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契。」
「你還敢說不是你的嗎？」
第六席的聲音從締約天秤另一端落下。
古老殘門前，那份無簽契書緩緩翻開。
封面上的四個殘字，終於被黑契光芒補全。
【萬獸初契。】
沈夜胸前的萬獸神紋劇烈震動。
未知獸名殘牌發燙。
冠。
門。
瞳。
爪。
四筆獸紋同時亮起。
歸墟盯著那扇殘門，聲音很低：
「裡面。」
「有熟味。」
系統提示瘋狂跳動。
【萬獸初契殘頁顯現。】
【萬獸初契火種迴響解析度：18%。】
【警告：第六席正在嘗試將宿主判定為持契者。】
【風險：若持契者成立，宿主將承擔未知初契債務。】
【風險：五契將被判定為初契衍生契。】
【風險：萬獸神紋將進入締約天秤稱重。】
周玄在鎮魔關看到這一幕，呼吸都停了一瞬。
「它摸到最深處了。」
秦無極皺眉。
「那份契真和沈夜有關？」
周玄沉聲道：
「有關。」
「但有關，不等於簽了。」
李玄策看著陣盤中的古老契書。
「關鍵在簽名。」
楚驚瀾點頭。
「無簽，不成約。」
孟千秋眼神微冷。
「就怕第六席補簽。」
賜名台殘墟中。
沈夜看著那份古老契書。
「打開最後一頁。」
締約者沉默半息。
隨後，契書嘩啦翻到末頁。
末頁空白。
沒有沈夜的名字。
沒有五獸的名字。
也沒有任何血印、魂印、契印。
只有兩個空位。
【持契者：空。】
【共契者：空。】
沈夜抬眼。
「空的。」
締約者道：
「火種在你身上。」
沈夜道：
「簽名不在。」
漆黑契書上，立刻浮現新條款。
【持火即持契。】
【持契即承約。】
【承約即償債。】
條款落下的瞬間，萬獸初契火種被黑線勾住。
五契橋紋也被牽動。
夜羽黑日冥火驟然一沉。
燭九影子被拉向殘門。
龍淵戰骨發出壓抑震鳴。
劫塵的天罰劫眼裡，多出一道黑契劫線。
歸墟更是被一條漆黑契鏈纏住前爪。
它低頭看了一眼，眼神瞬間不高興。
「煩。」
咔嚓。
歸墟一口咬斷契鏈。
沈夜抬手，夜王名典翻開。
【無簽無約】亮起。
【綁定非契】亮起。
【神契非門約】亮起。
他在新頁寫下：
【持火非簽契。】
【火種非債據。】
【未簽初契，不承初債。】
黑金字跡落下。
萬獸初契火種猛地一亮。
不是抗拒沈夜。
而是在抗拒第六席的契線。
締約者道：
「火種受你驅使。」
沈夜道：
「鑰匙也能開門。」
「難道門就是我的債？」
他一劍斬出。
【持火即持契】碎。
【持契即承約】裂。
【承約即償債】被夜羽黑日冥火焚成灰。
系統提示響起。
【持火非簽契反證成立。】
【萬獸初契火種脫離締約稱重。】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37%→44%。】
可締約天秤並未消失。
它只是再次傾斜。
古老契書翻到中段。
一頁頁殘缺條款浮現。
【萬獸有序。】
【初庭立契。】
【火種擇主。】
【後來者，當補舊約。】
周玄臉色一沉。
「它又換了。」
「現在不說沈夜簽過。」
「說他是後來者，要補舊約。」
秦無極冷聲道：
「沒簽還補？」
周玄道：
「第六席最擅長的就是補。」
沈夜看著那句【後來者，當補舊約】。
「補舊約？」
他抬手，未知獸名殘牌懸在掌心。
四筆獸紋同時亮起。
第五筆仍然缺失。
但在「初庭」兩個字浮現時，那缺失的第五筆，竟然微微顫了一下。
像要顯出。
又被某種力量壓住。
系統提示浮現。
【未知獸名殘牌響應「初庭」條款。】
【提示：初庭條款殘缺，不具備完整締約效力。】
【提示：第五筆缺失，無法確認舊約主體。】
沈夜眼神一冷。
「主體都不全。」
「你補誰的約？」
締約者道：
「殘缺之約，亦可清算。」
沈夜道：
「那叫訛。」
他踏前一步。
五獸同時站到他身側。
夜羽黑日懸空。
燭九九幽鋪影。
龍淵鬥戰王血轟鳴。
劫塵天罰劫雷垂落。
歸墟按住未知獸名殘牌，盯著那份古老契書。
沈夜抬劍，在夜王名典上再寫一頁。
【舊約主體不明。】
【條款殘缺不全。】
【後來者不補無主殘約。】
三行字落下。
古老契書的中段條款開始崩裂。
締約者第一次加重了聲音。
「萬獸初契。」
「本就高於你。」
沈夜抬眼。
「高。」
「不等於我簽。」
黑金劍光斬過。
【後來者，當補舊約】徹底碎裂。
系統提示響起。
【舊約補償判定失敗。】
【新證成立：不補無主殘約。】
【夜王名典新增效果：拒補舊約。】
【第六席真名殘痕完整度：44%→51%。】
締約天秤震動。
那扇極古老的殘門緩緩閉合一寸。
第六席沉默了很久。
隨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簽。」
「無主。」
「不補。」
「很好。」
漆黑契書翻到最後。
空白簽名位重新亮起。
【持契者：空。】
【共契者：空。】
下一刻，一枚漆黑契印從天秤背後升起。
契印上，寫著兩個字。
【代簽。】
周玄臉色瞬間變了。
「它要代簽！」
秦無極怒道：
「還能這樣？」
周玄咬牙：
「它已經承認沈夜沒簽過。」
「所以它要趁萬獸初契火種被牽出，強行補一個簽名。」
締約者聲音平靜：
「火種擇你。」
「天賦應你。」
「五獸隨你。」
「系統隨你。」
「諸條件具備。」
「可代簽。」
漆黑契印落向空白簽名位。
與此同時，沈夜的名字、夜王王號、五契自名、系統綁定記錄、萬獸神紋，全部被黑線拉向契書末頁。
系統警告炸響。
【第六席執行：代簽原契。】
【目標：萬獸初契殘頁。】
【若代簽完成，宿主將被判定為萬獸初契補約者。】
【防護推演中……】
【防護失敗率：69%。】
沈夜眼神徹底冷下去。
歸墟死死按住未知獸名殘牌。
「它偷簽。」
沈夜握劍。
「那就砍它的手。」
漆黑契印即將落下。
而在契印背後，一隻覆蓋黑色契紋的手，終於從天秤深處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