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正當李銳打算從後面偷襲,抓住李織煙的柔腰時。
一聲略帶青澀的驚喜叫聲,從旁突然傳來。
李銳一僵,與回頭的李織煙尷尬對視在一起。
他雙手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一看就知道要去抓什麼東西。
李織煙俏臉頓時緋紅,雙臂護在身前。
「嘖,還好有小妹提醒我,不然就要落入魔手了。」
李銳白眼一翻,直勾勾盯著叫出聲的小蘿莉。
孫小妹靈動的眼睛眨了眨。
青澀美人的俏顏上,立刻擺出無辜的模樣。
小步上前,雙手拉著李銳的衣袖,扭啊扭。
小嘴兒里還發出讓人哆嗦的動靜。
「夫君~」
這一聲軟綿綿的。
哪像平日裡上樹下河,無所不能的孫小妹?
連李銳都聽得起了雞皮疙瘩!
話音剛落。
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張有容便噗呲一笑。
「唷,小丫頭片子也思春了?」
張有容身後,跟著幫廚的孔杏與殷桃,也跟著哧哧直笑。
孫小妹立馬鬧了個大紅臉,扭頭便撲進李銳懷裡,不肯見人。
只可惜以她的個頭,只能把臉埋在李銳肚子上。
不等她嚶嚶作態。
李銳故意深吸一口氣,將肚子往外一頂!
孫小妹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頓時引得院子內一片歡笑!
孫小妹癟著小臉,鼓著小嘴兒。
索性撒開小女孩的脾氣,在雪地里連連打起滾來。
「你們都欺負我!連夫君也欺負我!」
這番姿態非但沒引來同情與安慰,反倒讓一眾姐妹笑得更大聲了。
就連在屋內給李銳織圍巾的玉簫、蠻兒,也推開窗戶。
望著院子裡的景象露出笑意。
這時。
李銳注意到張有容手中端著的銅爐,不禁眼前一亮。
「造出來了?」
張有容連忙將銅爐舉起來。
「對,夫君上次提了一嘴,漱玉姐姐就讓鐵匠做了出來。」
說著,她又朝孔杏和殷桃手中的布袋,點了點下巴。
「還有這個,也是夫君上次說的,幸虧有杏兒和桃兒,不讓還做不出來呢!」
聞言。
孔杏和殷桃紛紛朝張有容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倆的身份雖然也是李銳的妾,但畢竟來歷有些尷尬。
故而在這內院之中,時刻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誰,被李銳冷落。
現在張有容特意為她們說話,怎能不感激?
李銳明白張有容的意思,便帶著笑意道。
「賢妾辛苦了。」
杏桃二人一聽這話,便心滿意足,雙目含情。
「為夫君所求,何談辛苦?」
李銳哈哈一笑,將雪地里生無可戀的孫小妹單手抱了起來。
「不妨今日就嘗個鮮,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鍋!」
張有容手裡的銅爐,正是火鍋。
孔杏與殷桃手中的布袋,正是熬出來的火鍋底料。
只可惜這時候還沒有辣椒。
故而是用豬油、牛油、菌菇、香料熬製出來的清湯鍋。
鶯鶯燕燕們圍坐在一起,一口方桌甚至坐不下。
最後是兩張方桌拼在一起,才能坐齊。
王漱玉還特意差人,將獨自居住的石令姝也叫了過來。
石令姝最開始婉拒了。
畢竟在場這麼多女人,基本都是李銳的妻妾。
就連蠻兒,也早已被旁人看作妾室中的一員了。
不過石令姝沒想到,王漱玉竟然又親自來叫她!
石令姝不得不一同齊聚在李銳府中。
火鍋這東西,早就有類似的烹飪方式。
但熬製的火鍋底料,卻是所有人都沒有嘗過的。
特別是李銳還用西域傳過來的香料磨成粉,配合胡椒,搞出了蘸料。
新奇的口味,以及火鍋的暖意,很快就使得場面熱鬧起來。
李銳還專門溫了幾壺葡萄酒。
一陣吃喝過後。
玉簫撫琴,蠻兒獻舞。
石令姝也喝得醉了,搶過一面手鼓,敲打節奏。
周晚荷也想融入,便回到房中,帶來自幼練習的竹簫。
蠻兒翩翩起舞。
白皙柔韌的腰肢,在紅衣之下若隱若現。
酡紅的臉頰順著醉意,露出不屬於少女的半分媚態。
一曲胡旋舞,纖腰逐鼓柔。
少頃。
孔杏與殷桃也是學過舞的。
雖不及蠻兒那般靈動完美,可成熟的身姿,卻更顯魅惑。
最後就連孫小妹都闖了進去,跟著一起胡鬧!
琴聲、歌聲、鼓聲、笑聲。
匯聚一堂。
李銳帶著些許醉意,輕輕感嘆。
自覺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許多。
如此美景,需好好保護。
在這亂世之中,只有強壯自身,才能保護好身邊的一切。
正當他恍惚之際。
一隻柔荑探入掌心。
王漱玉默默握住李銳的手,輕聲道。
「莫要想太多,也莫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家裡有我,有姐妹們,不必費心。」
李銳莞爾一笑,將手中柔荑捏緊了幾分。
殊不知。
這舉動被孫小妹看在眼中。
這小丫頭,竟叉腰瞪眼,嬌蠻道。
「哈!夫君偏心,只顧著和漱玉姐姐偷偷親熱!」
聞言,眾女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王漱玉臉皮一熱,趕忙想要抽手。
結果李銳不僅不松,反而牢牢握住。
嘴角一勾,暢快笑道。
「酒罷閒庭靜,燈殘卸紅妝。
大被同眠處,人間快意長!」
這是一首歪詩。
在場但凡讀過一些書的女子,全都臉頰一紅,耳根燥熱!
紛紛面露羞態,嬌嗔著瞪了李銳一眼。
張有容不懂詩,覺得寫得還挺好,便扭頭問王漱玉。
「什麼意思?」
王漱玉捂著發燙的臉頰,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張有容又轉頭去問玉簫。
玉簫更是臉皮薄,雪白的脖頸早已透著粉色。
最後還是周晚荷小聲解釋道。
「夫君這首詩的意思是,等喝完酒,庭院安靜之後,對著殘燈卸下妝容。
大家睡在同一床被子裡,才能體會到人世間最愜意的時光。」
說得這麼直白。
更讓其他女子滿面羞紅。
張有容眨眨眼,環顧四周,人丁興旺。
便說了一句大實話。
「那得多大一床被子呀!?」
眾女嚶嚀出聲,只覺坐不下去了。
李銳卻哈哈大笑!
正欲再放肆一些。
卻被一旁的李織煙暗暗掐了一把。
……
一番美好過後。
按照王漱玉擬定的排序表。
今晚應該由殷桃扶著李銳,步入臥房。
等眾人散去,孔杏偷偷折返,也摸入了房中。
她倆素來喜歡這樣。
與此同時。
由不准多喝的孫小妹,送石令姝回住所。
兩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早已成了很好的玩伴。
一路聊著,便聊到了李銳身上。
孫小妹聽聞李銳最近忙於狼山之事,本來就像聽個故事。
結果猛然之間。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等等!你是說,狼寨的二把手叫孫行友?是不是行路的行,朋友的友?」
石令姝一愣。
「你認識?」
孫小妹怔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他是我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