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與系統，契約檢索中。】
漆黑契書上的字一出現，沈夜眼前的系統面板瞬間靜止。
原本跳動的提示、獎勵、進化點記錄，全都被一層黑色契紋覆蓋。
像有人在系統面板外面，強行蓋了一份契書封皮。
系統警告炸響。
【檢測到外部契約檢索。】
【目標：萬獸至高系統源核。】
【源核封禁啟動。】
【警告：第六席正在將「綁定」解釋為「締約」。】
【是否承認系統綁定為契約關係？】
沈夜沒有猶豫。
「不承認。」
漆黑契書猛地一震。
締約者聲音平靜傳來。
「綁定。」
「任務。」
「獎勵。」
「這三者，皆為契約要素。」
「你接受系統。」
「完成任務。」
「領取獎勵。」
「便已履約。」
契書上，三行黑字依次浮現。
【綁定即簽署。】
【任務即條款。】
【獎勵即對價。】
周玄在鎮魔關看得臉色一沉。
「它在定義系統。」
秦無極皺眉。
「這也能定義？」
周玄道：
「第六席的能力就是這樣。」
「它不一定要拿到真正契約。」
「只要讓某種關係滿足契約要素，就能強行納入締約天秤。」
李玄策沉聲道：
「如果系統被它定義成契約，沈夜每次拿獎勵，都可能被算成債。」
楚驚瀾道：
「甚至任務失敗，也可能被它補寫成違約。」
孟千秋眼神微冷。
「這一刀，比前面都深。」
賜名台殘墟中。
沈夜看著面板上被黑契覆蓋的記錄。
從覺醒SSS級天賦開始。
夜羽進化。
燭九契約。
龍淵覺醒。
劫塵孵化。
歸墟自名。
一場場任務獎勵，一次次系統提示，全被黑色契線連成帳冊。
締約者道：
「你欠系統。」
「系統欠源頭。」
「源頭歸契。」
「契可清算。」
沈夜抬眼。
「你查得挺努力。」
締約者道：
「契約從不憑感情。」
「只憑條款。」
沈夜抬手。
夜王名典翻開。
他沒有先斬契書。
而是看向系統面板。
「你命令過我嗎？」
系統短暫沉默。
隨後提示跳出。
【未檢測到強制命令記錄。】
沈夜又問：
「任務失敗，懲罰過我嗎？」
【未檢測到失敗懲罰條款。】
「獎勵收回過嗎？」
【未檢測到獎勵追償條款。】
沈夜看向締約天秤。
「聽見了？」
「沒有強制。」
「沒有違約。」
「沒有追償。」
他一步踏前，在夜王名典新頁寫下第一行。
【綁定非簽約。】
第二行。
【提示非條款。】
第三行。
【獎勵非借債。】
第四行。
【無簽無約。】
黑金字跡落下。
系統面板上的黑契封皮，第一次出現裂紋。
締約者聲音不變。
「你使用其力。」
「便承其約。」
沈夜道：
「我用刀。」
「還要和刀簽契？」
夜羽黑日冥火落下，焚向【綁定即簽署】。
燭九九幽反鉤拖住【任務即條款】的影子。
龍淵一拳砸向【獎勵即對價】。
劫塵天罰劫眼照穿黑契因果。
歸墟趴在系統面板旁邊，盯著那些黑字。
「假。」
它張口一咬。
咔嚓。
【綁定即簽署】缺了一角。
沈夜一劍落下。
三行黑字同時裂開。
系統提示響起。
【綁定非契反證成立。】
【外部契約檢索第一層破除。】
【源核封禁穩定。】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23%→29%。】
可締約天秤沒有退。
漆黑契書翻到下一頁。
這一次，契書上浮現四個字。
【萬獸神契。】
沈夜胸前萬獸神紋猛地一亮。
五契橋紋同時被黑線勾住。
締約者平靜道：
「你說系統非契。」
「那此契為何？」
「萬獸神契。」
「契字已明。」
漆黑契書繼續寫下。
【天賦即原契。】
【五獸為契屬。】
【宿主為契主。】
【契主可處分契約收益。】
剛被打碎的五契分約，竟有重新凝聚的跡象。
周玄臉色一變。
「它轉到天賦上了！」
「萬獸神契這個名字里有『契』，它要借字生約！」
沈夜看著胸前神紋，眼神冷了下來。
「契，是契。」
「但不是你的契。」
他抬手，五契橋紋徹底展開。
夜羽、燭九、龍淵、劫塵、歸墟站在橋的另一端。
沈夜道：
「萬獸神契。」
「是我與它們共契。」
「不是系統和我簽約。」
「更不是門廊能拿來清算的契書。」
夜羽黑日冥火亮起。
【夜羽共契。】
燭九九幽蛇紋亮起。
【燭九共契。】
龍淵鬥戰血紋亮起。
【龍淵共契。】
劫塵天罰劫紋亮起。
【劫塵共契。】
歸墟按下黑白門紋。
【歸墟共契。】
五道自認同時落入夜王名典。
沈夜寫下：
【神契非門約。】
【共契非買賣。】
【天賦不可清算。】
黑金光芒轟然壓下。
【天賦即原契】碎。
【五獸為契屬】碎。
【契主可處分契約收益】碎。
締約天秤劇烈震動。
五契橋紋徹底脫離黑線。
系統提示再度跳出。
【萬獸神契反清算成功。】
【新證成立：神契非門約。】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拒原契檢索。】
【效果：敵方以天賦、綁定、提示、獎勵、神契為由構造原始契約時，可進行反證。】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29%→37%。】
沈夜收劍。
「還有嗎？」
虛空深處，締約者沉默了三息。
然後，它的聲音再度響起。
「有。」
漆黑契書沒有再寫系統。
也沒有再寫萬獸神契。
它翻到更深的一頁。
那一頁上，只有一縷黑金火光。
沈夜胸前，那枚未知獸名殘牌驟然發燙。
冠。
門。
瞳。
爪。
四筆獸紋同時亮起。
系統提示瞬間變成黑金色。
【警告：第六席正在追索萬獸初契火種。】
【萬獸初契火種迴響解析度：18%。】
【源頭權限不足。】
【阻斷中……】
【阻斷失敗率：62%。】
締約者聲音平靜，卻像終於摸到了真正想找的東西。
「系統非契。」
「天賦非約。」
「那這縷火。」
「為何名為初契？」
漆黑契書上，緩緩浮現新的條款。
【萬獸初契。】
【初契未明。】
【宿主疑為持契者。】
【契源待清算。】
沈夜眼神徹底冷下去。
歸墟盯著那頁黑契，低聲道：
「它摸門了。」
下一刻。
締約天秤另一端，忽然落下一扇極古老的殘門虛影。
門後，有無數獸影沉睡。
而門前，懸著一份沒有簽名的古老契書。
契書封面上，只寫著四個殘缺大字。
【萬獸初……】
第六席的聲音再次落下。
「夜王沈夜。」
「這份契。」
「你還敢說不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