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裁之巔競技場。
在於牧那隨意得近乎命令的話語下,海文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符文聖堂。
那是天堂的心臟,是秩序的源頭,是她曾經身為女王時,最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地。
海文的靈魂深處,那個屬於「女王」的殘影在無聲地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
那是褻瀆。
那是背叛。
那是將自己最核心的秘密,赤裸裸地呈現在征服者的面前。
可下一秒,那顆被種下的魔種,便釋放出溫暖而霸道的意志,輕易地碾碎了所有掙扎。
主人的命令,就是新的秩序。
主人的意志,就是新的神聖。
海文臉上那交織的痛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狂熱的順從。
她甚至因為能親手為主人獻上這份最核心的「祭品」,而感到一陣戰慄的、扭曲的愉悅。
「是的,吾主。」
她恭敬地垂下頭,姿態優雅而謙卑,轉身,主動在前方引路。
於牧攬著她的腰,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跟了上去。
雷神索爾的大腦仍然是一片混沌的漿糊,他看到海文的順從,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竄起。
這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他不僅擊敗了女王,他……他馴服了她。
索爾看著自己那陷入天人交戰的姐姐安吉拉,心中的焦急與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只能跟上,他必須親眼見證,這個名為於牧的男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安吉拉的身體動了。
她沒有再看索爾,也沒有再看她那已經徹底「墮落」的母親。
她的雙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跟在了於牧的身後。
她的內心,是一片被燒成焦土的廢墟。
謊言,真相,背叛,征服……
所有的概念都在她的腦海中衝撞、崩塌、然後試圖重組成一個她無法理解的、全新的世界觀。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相信什麼。
但獵手的本能告訴她,跟上去。
看。
親眼去看。
看看這個撕碎了她整個世界的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看看他所說的「更有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懸於懸崖邊的稻草。
……
符文聖堂,並不存在於天堂的任何一個物理層面。
在海文的引導下,眾人穿過一道由光構成的門扉,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這裡沒有實體,沒有建築。
眼前,是一條由純粹法則構成的金色星河,無邊無際,緩緩流淌。
每一滴金色的「光點」,都是一個蘊含著磅礴力量的神言符文,它們以一種玄奧的規律運行,吟唱著宇宙初始的秩序之歌。
索爾看到這條法則星河,呼吸為之一滯。
這就是天堂的力量根源?
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其純粹與浩瀚,甚至超越了阿斯加德的世界樹。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屬於創世級別的偉力。
一種源自神明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敬畏感,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安吉拉也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她曾聽過聖堂的傳說,但親眼所見,遠比任何傳說都更加宏偉。
這就是她,以及所有天使力量的源頭。
她們窮其一生學習、感悟,也不過是從這條浩瀚的星河中,舀起一瓢水。
然而,就在索爾與安吉拉都心存敬畏之時,於牧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的雙眼,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不是敬畏,不是貪婪。
而是一種……頂尖黑客看到了五角大樓核心資料庫的興奮與狂熱。
於牧的腦海中,那些神言符文不再是神秘莫測的法則。
在他的【假仙之體】與《戰神圖錄》的解析下,這些符文的本質被一層層剝開。
「力量」、「秩序」、「懲戒」、「淨化」……
這些,不過是定義好的「程序」。
而他,看到了這些程序背後,最底層的「代碼」。
於牧笑了。
他取出了一直懸於腰間的機關武器「非攻」。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索爾和安吉拉都無法理解的動作。