圍，所有人保持待命狀態。」
然後轉向丹尼爾：「派幾個護送我和教會的科斯特洛先生一起回去。
這起案件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教會性侵案。我們還要事情要商量。」
雜亂的現場，逐漸水落石出的真相，在林克的手下有條不紊地靜靜推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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