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算你。」
沈夜話音落下,締約天秤驟然一靜。
漆黑契書懸在半空。
一端壓著三枚封存空位印。
第九席。
第八席。
第七席。
另一端,原本空無一物。
此刻卻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債方:夜王沈夜。】
【債物:三枚門廊空位印。】
【清算方式:以五契、王印、名典、戰利品抵償。】
周玄臉色一黑。
「它真開始清算了。」
秦無極冷笑。
「把別人打死,還得賠它?」
周玄沉聲道:
「締約者的邏輯不是賠。」
「是持有。」
「它說沈夜持有三枚空位印,就要承擔空位印帶來的風險。」
李玄策道:
「持有風險,不等於欠債。」
孟千秋握劍。
「可它正在把風險寫成債。」
賜名台殘墟中。
沈夜抬手。
夜王名典展開。
折座死證。
葬名死證。
賜名死證。
三頁同時亮起。
他看著天秤上的【債方:夜王沈夜】,聲音平靜:
「第一筆。」
「第九席折座者。」
折座死證轟然展開。
王座墓海的殘影浮現。
萬座殘意被折壓。
鎮界王座被困。
第九席折座台崩塌的一幕,一幀幀映在天秤上。
沈夜抬劍,在夜王名典上寫下:
【第九席折座者,折萬座,壓王座,先欠王座墓海。】
【夜王斬之,為清債。】
轟!
折座死證落上天秤。
原本壓向沈夜的債線,斷了一根。
締約者的聲音從虛空深處傳來。
「斬敵所得,仍歸斬者承擔。」
沈夜道:
「急什麼。」
「第二筆。」
葬名死證亮起。
無名碑林浮現。
證人碑、證物碑、本名碑、王號碑、母碑名根,一層層破碎的畫面展開。
三百九十二枚暫護殘名也亮起微光。
沈夜寫下第二頁。
【第八席無碑葬名,葬證、葬物、葬契、葬本名、葬王號。】
【又以母碑生偽名,奪殘名歸路。】
【夜王斬之,為還名。】
葬名死證落下。
天秤再次震動。
第二根債線斷裂。
三枚空位印的重量,開始從沈夜這一側滑向門廊深處。
締約者沉默了一息。
沈夜沒有停。
「第三筆。」
賜名死證翻開。
賜名台外階。
失王城。
奪名賊。
偽王。
無主獸契。
萬獸之主。
異客。
門廊名籍。
空名。
萬名護禮。
還名債。
所有被第七席落下的名,一頁頁崩碎。
沈夜寫下第三頁。
【第七席賜名司禮,奪名、改名、封源、斷歸、轉債。】
【以萬名為衣,以禮心甩罪。】
【夜王斬之,為誅失禮者。】
賜名死證落上天秤。
咔嚓。
第三根債線斷開。
系統提示響起。
【三席死證完成清算反證。】
【風險稱重被反向追溯。】
【三枚空位印性質變更中……】
【原判定:宿主持有債物。】
【新判定:宿主持有追償憑證。】
【債方轉移:第九席、第八席、第七席及門廊席位體系。】
周玄猛地抬頭。
「反過來了!」
秦無極眼睛一亮。
「現在誰欠誰?」
周玄盯著陣盤,嘴角終於揚了一下。
「門廊欠沈夜。」
締約天秤劇烈搖晃。
漆黑契書上的【債方:夜王沈夜】開始崩裂。
締約者聲音依舊平靜,卻不再像剛才那麼從容。
「死者無償付能力。」
「債歸持有者。」
沈夜冷聲道:
「那是你的規矩。」
「我的規矩。」
「債歸作惡者。」
夜王名典翻到新頁。
黑金字跡一行行落下。
【戰利非債。】
【死證非負擔。】
【斬席所得,為追償憑證。】
【門廊席債,歸門廊。】
四行字落下。
天秤徹底反傾。
三枚空位印那一端不再壓向沈夜。
而是化作三枚黑金釘,反釘在漆黑契書上。
契書上的清算條款,被釘出三道裂痕。
系統提示響起。
【新證成立:戰利非債。】
【新證成立:敵債歸門。】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清算反契。】
【效果:敵方以戰利品、封存物、風險物為由構造債務時,可追溯原始作惡方。】
【折座死證強化。】
【葬名死證強化。】
【賜名死證強化。】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4%→12%。】
沈夜抬劍。
「現在。」
「該你結帳。」
他一劍斬向契書。
漆黑契書猛地合攏。
締約天秤另一端,忽然落下一枚新的契章。
【代償。】
周玄臉色驟變。
「它換契了!」
契章展開。
上面不再寫沈夜。
而是寫下五個名字。
【秦無極。】
【李玄策。】
【楚驚瀾。】
【孟千秋。】
【陸沉舟。】
下一行,漆黑字跡緩緩浮現。
【五證為保。】
【夜王若拒償。】
【保人代償。】
鎮魔關方向,秦無極身上的雷證猛地一沉。
李玄策的劍證亮起裂紋。
楚驚瀾的海證被黑線纏住。
孟千秋的千秋證發出劍骨震鳴。
舊江城方向,陸沉舟的舊夜守門證也被契章鎖定。
締約者的聲音平靜落下。
「證者。」
「亦為保者。」
「他們替你作證。」
「便替你擔契。」
沈夜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秦無極抬頭,雷光暴漲。
「擔就擔。」
李玄策道:
「先別接。」
周玄急聲道:
「不能順著它的話說!」
沈夜看著那枚【保人代償】契章,手中短劍一點點抬起。
「拿我的證人做保?」
他一步踏向天秤。
「你問過他們。」
「問過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