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的證人做保？」
沈夜一步踏向締約天秤。
「你問過他們。」
「問過我沒有？」
【保人代償】契章懸在天秤上。
秦無極、李玄策、楚驚瀾、孟千秋、陸沉舟五個名字，被黑色契線同時勾住。
雷證下沉。
劍證震顫。
海證翻湧。
千秋證發出裂響。
舊夜守門證，被一條漆黑契鏈拖向門廊深處。
締約者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們為你作證。」
「你因其證獲益。」
「證者，即保者。」
秦無極身上雷光暴漲。
「我剛說擔就擔。」
「那也得我自己擔。」
「你算什麼東西，替我簽？」
黑色契章猛地一亮。
【秦無極，口頭承保。】
周玄臉色大變。
「別順它的話！」
沈夜抬手，一劍斬向那行字。
「他說的是戰意。」
「不是簽字。」
劍光落下。
【口頭承保】四字碎裂。
秦無極冷笑，帝雷祖鵬虛影沖天而起。
「雷證在此。」
「我證沈夜斬席。」
「我不保門廊爛帳。」
雷霆轟入契章。
秦無極名字後的【保】字，當場裂開。
李玄策抬劍。
「劍證只證所見。」
「不簽代償。」
青蓮劍光落下，切開他名字旁邊的簽名線。
楚驚瀾一步踏出。
滄海領域湧起。
「海證載見聞。」
「不納債。」
深藍浪潮卷過契章，將海證上的黑色債紋洗去。
孟千秋笑了一聲。
「我證他贏。」
「不是替門廊還債。」
千秋劍骨一震。
契章上，孟千秋三個字後的黑線被劍氣斬斷。
最後，是陸沉舟。
舊江城方向，十三號樓門檻前。
陸沉舟握住舊夜王刀。
「我守門。」
「不替門廊簽契。」
刀光跨過千里，斬中舊夜守門證上的契鏈。
咔嚓。
第五根契鏈斷裂。
系統提示跳出。
【五證自拒完成。】
【保人代償契章失去保人同意基礎。】
【提示：第六席正在強行補寫「證即保」條款。】
漆黑契書翻開。
新條款落下。
【證者享證利。】
【享利者擔責。】
【故證即保。】
沈夜眼神一冷。
「偷換得挺順。」
夜王名典翻開。
雷證、劍證、海證、千秋證、舊夜守門證五頁同時亮起。
沈夜在新頁寫下三行字。
【證為事實。】
【保為契約。】
【未簽不擔。】
三行字落下。
五證同時壓上。
黑色契書劇烈震動。
締約者道：
「無證則無你今日名典。」
沈夜道：
「有證。」
「不代表有契。」
他抬劍。
「證非保。」
劍光斬下。
【證即保】條款從中裂開。
締約天秤猛地傾斜。
那枚【保人代償】契章也跟著崩出裂紋。
締約者第一次沉默了半息。
然後，契書翻到下一頁。
【證書，即契書附件。】
夜王名典周圍，忽然浮出一圈漆黑邊框。
像有人要把整本名典夾進契約里。
周玄聲音發緊。
「它要把夜王名典變成合同附件！」
「只要附件成立，裡面所有證都會被它解釋成契約條款！」
沈夜看著那圈黑框，神色不變。
「我的書。」
「什麼時候成你的附件了？」
夜羽飛起，黑日冥火焚燒黑框左側。
燭九入影，九幽反鉤鎖住黑框底部。
龍淵雙拳砸向黑框右側。
劫塵天罰劫眼照穿附件因果。
歸墟趴在名典封面上，一口咬住黑框上沿。
「不是你的。」
咔嚓。
黑框缺了一塊。
沈夜握劍，在夜王名典上再添一行。
【證書非契書。】
隨後一劍橫斬。
黑框徹底碎裂。
【保人代償】契章承受不住反證壓力，轟然炸開。
五證之上的黑線同時消散。
系統提示響起。
【保人代償契章已破。】
【新證成立：證非保。】
【新證成立：未簽不擔。】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拒代保。】
【效果：敵方以證人、見證、旁證為由構造擔保契約時，可調用證非保反證。】
【捕獲：保人代償契章碎片。】
【捕獲：證即保黑條款。】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12%→23%。】
鎮魔關上，秦無極活動了一下被契線勒痛的手腕。
「這帳算完了？」
周玄盯著陣盤，臉色仍舊凝重。
「第六席不會只有這點手段。」
果然。
締約天秤沒有消失。
它只是把破碎的保人契章收回。
虛空深處，那道平靜聲音再次響起。
「證不可保。」
「戰利非債。」
「你很懂拒約。」
漆黑契書緩緩翻頁。
這一次，契書上沒有立刻出現沈夜的名字。
也沒有出現五獸名字。
它寫下的是兩個字。
【原契。】
沈夜眼神微凝。
系統面板忽然一靜。
下一刻，血紅色警告跳出。
【警告：第六席正在追索宿主原始綁定契約。】
【目標疑似：萬獸至高系統。】
【源核封禁啟動。】
【追索阻斷中……】
【阻斷失敗率：47%。】
締約者的聲音，從天秤另一端平靜落下。
「夜王沈夜。」
「你拒我契。」
「是因為你已在契中。」
漆黑契書上，緩緩浮現一行字。
【宿主與系統，契約檢索中。】
締約者道：
「讓我看看。」
「你最初簽下的。」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