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瑩沒好氣道:「你這混不吝的妮子,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啊,姐,我的親姐姐,你是飽婦不知餓婦飢,反正沈默現在貴為九五至尊,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區別。」
溫漁兒嘀咕著,說的好像是菜市場買白菜,多一顆少一顆無所謂。
溫若瑩被氣笑了,問道:「當初你們兩個一見面就鬥嘴,差點還打起來,現在全忘了?」
「當初我是有夫之婦,現在不是沒嗎?再者說,當初的婚事也是爹安排的,你嫁給先帝不也是一樣,應該能體諒妹妹的苦衷。」
溫漁兒滿臉沮喪。
看著姐姐幸福,她這個當妹妹的雖然替她高興,自己卻也想跟著幸福一下。
溫若瑩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不行........」
「嘻嘻,那就那麼說定了!」
溫漁兒連忙應下,生怕姐姐反悔似的。
不多時,宴會正式開始。
沒有什麼多餘的項目,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借著酒肉將幾個月來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下來。
打仗的壓力,非常大!
像他們這般幾個月的還好,那種幾年的拉鋸戰,往往能把士卒給逼瘋,勝利後屠城也有釋放壓力的原因。
「陛下,小人敬你一杯。」
「陛下,這一杯聊表在下敬意。」
「陛下真乃千古英傑也!」
那豪爽的架勢,不像是皇帝,倒像是江湖豪傑,恰是這般態度更贏得所有將士好感,喝彩鼓掌聲未曾斷絕。
酒過三巡。
蕭百戰徹底喝開了,眼神迷迷糊糊地,拉著溫凌雲的手道:「老夫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無論是打仗還是喝酒,你沈默絕對算一個!」
「老將軍你喝多了,我不是陛下。」
溫凌雲哭笑不得,他不能喝酒,但今天興致上來了總共喝了三杯。
蕭百戰冷哼道:「不承認?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是大魏皇帝又怎樣,我女兒的帳你何時清算?」
沈默面露窘色,將其手掌從溫凌雲身上拽開,說道:「蕭老,我沒想跑,我答應過要照顧你女兒一生一世的。」
「哈哈哈,這還像句人話,就沖你這句話老夫再自罰三杯!」
蕭百戰端起酒碗,剛喝了一半就徹底栽到桌子底下。
沈默無奈搖頭,示意士卒將他帶走歇息。
散場後。
沈默帶著秦江月和溫若瑩回到皇宮。
雖然答應了秦江月今晚陪她,但還是決定到溫若瑩宮裡先坐坐,喝杯茶清醒下。
溫若瑩一邊倒茶,一邊試探地問道:「陛下,你覺得漁兒怎樣?」
「這個........當兄弟還是不錯的。」
沈默想起溫漁兒,酒意都被嚇醒了幾分,那個女人性格太彪悍了。
溫若瑩捂嘴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難道我妹妹身上就沒有一點兒女人味嗎?」
「不好說。」
他搖了搖頭,如果說行俠仗義的蘇嬋性格三分像男人,溫漁兒至少七分像。
溫若瑩竊竊私語道:「她和我說,想讓你將她收入後宮。」
「什麼?」
沈默剛到嘴裡的茶差點沒噴出來。
溫若瑩搖著她胳膊撒嬌,說道:「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原本的夫君是先帝安排的狀元郎,實際上她們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得從中調和。」
沈默微微一笑。
若是有溫柔似水的姐姐在,再搭一個彪悍點的妹妹,買一送一還差不多。
溫若瑩先是一愣,會意後搖著他胳膊道:「你,虧你想得出來,壞死了!」
「那我可不管,機會已經給你了,這就看你這個當姐姐的願不願意幫了。」
沈默告辭離開,留下溫若瑩一個人糾結。
來到秦江月住處。
這裡是一座空的宮殿,大魏皇宮規模比大乾還稍大些,妃子的數量卻遠不及楚承景,以前溫凌雲的勸誡,認為君王不該迷戀男女之事。
想必,這也和魏帝一直心存報復的原因。
「回來了?」
秦江月側臥榻上,似笑非笑地望著沈默。
沈默順勢躺下抱住,說道:「想我了?」
「我是怕你得意忘形,好在你還不算糊塗,今晚沒有真的喝醉過去。」
秦江月的萬蠱不滅身也早就修到圓滿,深知只要暗自運功,只要沈默自己不想喝酒,不管喝多少都不會醉的。
沈默苦笑道:「天下未平,只是暫時拿下了大魏,還有許多不穩定因素,我自然知曉輕重。」
「那你可曾想過,將來封我什麼妃號?」
「毒妃?」
「去你的。」秦江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再想!」
「魔妃如何,反正你也是魔教中人。」
「我看你才像魔頭!」
秦江月氣得直接動手了,兩人扭打在了一起,只是打著打著身上衣服都不見了。
再然後,便是粗重的喘息聲。
.........
良久後,秦江月靜靜地依偎在沈默懷中。
她開口,輕聲訴說:「沈默你知道嗎?無論你是太監,還是將軍,亦或是皇帝,在我看來都是一樣大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無論怎樣都好。」
「怎麼突然擔心起我來了,我的真實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放眼天下能傷我的人已經不多,就算被大軍層層圍困,也有辦法脫身。」
沈默認為自己這不是自負,而是自信。
戰場上斬殺四位宗師,尚且留有餘力,想要遇上更強的對手已經很難了。
或許,劍城那個陳子昂算一個。
楊叔真實實力不祥,但肯定也能算一個。
秦江月輕嘆道:「常言道高處不勝寒,你坐的位置越高,我越怕你出事。」
沈默輕撫她手背,投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女人總是容易多慮的,哪怕是秦江月這樣的奇女子也不例外,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跑到前線。
兩人緊緊相擁。
不知不覺便共赴夢鄉,直到次日,太陽照常升起。
沈默才發覺身旁沒了秦江月身影,不知道去了哪裡,走出門只見院子裡坐著武藤信子。
「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
「可臣妾睡得不好。」
武藤信子眼中帶著幽怨,以及幾分期待,她又想故技重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