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死。】
兩個字落下。
折座死證猛地一顫。
封存空位印上，原本沉寂的第九席空位紋路再次亮起。
像有三雙眼睛，同時從門廊深處望了過來。
系統警告炸響。
【折座死證遭到證物碑否定。】
【封存空位印穩定度下降。】
【門廊爭席者重新捕獲坐標中。】
【剝契人：12%……】
【剜魂匠：17%……】
【吞冠客：19%……】
秦無極臉色微變。
「那三個東西又來了？」
周玄的聲音從外陣傳來。
「第八席在借它們拆你的死證。」
「它寫折座未死，等於否認第九席已空。」
「死證一崩，空位印就會重新咬住你。」
沈夜看著那兩個字。
「不是壞事。」
周玄一怔。
「這還不是壞事？」
沈夜抬手。
折座台殘角、葬名鍾屑、回眠門皮、代名冊殘頁、折座死證同時懸起。
「它要葬物證。」
「那就讓物證自己說話。」
第一塊證物碑亮起。
【折座台殘角。】
碑面裂開，裡面伸出一截折斷的王座邊緣。
灰白筆鋒落下，寫了一個字。
【偽。】
沈夜沒有解釋。
他只是把真正的折座台殘角按上去。
兩塊殘角相碰。
轟！
碑中的偽物直接炸碎。
折座台殘角上，第九席殘留的折座權柄亮起。
那股權柄已經殘破，卻仍帶著被斬後的死氣。
系統提示響起。
【折座台殘角完成自證。】
【證物碑破碎。】
第二塊碑亮起。
【葬名鍾屑。】
這一次，碑面上浮現一口灰白古鐘。
鐘聲一響，秦無極等人的證火同時晃動。
第八席想用葬名鐘的源頭，反吞沈夜手裡的鐘屑。
沈夜眼神不變。
劫塵額前天罰劫眼睜開。
灰白雷光釘住鍾影。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
鍾影外殼被燒穿。
沈夜屈指一彈。
那枚葬名鍾屑飛出，直接撞進古鐘裂縫。
咚！
鐘聲反震。
第二塊證物碑從內部炸開。
【葬名鍾屑完成自證。】
【捕獲葬名鍾回音殘紋。】
第三塊碑。
【回眠門皮。】
碑面剛亮，歸墟就抬頭。
「這個我來。」
它張口一咬。
咔嚓。
碑還沒來得及寫字，回眠門皮連同碑面上的門紋，被它一起咬下一塊。
歸墟嚼了兩下，皺起小臉。
「舊。」
沈夜道：「能吃？」
歸墟點頭。
「能。」
然後它把整塊碑啃穿了。
周玄在外陣看得沉默了一下。
「這算自證？」
系統很快給出答案。
【回眠門皮完成自證。】
【歸墟吞門權柄熟練度提升。】
【證物碑破碎。】
秦無極忍不住道：
「它是不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沈夜道：「挺好。」
第四塊碑。
【代名冊殘頁。】
這塊碑最陰。
碑面沒有攻擊沈夜。
而是直接翻出空白第二頁。
頁上浮現陸沉舟的名字。
筆鋒又要往後寫。
【代沈夜……】
刀光從舊江城方向再次斬來。
陸沉舟的聲音冷冷響起。
「還寫？」
舊夜王刀落下。
空白頁被一刀劈開。
沈夜同時出劍，斬中代名冊殘頁的頁脊。
一刀一劍。
前後夾擊。
第四塊證物碑當場崩碎。
【代名冊殘頁完成自證。】
【舊夜守門證穩定。】
四塊證物碑接連碎裂。
第二排只剩最後一塊。
折座死證碑。
碑面上，【未死】兩個字越來越深。
封存空位印震動得更厲害。
門廊深處，三道氣息已經逼近碑道邊緣。
剝契人的線。
剜魂匠的刀。
吞冠客的齒。
它們不是本體降臨。
但只要坐標徹底鎖定，三者就能沿著空位因果追到沈夜身上。
周玄急聲道：
「不能再拖。」
「坐標捕獲已經過半了！」
系統提示跳出。
【剝契人：54%。】
【剜魂匠：61%。】
【吞冠客：63%。】
沈夜卻沒有立刻斬碑。
他看著【未死】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若折座未死。」
「它們爭什麼？」
話音落下。
沈夜抬手，將之前收集的三道爭席痕跡取出。
剝契線屑。
剜魂刀屑。
吞冠齒痕。
三道痕跡一出現，折座死證碑劇烈震動。
門廊深處，那三道氣息瞬間暴躁起來。
因為沈夜說中了關鍵。
爭席者只爭空位。
第九席若未死，它們沒有資格爭。
【未死】兩個字，對它們同樣是阻礙。
沈夜把三道痕跡按向碑面。
「想爭？」
「先把這兩個字咬了。」
轟！
剝契線率先刺入碑中。
它不幫沈夜。
它只剝掉阻礙爭席的規則。
【未死】二字上的第一層灰墨，被硬生生剝開。
剜魂刀屑緊隨其後，斬進字骨。
吞冠齒痕更狠，直接咬住「死」字旁邊那一筆，瘋狂撕扯。
碑道深處，第八席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你敢借爭席者？」
沈夜握劍。
「它們先來的。」
第八席筆影暴怒落下，想把三道爭席痕跡一同葬掉。
沈夜等的就是這一筆。
燭九九幽反鉤從陰影中彈出，鎖住筆影。
劫塵天罰劫眼照穿筆鋒。
夜羽黑日冥火焚掉灰墨外殼。
龍淵雙拳砸在碑身上。
秦無極、李玄策、楚驚瀾、孟千秋四證火同時照落。
沈夜最後出劍。
萬獸神紋亮起。
黑金劍光斬過【未死】二字。
咔嚓。
未字先碎。
死字反亮。
折座死證碑發出一聲像王座斷裂般的轟鳴。
下一瞬。
整塊石碑炸開。
封存空位印不但沒有崩潰，反而把三道爭席痕跡一起吞了進去。
系統提示瘋狂跳動。
【折座死證完成自證。】
【折座死證獲得旁證：剝契線屑、剜魂刀屑、吞冠齒痕。】
【封存空位印穩定度恢復。】
【爭席者坐標捕獲失敗。】
【剝契人：捕獲中斷。】
【剜魂匠：捕獲中斷。】
【吞冠客：捕獲中斷。】
【新增效果：三爭旁證。】
【提示：下次爭席者追索宿主時，將優先被折座死證誤導。】
沈夜收起封存空位印。
「現在死透了。」
秦無極看著他，半晌才道：
「你是真敢拿它們當刀使。」
李玄策輕聲道：
「刀來得快，不用白不用。」
孟千秋笑了。
「這句像沈夜會說的。」
楚驚瀾看向第二排碎碑。
「碑道在退。」
第二排證物碑全部碎裂後，灰白碑路明顯暗了一截。
系統提示響起。
【第二排證物碑已破：5/5。】
【五證守名冊穩定度提升。】
【無名碑林第一碑道解析度：58%→71%。】
【第八席真名殘痕完整度：19%→27%。】
碑林深處，終於有一塊遠碑亮起。
那塊碑很高。
高到像一座沉默的山。
碑面上，有一個模糊字跡正在成形。
不是完整名字。
只是第八席真名的一角。
【葬名者：無……】
周玄聲音一緊。
「真名碑影。」
「你快摸到它的根了。」
可就在這時。
沈夜腳下的碑路忽然裂開。
一塊新的石碑，從他腳下升起。
秦無極等人的證火被全部隔開。
五證守名冊也被灰白碑光壓住。
這塊碑上只有三行字。
【證主碑：沈夜。】
【請證：第九席，是否為你所殺。】
【若證，則承空位因果；若不證，則諸證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